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小 中 大 |
|
|
||
| 2008/05/14 10:09:05 | ||
|
最近,书包里一直带着川端康成的「雪国」。 在捷运车上,在约人谈事的咖啡厅,在等待的会议室里,甚至在马桶上,我随兴没有压力的重读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故事,边读着,也更不专心了,心里一边想起了更多的事,所以,也就越读越慢了。 「雪国」是川端康成写得最久也最用心的故事,从1935年开端写,1937年集结成书,但是他一直改,写到1947年才定稿,也是他拿下1968年诺贝尔文学奖最重要的著作,因为这本书写出了日本的「民族美学」。 那是一种极颓废绝望的美,最根底的意识是膜拜死亡,也就是说,人生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要像樱花在最美的时候退出,川端康成这样的美学其实在日本所有的艺术创作里都看得到(更别提像渡边淳一的失乐园了,还有村上春树的故事里也都充满了虚无)。 「穿过县境上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夜空下,大地一片莹白」这是雪国整个故事的第一句话,也就这样成为日本文学不朽的名句,几个字已经写下障碍,后世的作家再用力的写也无法超越这一句。 多美又多残酷的事啊,一生写颓废的川端康成,根本没有想要去和谁竞争,他的生命和创作就是鼓励自由,甚至是那种世俗眼光中放浪背德的所谓「真自由」,在日本那样的社会里,他一定活得超有压力的。 「春花秋月夏杜鹃,冬雪寂寂溢清寒」这样一句他在诺贝尔颁奖典礼致谢词时的禅诗,在这时听来,像是一种嘲讽,嘲笑着这个永远歧视颓废却也永远膜拜颓废的世界,也嘲笑着那个自命为颓废却用颓废换来无尽名利的川端康成,他就这样华丽颓废的活了73岁。 边读着川端康成,我觉得心里有种不开心的感觉,觉得人生失去了某种快乐的理由,我知道自己的人生和写作根本无法颓废美到像川端康成那样(他的一生真的是无行荒唐到让人不知该批判或赞叹了,这你看他晚年那些歌颂青春女体的作品便知),我只能用力且无力的写着我的「半颓废男人」(非典型爱情的主人公),用沾着眼泪和酒精的笔,来记录这个时代台湾男人的情伤史,当然,我根本不敢奢望能写出半个川端康成的。 |
||
| ( 创作丨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