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双亲长得跟赵嘉禾一样高高壮壮的,肤色健康,像茄冬老树一样结实。 一进赵家这红砖四合院,秋亭就觉得有股温暖、可靠、包容的力量向她聚拢。 赵家双亲忙着下田采摘蔬菜以准备晚上的火锅,赵嘉禾则带着秋亭到鸡舍里喂鸡捡鸡蛋,同样都是农场,这里规模小了许多,但秋亭体验到更多的乐趣。 兰花是细致的,但鸡只却很喧闹,赵嘉禾形容:「我们班上的小鬼头吵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头会发晕的。」 喂鸡的时候,秋亭拿着铁碗舀粉状饲料正想倒进饲料槽里,迫不及待想饱餐的鸡只伸长脖子啄着碗中的饲料,秋亭屡次险遭「鸡吻」,好几次仓皇的叫出声来,为了躲开鸡只的嘴,拿着碗的手不敢太靠近饲料槽,远远的用洒的,鸡只身上都是饲料。 赵嘉禾教训起鸡只:「你们太粗暴无礼了,不知道我家今天晚上吃火锅吗?管你们是蛋鸡肉鸡,一律下锅。」随后又对着秋亭说:「这些鸡喙前端都剪过了,咬到的话也不会痛。剪嘴的目的是避免鸡只打架和浪费饲料。」 喂完饲料后赵嘉禾又带着秋亭捡鸡蛋。「我们以前在家都是早上和傍晚三四点的时候各捡一次,有时候有些鸡一天会有三颗蛋。饲料吃得太多的鸡屁股会囤积过多的脂肪,变成寡产鸡,钙质不足的生下来的蛋只有薄薄的一层膜,没有外面硬硬的蛋壳。」 秋亭觉得好玩极了,刚生下来的鸡蛋有点温度,一颗颗捡进篮子里有大丰收的满足。 「让鸡蛋盛产的秘诀就是光照。」赵嘉禾指着鸡舍的屋顶:「晚上这里要一直点灯,所以上面全是灯泡,让鸡只的脑下丘不断受刺激,就会增加产量。」 鸡只需要接受长时间的日照,兰花却需要缩短日照的时间,这就是两者在植物动物的分别之外另一个不同点。 这里忙完之后,赵嘉禾又带秋亭去看工人挤牛乳。赵嘉禾告诉秋亭:「我小时后常常跑来跟牛只说话,当我立志要当老师之后,天天都教这些牛『念书』,大家都当我傻瓜。没有多少人相信我真的考得上师范学院呢!」 没想到赵嘉禾也有和秋亭相同的遭遇。秋亭对着赵嘉禾嫣然一笑。 晚上,赵爸爸拿出几瓶酒来,赵妈妈笑自己的丈夫来一下子拿那么多酒很罗唆,秋亭说出一套理论:「吃火锅时浅酌一番也不错。火锅的料又多,除了红肉配红酒白肉配白酒之外,鱼贝类要配酸度高的白酒,比较没有腥味的海鲜可以搭配浓郁的白酒。」 赵妈妈笑问:「你说的话基本上很正确,但是酒类那么多总不能混在一起喝吧?」 「那就要先喝淡酒再喝浓酒,甜酒喝完再喝不甜的,白酒在红酒之前喝,酒龄浅的要先喝。」秋亭说完,迎上赵嘉禾赞许又钦佩的目光。 赵妈妈点点头:「就是因为有先后顺序,你看看火锅里什么都有,要配着葡萄酒喝的话,你连吃什么都要照规矩来,不是很累很麻烦的吗?」 笑声充斥在赵家的饭厅里,秋亭第一次在家庭式的聚餐里感受的如此愉快的气氛。 饭后在田间小道散步时,赵嘉禾问秋亭:「有没有爱上我这个家啊?」 秋亭垂下眼睫看着泥土,很喜欢、甚至开端有些依恋,但羞于说出口。 赵嘉禾牵着秋亭的手,他知道秋亭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 第二天,赵嘉禾开车到古坑乡让秋亭认识他的干爹。 原来是全省闻名的茄 老树,秋亭玩笑似的在赵嘉禾肩上垂了一拳。 「大家都知道,东和村的居民会把家里的小孩带来这里认大树做干儿子。」赵嘉禾解释:「我小时后喜欢对着石头树木老牛说话,又瘦瘦矮矮经常生病,长辈以为我冲撞大自然里的神灵,所以从二仑把我载来这里认大树当干爹,结果我就长得像树一样壮了。」 赵嘉禾是像树一样高壮可靠,可以保护秋亭这弱草幽花。 秋亭多希望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完全靠向赵嘉禾,享受赵嘉禾无私的付出与关爱,接受赵嘉禾的柔情与抚慰,秋亭相信自己一定幸福, 但瞬间闪过她心底的刺痛让她不敢大胆的拥有。 赵嘉禾察觉到秋亭眼中幽微的顾忌,虽为秋亭感到忧虑但不敢直言。爱情要慢慢释放,赵嘉禾记得秋亭的话,所以愿意耐心等待秋亭完完全全从心里那道围篱走出来。 看见赵嘉禾温暖的眼,秋亭明白这个人是体贴自己的,对赵嘉禾的信任依赖,从此又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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