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山里最幽静的地方走出来,历经千百年的滴沥,仍不悔的用同样的姿态,用这蜿蜒妩媚的美丽,在你的面前蔓延成天然的风情。
我请你取一泓冰凉沁骨的水,在你走遍人间的足迹,把怨怼与忧烦的尘垢洗除干净,让那一道冷,滑过你锱铢计较的心,把劳碌过的疲惫,化成你肌肤上的水珠,再任你轻轻抹掉。
我喜欢你一脸纯真,轻轻粘贴我的胸怀,我喜欢用我无骨的手,缓缓抚过你的鬓发。我喜欢用这样的爱怜,把你无人表示的寂寞,融化在剪不断的温柔里。
可是你不必过问我的行踪啊。因为你有权一掬我的清泪,当这洁净深深将你包围,你已拥有过我。我无须你的长伫,我依然潺潺低吟,就在你一转身以注定退出我。
只因为我负责承接你漫天的忧伤,让凄怅与感伤向东方行去,在日出之前由那亮金消融。让你的赤子之心,莫被沉重给催老。
然我无须长留,因我即将飘流远去,在大海里遗忘自己曾经身为河流。但你不必为我葬身于深蓝而哭泣。天地之间没有我最后的归属,我将再度飞升向天。请记得,当阴云弥漫的那一刻,在你衣襟上的第一滴泪,就是我久违的问候。
|
本文于七月二日刊登于人间福报觉世副刊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88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