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司在学校的运动大会里得到短跑的冠军。
赵嘉禾和班上的学生们在跑道旁为寿司加油,甚至在寿司接近终点线之前, 赵嘉禾激动在跑道旁一起陪着寿司跑,在寿司胜利之后高兴的大喊大叫时,赵嘉禾跑到寿司面前和寿司互相鼓掌拥抱。
「你很优秀、你真的很优秀。」赵嘉禾不断赞美着寿司。
寿司笑了,黑黑的脸蛋在发亮。
运动大会之后,寿司的个性变得很多,不但不再捣蛋,还会主动替老师发作业簿和考卷,也会在作文簿里表达自己的看法,不过仍然不是乖乖的写一大篇文章,而是以漫画加上文字叙诉。赵嘉禾并没有要求寿司一定要写文章。
「你为什么以前都不听老师的话?」在一次放学后的慢跑时,赵嘉禾低头问跑在自己身边的寿司。
「那是老师动不动就骂人,连上课打哈欠、作业写错字都要骂。我以为老师很讨厌我。」寿司边跑边回答。
赵嘉禾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对学生太凶,只要学生犯错他就会提出纠正,但是现在想想从前的自己真是太严厉了。难怪寿司会以为老师讨厌学生,所以学生也讨厌老师。
两个会互相讨厌的人,是不是因为自己先以为对方讨厌自己所以就开端讨厌对方呢?秋亭与同事之间是不是也有这种误解?赵嘉禾真的很想帮助秋亭可以在农场里和其他的同事们相处的更好,这样秋亭在农场里任务的心情才会更投洽。
赵嘉禾想着想着,一不小心让自己的左脚踢到自己的右脚,赵嘉禾跳了几下,没有摔倒,但他却听见寿司在笑:「老师不专心,跑步的时候乱想别的事情。要处罚。」
赵嘉禾果然罚了自己再多跑 圈。
送寿司安全回到家之后,赵嘉禾向寿司的母亲买了一篮水果,然后将车子骑到医院,到夜语的病房里代替秋亭表达慰问之意。
「秋亭说,她那天本来就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意思,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回头?」赵嘉禾比秋亭更想知道答案,因为他不想让秋亭背负害人受伤的罪名。
夜语在自己打上石膏的左脚上轻轻拍了一下:「秋亭这个女孩子脑筋真的有问题,我不只一次说我不可能再喜欢她了,她还一直幻想我仍然爱着她,经常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那一天她是想跟我回家,我才会出车祸。谁知道秋亭那天想做什么?我真想求她别再缠着我了。」
赵嘉禾看见夜语眼中竟然还有着骄傲,心里就有些生气。
哪有人被女孩子深爱着的时候,会觉得这是非常得意的事情?
「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夜语拿起苹果对赵嘉禾笑了一笑:「我打算和阿香解除婚约,这女人很暴力,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办法再跟这种喜欢打人的女人在一起。我真不幸,交过的女朋友不是有幻想症就是虐待狂。」
「秋亭病了,你要不要去看她?」赵嘉禾不想直说他觉得夜语是个自大狂,只希望夜语能对秋亭说几句安慰的话。
「我不想去惹那个麻烦人物。」夜语无情的拒绝。
赵嘉禾不想再跟夜语多说什么,有些人一无情起来怎么求都没有用。
就在赵嘉禾走出病房的时候,阿香迎面走来。虽然预料到接下来在病房里或许会有一番争执,赵嘉禾却也没有立场干涉。
赵嘉禾才走到电梯门前就听见阿香的咆哮声,他苦笑着摇摇头。 秋亭才刚销假上班,农场里就掀起了一阵风暴。
这风暴是阿香带进来的,阿香约秋亭在农场外的餐厅谈判,见了秋亭就严厉的指责秋亭是害她和夜语分手的元凶,秋亭故意刺激阿香,冷笑着说:「真正介入别人感情、破坏别人感情的是你,你和夜语会有这种结局,不过是因果循环,凭什么怪我?」
不善于向人示好的秋亭,异常冷酷的钻痛别人的心。
阿香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知道这餐厅里的员工都在注意这里,激动吵闹的话对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阿香机灵的放软腔调,委委屈屈的说着话。
「我不是介入者,秋亭,你弄清楚,夜语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像。你不能适应现实与想像的落差,所以恨我、又纠缠夜语,弄得夜语和我在一起时都有心理障碍,我们分手是你造成的,你太封闭,根本不晓得要去理解别人的感受,也不在乎造成谁的痛苦。」
秋亭啜饮着温开水,心里有许许多多责怪阿香颠倒是非的念头,但是没有说出来。
「夜语给你的幸福都是你自己的幻想。」阿香继续指黑为白:「你的生活很乏味,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你才必须靠着幻想来添点乐趣。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想像夜语爱你,就强迫夜语非爱你不可。夜语快被你逼疯了,你懂吗?」
秋亭只想回小木屋里跟兰花说自己碰见阿香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疯女人。
夜语是爱过秋亭的,而且百分之百是男方主动追求。只是,秋亭沉静的个性,却始终是无法澄清所有人误解的根源。
被人误会不是第一次,农场的同事也早就当秋亭是不正常的人,秋亭知道自己怎么澄清都没有用。秋亭不会为了自己到底有没有男朋友的事和同事争论。
「夜语不是一再强调他不喜欢你?你怎么老是听不懂呢?你是不是不能理解别人说的话?如果跟人沟通上有障碍的话,你……。」
建议秋亭去做心理治疗的话尚未脱口而出,阿香就见到秋亭将手中装了白开水的杯子举得高高的,好像想对阿香泼水。
秋亭只是做做样子吓唬阿香罢了。
「我是有幻想症、自闭症,但不管怎样你都没有资格批评我。」秋亭放下杯子倏然起身:「被抛弃是你自己不好,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不但要还你这一句,还要附赠一句,就是你真的很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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