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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16] SCFtw〈路就在那里 ─ 谈我们的国际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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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就在那里 - 谈我们的国际处境〉
SCFtw 2004/02/16 23:41
路就在那里 ─ 谈我们的国际处境
SCFtw, 2004-2-16.
我们中华民国今天在国际上的处境不好,所有的大国都不承认我们,北京政权在国际场合处处施压,各种阴谋阳谋不断,无所不用其极,务求把中华民国的国际身份压缩到零。这些情况让大多数同胞愤慨至极,口诛北京,笔伐国际,也不遗余力,联合国门前年年上演台湾义工拉布条的台湾悲情肥皂剧,我们的总统副总统则务求过境,好让大多数国人对洋大人恩准的礼遇感同身受,以此上下皆安,可以再过下一年。
这样下去,年年斗杓东指,如何是个了局?
这个局里有三样东西:国际身份、国际地位、国际人格。这是个国际社会的局。
国际身份的首要重点当然在国际承认,人家普遍承认你是一个国家,跟你互换使节,那么联合国会员、世卫会员这些身份就都不成问题,而国家安全也从而得到了第一重保障。当然,你有了国际权利,也就该尽国际义务(至少要按摊派金额缴联合国会费)。
国际地位有时可以说是国际身价,国力强则国际地位高,声音大,有影响力,人家有麻烦的事都要来找你,问你的意见或者请你帮忙。在这样的大国,国际权利(rights)已经不重要了,真正作用的是国际权力(power),而这些大国靠着出附加的的钱出附加的的力所达到的也已经不止于国际义务,而是他们的国际政治和国际经济利益。
国际人格就是国格,似乎不怎么需要多解释。人有格有品有个性有气质,再怎么没格没品没个性没气质那还是一种格一种型。人有富而无礼者,有贫而好义者,有恃强凌弱者,也有济弱扶倾者,国也一样。反正就这样。
我们是个小国,还不被任何一个大国承认,照国际习惯和国际规矩,我们在国际上似乎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但是主要由于我们与美国的密切私谊和我们与那二
多个小国的正式邦交,我们还是国际权利义务体系里的一份子,没什么很不正常的,只不过是在跟联合国有关的很多事情上吃很多亏罢了,还有我们在国外旅行有时不够方便甚至要受气,这些帐当然要算在口蜜腹剑的中国共产党身上。
我们的国际地位也没有什么很不正常的,我们的经济实力为我们自己争得了在国际政治话题以外与世界各国平等自由地交往的地位,人家也都乐意跟我们交往,权利义务互信互惠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经贸办事处或者文化中心的名目当然与大使馆相差
万八千里,但是在缺乏外交承认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耸耸肩接受,因为这里面并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不平等。
这些不愉快或者痛恨说来说去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关键就在一个有没有外交承认的问题。有外交承认就全有了,再无遗憾 ─— 然而情况是这样吗?
很多小国穷国可以藉着在各种国际组织里为大国摇旗呐喊并附庸投票而得到利益,他们在大国里还勉强负担得起大使馆的工本和开销,但是他们很可能宁可拥有我们的一半经济实力。我们比他们富有得多,我们要求有钱人特别重视的面子,但是在中共绝不会松手的压制下(其实这不是不可能解决),我们在国际上的尊严难道不可能从别的途径得到吗?
─—“国际人格”这个问题就在这里浮现出来。
『我们的国际地位被压抑』,『我们的国际人格被打压』,『一切都因为我们不被国际社会承认』,这都是台湾近年来非常流行的说法,几乎已经是八成甚至九成民意支持的“共识”了。这里面充满愤怒和怨恨,缺乏冷静和沉思。千错万错都是外国人的错,都是北京政权的错,这个地球上在台湾岛以外没有公理,我们是大国利益的牺牲品,所以我们的国际地位被压抑,所以我们的国际人格被打压,所以我们当然有天大的悲情,所以全世界的人都在对我们台湾人犯罪,都对不起我们。 ─— 这样的器识是不是太小了?!而且于事何补?!
人格是一个人自己的事,国格表现在一个国家对种种国际事务的参与上。在国际事务上尽自己的义务,如果国际社会不让你出力,那么就拿出钱来无私无我地对外援助,钱总是受欢迎的,钱出得多了,像个“大国”的样子,别的国家看得到,会看得起你,会在国际上替你争取权利。凡事自尊自重,克己复礼,见义勇为,不求回报,朋友自然会增加。你表现得像个乌龟,人家自然拿你当乌龟。你处处计较,施恩望报,国际人格绝不会高。这样的国际参与原则应该是不因党因人而异的长期国策,但是格局小气度窄的执政党和执政者绝不会这样想,他们的想法是:我们是小国,我们为甚么要送人家那么多钱?人家都打压我,我为甚么要对人家那么好?人家连过境都不让我过境,我为甚么要雇用他们的工人?我为甚么要给他们的总统好脸色看?于是打压的继续打压,旁观的继续旁观,而我们的国际关系就会永远那样,小浮小沉,小进小退,难期稳步优化,尤其不容易得到头面大国的改容相向。
国格高了,国际地位就高了,社会上人际关系的基本情况在国际社会上也适用。再者,人性有黑暗面有光明面,国者人之积,“国性”也如此,我们要去“诱发”别国的“国性”中的光明面。我们要是天天在国际社会上吵吵闹闹,要求这样那样的权利,别国纵然认为我们有理,但是迫于北京的压力而爱莫能助,日子久了会受不了我们的唠叨,看我们老像个长不大的小孩,难缠得很,甚至对我们生出恶感。我们要是像个有担当的大人,像个upright man,坚毅挺拔,吞下苦楚,不亢不卑,尽力服务国际社会,然而在台面上不多吭声,这样就很能得人好感,那么我们在面临北京政权突发的强横行为的时候至少会得到足够的国际声援而不至于吃大亏。
我们的国际地位高了,我们的国际身份问题就比较容易解决,因为够高的国际身价可以转化成“准国家”的国际地位,那么我们与北京政权的谈判就可以被国际社会视为“准国际谈判”,那么我们被并吞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李扁执政
六年,完全不懂这些道理,天天在国际社会里效小儿之哀号,时时躁动,结果我们反而被国际共识的力量愈捆愈紧。李登辉丢掉了我们对大陆谈判最有利的时机,陈水扁则使北京的决策层愈加感受到“统一”时程的急迫性。亡了羊才去补牢虽然愚蠢,然而还是要去补。为今之计,只有期望我们的国防机构能在这个新的总统任期内研制出可以打到上海的陆基巡航导弹(空射则能打到北京),这样我们就可以稳住局面。当然,最好我们的经济局面能再来一次持续至少两个总统任期的飞跃,同时我们也戮力于提高国际人格和国际地位,这样,即使吓阻性武力的研制时程落后,我们在谈判桌上也不至于先天弱势。
总之,所谓的“开拓国际空间”绝不能以争取一个两个小小的邦交国为唯一要务,还要以同样的程度重视我们 ─— 包含官府和民间 ─— 对国际事务无私无我的付出。
不是没有路。路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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