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颖文化 & 奥林文化 总编辑 / Carol谢
芽在流浪动物之家认养了一只小土狗,她帮它取名Melon。
芽每天带Melon出去散步、为它准备狗食、清空大小便的污物,三天两头还帮它洗澡,照顾得无微不至。
遇到季节转换时,Melon掉毛掉得很严重,每天早上一起来,我就会看到客厅满地都是狗毛。于是,我要求
芽每天上学前要先用吸尘器把地上的狗毛清干净。
芽答应了。
第一天,
芽连提吸尘器都很吃力,半拖半推的,好不容易才东倒西歪的把吸尘器从楼下的储物间提上一楼的客厅。之后,再使尽她吃奶的力气把大客厅吸尘一遍。
芽是去年开端做这事的,那时她才小一,我其实有些于心不舍,但还是咬牙撑了下去。几天以后,她慢慢自己找到方法了,左手提着吸尘器、右手拉着吸尘管,健步如飞的在客听行走、打扫。俐落得很!一直到现在,刚刚升上小二的
芽,还是个苦命的小童工,每天上学前要先打扫Melon的狗毛。
我们有时开她玩笑,说她是「狗奴才」,她也不以为意。她说她很爱Melon,愿意为它做这些事。
偶尔爸爸看她清空完狗毛,汗流浃背的,就会故意问她:「
芽,很累吧?」
她马上会很有警觉的回说:「不会!不会!不会累!」因为爸爸曾经因为Melon掉毛的问题想把它送走,
芽深怕她一抱怨太累,爸爸会顺势送走Melon。
每天每天,我看到
芽一起床、走出房间,Melon就欢欣鼓舞的迎上去,睡眼惺忪的
芽也会抱抱、拍拍Melon。
芽写功课时,Melon会乖乖趴在她脚边陪伴。
芽哭了,Melon会蹲坐在她身畔,仰头泪眼汪汪的望着,好像也快要哭起来似的。
芽不在家,打电话回来跟我讲完话后,会要我把导筒拿到Melon耳边,她在那头喊着:「Melonㄟ……」Melon会回应「旺旺」两声……
一个小女孩跟一只本来是没人要的小狗,发展出这样深刻的情谊,感动了原本只爱养猫不养狗的我。我跟
芽保证,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力保Melon留下,爸爸不会送走它的。
芽替Melon把屎把尿的,我们看来她一定很辛苦,但她愿意。我想,她便不会觉得辛苦。爱,就是这么回事。
去年,我出版了一本绘本《我的奶奶不一样》,故事是讲一个小男孩和住在安养院的失智奶奶之间的深情。我在介绍那本书时,写了一篇文章〈外婆,我很想念你……〉,回忆我的外婆被送到安养院的遗憾……
今年,我看到了这本《奶奶慢慢忘记我了》,依然是讨论失智老人的问题,但是,与前一本的表现方式不太一样。深情,却依然令人动容……
在这本书里,小女孩先告诉我们以前她跟奶奶在一起是多么的有趣,奶奶会带她做蛋糕、在公园喂鸭子,奶奶还会拿着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讲故事给小女孩听……
可是,有一天奶奶变了样了。
奶奶把鞋子放进冰箱里,奶奶在房间迷了路,奶奶叫错大家的名字,最糟糕的是──奶奶忘记我了……
小女孩先是惊慌、意外,不知所措。后来,她听医生说奶奶生病了,得了一种叫阿兹什么的病……
奶奶生的那种病是需要别人帮忙的。于是,小女孩说:「现在,变成是我带给奶奶巧克力蛋糕,是我拿我的相簿给她看,是我讲故事给奶奶听……」
一个小孩子愿意不嫌麻烦的帮奶奶的忙,我们看来很辛苦,但她一定不这么觉得。爱,就是这么回事。
爱,需要从生活里一点一滴来。通过一起感受生活的欢愉或悲苦,你为我做这些、我为你做那些,再麻烦、我也不嫌累,再脏、我也不嫌弃。即使你从不能开口说你爱我、即使有一天你会不认得我,但我始终知道──有些感情是不用说,也从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