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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短篇】死亡前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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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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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一身的疲惫,阿贵打开了计算机,过滤掉垃圾信件跟促销函件之后,看见属名:『死亡前的音乐』的信件。内文是说,据说听完了这首歌,如果有想自杀的念头就会死亡喔。于是他笑了笑,打开信件,下载了mp3文件。

这信件,就跟传寄一百封祝福的同样信件,才会有好报的信件一样只是种心理游戏。他压根连自杀的勇气也没有,就算听了也只会赖活着。

  音乐很柔美,胆怯的阿贵将音量调到最小声,这是经验谈,曾经被爆高音量的叫声吓过。听完了整首歌之后,才放心地把音乐调大。『死亡前的音乐』带着一点哀戚,伴随着很清脆的笛声与钢琴声。听到一半之后,彷佛听到乐曲中有丝毫的无用信息,起初压根没多想什么。只是重复听了两次。便对这个无用信息起了好奇心,阿贵调高音量,却还是听不清楚杂讯。

  阿贵把音乐关闭,再将其他信件浏览、删除,伸懒腰之后拿起衣服就往浴室去。洗个澡就睡了吧,他这么告诉自己。

  阿贵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就如同我们一般人。辛勤任务,努力扒分,有一天会结婚生子,然后试着不那么浑浑噩噩过完一生。活着的时候,没人会太在乎。死掉的时候,旁人也只是偶尔的想起罢了。

  莲逢头洒水在阿贵的头上,他常想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还是为了多做几次爱、多赚多少钱、买多少房子这样的问题。于是他开端思索弃世的想法,尽管只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阿贵不是常想死亡的人,毕竟自杀的念头与实践是两回事。

  水声、呼吸声,还有自己耳鸣的声音。阿贵深吸口气打了哈欠让耳朵畅通。阿贵闭着双眼低着头,让水洒在他的身上,从头淋下彷佛宗教式的洗礼。耳边又听见那首歌了,他停下思索的脑袋,静静地听着。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会有音乐。柔美的音乐穿过他的脑袋,像一把利剑擎在他的身上,使得阿贵听觉越来越灵敏。他似乎听清楚了无用信息,闭着双眼的他越来越明白。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无用信息是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低吼声。

  不要去想自杀的事情吗?阿贵心想着。一个自杀的念头,往往也是死亡的开端,无论是肉体还是心。他继续听着。

  「不要……不要……睁开眼……」那人又吼着。

  像是一种警觉,阿贵反而睁开了眼。那低吼声不是来自于音乐,而是来自于眼前。

  一个男人与他面对面地对看,男人的五官渗出血水,那张脸露出的信息不是彷徨,而是期待。阿贵突地抬起头来,心跳声像大鼓撞击般作响。那男人也随着阿贵的动作贴近了他。

  音乐继续地播放着,无用信息也未曾停止。那是一阵心跳声,从缓慢而近快速,由快速接近剧烈。同阿贵一般,心跳逐渐接近无用信息里的心跳频率。而后他倒卧在浴室里,当水洒在他身上时,无法不去想死亡的事。

  他想起传来的信件内文,『据说听完了这首歌,如果有想自杀的念头就会死亡喔。』它没说会自杀身亡,只说会死亡。他想不起那封信是谁寄来的,搞不好那封信根本没有寄件人。不要有自杀的念头,因为死亡来临时永远都不提前告知。

  接近无法呼吸的边缘时,他听见了最后的无用信息──那是一个笑声──不带着感情,冷冰冰的笑声。



志我们活过的年代,终究不离生命太远
而存在的每一天,喜乐哀悲都是确实、并非无可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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