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要送醫院的地址作為我信箱的所在。
真是落伍!現在哪還有人親手寫信。
兔子擺擺手:不必了,我有GMAIL。
GMAIL超好用,有日曆、有OFFICE文件功能與相簿。
別推我,
我喜歡的白床單、白枕套在飯店裡,
不是在
醫院的病床上。
肚子沒有大小鼓,沒有壞東西,
兔子的肚子圓溜溜,是可愛愛,
你,你們都不懂。
壞醫生,壞醫院,是你們壞了。
兔子要回家抱烏龜,不跟你們說了。
2008年11月18日 星期二
兔子不喜歡醫院
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
船錨
每當穩定下來,固定自己形狀時,就會顯得焦躁不已。
此時便會萌發逃跑的意念:躲得遠遠的,或者放逐自己一段。
台北的日子越來越安定溫暖,心滿溢的空間卻莫名缺一塊,
像是突然忘記每天都撥的電話號碼,拍拍腦袋只多了疼痛感。
無聊又任性的焦慮一遍又一遍複習著,大學聯考也沒這麼認真。
打開電腦尋找租屋資料,
以仁在旁不悅:「你別想搬走。」低頭用眼角偷瞄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續說:「如果你逃走,我以後就不跟大家說話了。」
我懾嚅回答:「我知道了。」
之後,他不斷在我周遭往來觀看我是否仍在瀏覽租屋網。
工作順利,新奇有趣,需要學習的部份很多,心裡卻是慌亂,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樣一輩子。
撿到好玩具,專注其中,突然發現大家都不見,玩具滿地不能安穩,
害怕得爬來爬去,企圖尋人陪伴或覓索出口。
同事向我說:「時機不好,這份工作非常可貴,
況且同事們都將你當成公主對待,你應該要知足。」
是呀,應該安靜下來珍惜眼前?!
再三檢視自己害怕穩固的感覺,總在變動之中,安靜自己。
或許變動裡,不為任何挾制,連自己都抓不住自己,就沒縫隙去抓漏。
話題太沉了,一下子跌進海裡,落入三千公尺的深處,變成安康魚的食物,
結果,沒成為它的食物,反倒打昏小丑魚,小丑魚醒來發現頭上有一個腫包,
於是乎,它變成一個哲學家每天思想有如何可能?為甚麼是有?而不是沒有?
膽怯不敢多求,只求逃跑的性格怎麼換,
親愛的小表弟呀,謝謝你總是以熱烈的溫暖與愛緊緊抓住我,
倘若我是一艄漂泊不定的船,你就是安穩我的船錨喔。
2008年10月21日 星期二
簡單記事
晚間和上司去談新書記者會事宜,飯局免不得觥籌交錯。
飯飽酒足之後,帶著微醺的腳步,手機傳來另一催人工作的電話,
只好搖晃前進,離開時刻近11時。
在捷運樓梯口跌了一跤,撞上一個可愛小女孩,
我滿懷歉意,步伐不整。
倚著路燈安撫發狂奔跑的心跳,欲想舉手攬計程車立回,轉瞬作罷。
凌亂的前進方式與酒醺昏濛的感覺沒有減少,
兩杯紅酒,11.5%,醉了,這是我現在的酒量嗎?!
作者要辦大型記者會,
使用報社大樓最大的空間,那通常是用來舉行演奏會用的。
決定運平台鋼琴來,
請來台灣新生代知名大提琴、小提琴演奏家,
大家要快快樂樂奏上一場。
彷彿還是昨日,
因著學習提琴與訪問寫書事宜,每晚都到音教中心拉琴,
結束便與這些演奏家一起去打桌球、吃宵夜或唱歌。
絕大部分,我都是靜靜在旁看著聽著,
一切太有趣了,
那些舞台上耀眼的演奏家,私下都是可愛頑皮的孩子:
打起球來,雀躍不已,追球撿球演出滑壘跌跤戲。
唱歌時候,熱場的七彩霓虹燈不會少,絲毫不像古典樂的癡迷者。
吃飯談笑,一隻蝦子便能引他們熱烈討論。
過數日再聚,我想登時即可見到不同樣貌的他們。
當然還會去打球、嬉鬧,雖然時間不再如往常一般充裕。
依稀眼前身邊,昏沉的感覺,
依循著記憶,我回憶去年此時何景。
今日熟悉氣味斷續不明,
極思,
靈去一夕九逝。
欲睡,該睡,哼著星星小調,我要睡去。
昨日依舊。今日依舊。
2008年10月18日 星期六
ㄕˋㄈㄤˋ
不知道多久沒有這麼放肆了?!
大吵一架,感覺真好。
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方式對你說話,
現在為甚麼要呢?
