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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吃的人」狼獾 是很顽强的幸存者

2019-08-26 13:17国家地理杂志

蒙大拿天鹅谷的一只狼獾,在享用鹿尸时触发了自动相机,全部感官都处于警戒状态。这些...
蒙大拿天鹅谷的一只狼獾,在享用鹿尸时触发了自动相机,全部感官都处于警戒状态。这些行踪隐密的掠食动物生来就是为了在天寒地冻的北地生存。牠们能适应不断暖化的世界吗? WITH ASSISTANCE FROM SWAN VALLEY CONN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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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道格拉斯. H . 乍得威克 D O U G L A S H . C H A D W I C K 摄影: 史蒂文. 南姆 S T E V E N G N A M】

狼獾是生活在遥远北方的小型肉食性动物, 性情凶猛。

牠们的领域随著气候暖化缩小,也因此面临了新威胁。

几年前的一个晚上,生物学家艾伯特.曼维尔开车前往加拿大亚伯达省班夫国家公园露易丝湖附近的一个垃圾场。

一排足迹反映出狼獾在冰河国家公园里几乎看不见的存在。狼獾在1930年代从美国本土48州消失,之后,来自加拿大的族群重新占据了蒙大拿、爱达荷、怀俄明与华盛顿州的山区。

当时那里还没有围栏,常有灰熊跑来这里找残羹剩饭。曼维尔正观察一只熊享受碎肉大餐,却注意到自己亮晃晃的车头灯光边缘有动静。那是一只狼獾,牠紧盯著灰熊和肉。

牠还能怎么办?牠体重大概才14公斤,灰熊则超过100公斤。

「突然间,狼獾冲上去往灰熊的屁股咬了一口,」曼维尔说道:「灰熊转身挥了一掌,不过狼獾已经绕到另一边去了。牠咬起肉就跑,消失在黑暗之中。」

狼獾是种感觉不太合乎常理的动物,因为从体型来看,牠的行为过于强悍,也显得厚颜无耻。然而,这种从敏锐的鼻子到尾巴底部几乎还不到1公尺的动物,平均的领域面积介于250到1300平方公里以上。牠们毫不懈怠地在领域里巡逻,到处嗅闻、探测、狩猎、查找,并保护家园免受对手侵入。

狼獾对饮食不如对生存环境那般挑剔。啮齿类、鸟类与较大型的哺乳动物是牠们偏 好的猎...
狼獾对饮食不如对生存环境那般挑剔。啮齿类、鸟类与较大型的哺乳动物是牠们偏 好的猎物,不过牠们在冬天会倚赖腐肉,比如照片中的鹿腿。 WITH ASSISTANCE FROM SWAN VALLEY CONN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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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纪以来,狼獾被认为是贪婪、臭气冲天、诡计多端且难以捉摸的动物,而且脾气暴躁,会肆意破坏,对偏远地区的民众很危险。然而,这些描述其实通通不准确。

狼獾的学名是Gulo gulo(源自拉丁文中意指「贪吃的人」的字),是北极、副北极区与北半球山区的原生动物。这个物种属于规模庞大且变化多样的鼬科。一只狼獾可以搞定像成年驯鹿那么大的猎物。未经证实的报告也曾描述狼獾偶尔会逼得狼、甚至大熊放弃动物尸体。

表面上看来,狼獾太不可能有什么脆弱面了,不过猎人和牧场经营者却让牠们的踪迹从欧亚大陆大部分地区消失。在新世界,政府赞助的消灭掠食者计画让狼獾族群付出沉重的代价。到了1930年代,这种动物已经在美国本土消失。

然而,狼獾是很顽强的幸存者,至今在阿拉斯加与加拿大西部仍占有一席之地。由于毒杀掠食动物的计画在1960年代逐步停止,来自加拿大洛矶山脉的狼獾开始重新回到蒙大拿州的高山地区,并扩散到爱达荷州部分地区与怀俄明州北部。

长著弯曲利爪大脚掌的狼獾会不停寻找食物,一次又一次地在分布达数百平方公里的崎岖地...
长著弯曲利爪大脚掌的狼獾会不停寻找食物,一次又一次地在分布达数百平方公里的崎岖地形中巡行。 GNAM_ST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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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到了1990年代,加拿大的狼獾开始进入华盛顿州的喀斯开山脉北部。目前,繁殖群共在四州有分布,包括蒙大拿州、爱达荷州、怀俄明州与华盛顿州。近期调查估计,加拿大以南的狼獾族群数量约为300只。

与此同时,美加地区的狼獾族群都面临了许多不同的威胁。大部分威胁都与人类活动在这些偏远地区的拓展有关,但其中有一个问题更甚于其它问题:气候暖化。狼獾特别适应终年凉爽的积雪环境,也非常依赖这样的环境。如果气候变化如预测般持续下去到了2050年,狼獾可能会失去目前在加拿大以南地区三分之一的分布范围,到21世纪末,可能将丧失三分之二。

冰河国家公园有美国本土密度最高的狼獾族群。然而,狼獾的领域性非常强,每只都小心翼翼地守卫著一片庞大的领域,因此这个占地4000平方公里的国家公园,也只能容纳30至40只狼獾。事实是,没有哪里个保护区的狼獾族群大到能自行繁衍。为了面对环境变迁、避免近亲繁殖,必须让一片较大范围内的每个群体都连结起来。

生物学家过去常说,野生动物的最佳保育计画,就是设立国家公园与保护区。现在他们说,我们还必须要保护连结保护区的自然走廊,确保像狼獾这样的物种能够在大范围区域内移动、交换基因,并且适应变化的环境条件。狼獾这种动物不懂什么理论,不过牠们本能地知道不要半途而废,一定要走到最后。

【野生动物生物学者暨作家道格拉斯.H.乍得威克著有《狼獾之道》(The Wolverine Way)。摄影师史蒂文.南姆致力于探索并阐述我们与自然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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