我想不只是你,我也需要宣洩出那些複雜的感受。
你也生氣大叫,當下我也氣,不過事後倒覺得開心好笑,
真是太好了,你應該要好好保持下去,
拿出強大的信心,拿出對我大吼的心態繼續下去,
才能回復原來的自己。
不過千萬不要只敢對我生氣,這會讓我看輕(清)你。
我很感謝你聽我憤怒,
雖然沒有共識,但對我而言,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我終於可以對你好好生氣,理直氣壯地。。。
假若因此就不能成為朋友,我也能放開心胸。
這是一個很棒的經歷。
我感到輕鬆無比,無須再背負那些愧對,更無須勉強自己去贖回。
從今而後坦然以對。
就算會被你恨,被你討厭,我也覺得好快樂。
能與你大吵架,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以後你就是個新人,在我世界裡。
啦啦啦,快樂的心情一直在轉圈。
單獨的旅程---淡漠甜甜
攝/Wayne 
沒去數算自己用了多少時間來習慣單獨(solitary)。
轉瞬間,我愛上這樣的生活。
生命似乎已經忘記與自己相處的快樂,這些年來的擁擠與寂寥相互傾軋,碾壓,消耗我的力量。
回頭檢視,看見自己像是被喝完牛奶紙盒,規矩地壓平折疊好甩進垃圾桶裡。
童話故事一則則,都需要兩顆真心一起努力。
可惜,我已經不再要童話,我要的是自己。
你說,回頭再看,會認為自己錯過。
過了那座橋之後,我開始單獨的旅程。
是經歷讓我學會愛護自己與心,是你使我自立與堅強。
你向我說,過一陣子再讀自己說的話,感受會不同。
是呀,這種經驗我認識,孰不知說過的話會懊悔,會發酵,會延長嗎?
我知道,這種體認我非常清楚。
為甚麼還是執意呢?
因為我得要過去,得離開。
盡力維護的結果,還是被遺忘。
無法再多了,
再多一些就是撕裂自己的心。
米蘭昆德拉曾說:
『在沒有被忘卻之前,就會變成一種媚俗,媚俗是存在與忘卻之間的中途停歇站。』
儘管對愛情媚俗,卻還是讓自己陷入完全的失敗中。
對自己太壞,對你太好,
收起來吧,我的心,拿出來吧,我的剛強。
索回存在感,無視被遺忘,我看得見自己。
尋找存在這段路,走了12年之久,
搖搖晃晃、跌跌撞撞,
經歷與契機裡,生命咬上我的耳朵,
會痛,就應該聽取。
不是只有一次嗎?
這一次,我對你「不敬」,我對你嘶吼出自己的忍讓,
經過之後,我不再看,不會再讀,也不會嗅聞那些嘔吐物,
你更無須惦念那些穢物,它們被我拋出,全然為了我自己,而不是拿來定罪誰。
你需要的不是我,你需要的是被愛,你需要的是向生命贖回自由,
我不是重要的人,對你的生命也沒有意義,
不要擔心太多,要懂得捨棄,
而我也會。
時空能夠遮掩缺憾,給予我們前進的勇氣,留下淡漠的甜甜。
照片資訊:http://www.flickr.com/photos/motorcho/2931807682/
2008年10月17日 星期五
2008年10月16日 星期四
給髒西西
我心愛的髒西西:
今天到底是你離開第幾天呢?沒有數算。
不用算我也體認到短短數日如隔三秋。
背起行囊,你說,你在這世上最愛的人需要你,你得離開。
我送你去,你露出這九個月來最愉快的模樣。
我怎樣留住你?我並不想留你,我知道你快樂,明白你的愛。放開你的小手,你沒有揮手,也沒有表示歸期。
去年十二月,你回來陪我度過冬天,那是一個心裡心外都冷冽的冬。一月中旬,裡裡外外的水流,不完,你撐起笑顏伴我走過,依偎著我,用小臉霑乾我臉上與體內的洪水。
(兔子耽浴悲傷時,你的笑臉)
你說,我有你,不用怕。你說,我是一隻內心tough的兔子。你說,雖然你的手小小,還是可以牽著我。但,你與所愛分離,你憂傷卻不曾表示,只慢慢變化自己:每天都梳扁扁頭,眼睛日漸脫落。我理解你等待的心,然無力安慰。你終於等到他來接你走,我為你開心,也替自己加油:你去到最愛的人身邊,你是要幸福的,你會開心,你會歡喜。而兔子也要開心。
好難好難。日子吞蝕堅強的強勁如黑夜沒有邊際,杳冥冥兮難再明。
你放心,我答應你,我會當一隻超tough的兔子,直到你的所愛不再需要你的那天到來。沒有地方去,你會回來吧?藤籃還為你空著,零食還是每天更新,冬被已經買來。一切都會為你預備。你要放心,要安心,好好陪著你的所愛,我會支持你,一直。不過我希望你記得無論何時,你要回來,兔子都會將你抱滿懷。
這是此數日從辦公室大樓窗口外眺的夜色與暮色,我在想你。
(夜色:愈思愁人)
(暮色:淡淡思念)
愛你的兔子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