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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二十年──为「六四」二十周年作
2009/06/0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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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的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在广场上参与运动的学生,大概年龄都比我小个几岁,他们有些人原本会是未来的学者,会是生产干部,或是艺术家、工程师;然而二十年前他们倒下了、流亡了,或是下狱了;也有许多不知是幸或不幸,不那么出名的,往后的这二十年选择了噤口不言,刻意遗忘,或是根本变了。相对来讲,我不过是一个透过报纸、媒体的历史见证者,或者没那么了不起的旁观者罢。如果要说对我有什么影响,那就是在我从长辈得来的反共基因里,又增加了一项自己的感染经验。

  当年我才二十四岁,跟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一样,是一个标准的热血青年。我把那几天的报纸贴在日记上,跟我一起远渡重洋。日记在箧中,而一心怀抱著的,除了负笈异国的兴奋外,还有因为天安门事件所引发自我期许的使命感。当时,我们是中国,他们也是中国,中国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二十四岁的我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只是凭著情绪在认知,不晓得许多事情的背后或是深一层里有著更复杂的意义;而且,我以为故事会照著我想象,或是很多人想象的方向走,但是历史并不如此。

  对我那「一腔热血」的第一次「冲击」是1990年,大陆学生组织「学自联」来我念书的大学城开会,在柴玲的演讲会上,我问了一个问题──「大陆民主化的过程中,台湾能做些什么?」──没有想到,我得到的反应是不少(不是满场)不耐的啧咂声,有一个男高音大喊:「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艳阳天,我出得会场来,同行的朋友感慨的说:「我们对大陆的幻想可以破灭了!」这一件事的确让我从新思考自己的定位。我从台湾来,未来还是会回到台湾去,台湾有我的亲朋,有我的记忆,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想从事社会改革,或是意见表达的工作,那只有针对台湾,才最有意义。大陆呢?那是应该大陆人要做的事,我们要想「灌输」什么观念,或是想帮他们做什么事,不但越俎代庖,而且人家也不会领情的。

  天安门事件后的五年,我应网络刊物「新语丝」的邀请,写了一篇「一个台湾人的观点」,承编辑抬爱,置为「毋忘六四」增刊的压卷之作。现在回想起来,经过几年的思考,我的「观点」和一九七○年代海外华人保钓运动中,所谓「右派」如沈君山博士「革新保台」的想法,非常接近。无论如何,大陆代表的中国发生什么事,未来怎么走,如何寻找一个出路等等,就像「六四」一样,我似乎也只能跟台湾一样,作一个旁观者而已。我唯一的希望是,大陆未来的发展和走向,是会对台湾是有利的。所以无论我在哪里里,一有机会我总是希望能和大陆朋友传达一点我自己的「台湾观点」,让大陆朋友多了解台湾,不是有那么多人叫嚣非台独不可,也没有什么人肯接受一国两制,失去现有的民主发展与生活方式。毕竟多一点的大陆人了解台湾,对台湾绝不是坏事。

  「六四」到今天二十年了,我的思考又再深了一层。这二十年来大陆的经济成就,成为「发展优先,民主改革慢慢来」的最好说词。经过二十年的沈淀,回想起学生占领天安门广场达五十天之久,我觉得这一场流血悲剧说不定是可以避免的,因为证诸中国百年来的民主发展历史,我们会无奈的发现,除非准备革命流血,否则要进行政治改革,还是需要执政者善意的回应,而二十年前中国大陆的执政者,没有这种历史经验,也缺乏因势利导的智能,自然无法掌握历史契机。学生们不撤退,不让步,共产党只能用他们唯一知道的野蛮方法解决,那就是开枪杀人。如果在紧要关头广场上的学生松手,那么这一场民主拔河,或许无功而返,或许前功尽弃,但应该不至于在中华民族百年来追求民主的历史上,用鲜血再添一笔。

  我必须要为以上自己的思考作一个解释,如果当时我在现场,我想我也会支持要留在广场上坚持下去,因为我没有先见之明的智能,也因为我相信当时的情绪让人别无选择。身为一个旁观者,我没有丝毫权力在二十年后评价学生当时决定的对错,但是一个政府用机关枪坦克杀自己的同胞,毫无疑问是丑恶血腥的,尤其是在民智已开的二十世纪末,这是绝对不能被容忍,也绝对不能被遗忘的。纵使广场上的学生误判形势,也应该被原谅的,他们──也包括我自己──实在太年轻,不了解历史的严肃性,只可惜一个人只能年轻一次,再也不能重来,而且对于死去的人来讲,这个代价太大,太大了。

  我变了吗?我当然可以滑头的讲,没有什么事是永远不变的,但是反过来说也一样,有些事是永远不会变的。岁月的淘洗下,很多人已经淡忘了六四,但是我不能。今天已迈入中年的我或许可以「理解」当时中共开枪杀人的时空背景,但是二十年后换了领导班子的中共当局,难道不能够理性的想想这些学生当年在广场上餐风露宿,游行呼号,为的不是这个国家好吗?民主人权,集会游行,不是写在宪法里吗?为什么一个「人民政府」会动用「人民军队」,在「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前面开枪杀人?就算有当时的时空背景来作为理由,二十年了,大陆的经济发展已经让全世界刮目相看,从人民到政府,都有了些自信了,为什么到今天不肯承认错误,不敢面对历史?不承认错误,不面对历史,这个政府就是不可以信赖的。身为一个在台湾的中国人,「六四不平反,统一没的谈」,我绝对同意。

  二十载如白驹过隙,很多人忘了,很多人变了,但是历史不能忘,真相不会变,无论大陆的经济指标有多高,物质建设有多好,中共政权一天不面对这个「历史的伤口」,「六四」就会像幽灵一样,永远漂浮在神州大地的天空,和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永远不会成为过眼云烟;中共政权一天不承认天安门前犯下的错误,就不要奢望世人相信这个一个良善无害,具有诚意,值得尊敬,却又不令人惧怕的国家。不管愿不愿意,大江东流挡不住,中国最终一定会走向民主,而「六四」也必定会留在中国追求民主的史页上。这条道路要怎么走,必须要中国人自己摸索,而我只希望,人们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天安门前的鲜血没有白流。

田英奇
wcwang54@hotmail.com

延伸阅读:「你的背后还有我们」(http://blog.udn.com/10inch/1272091)
(这一篇文字曾被贴在
http://brook.cc/?p=842,转贴的网友写到:「读完此帖,感叹一下,当年台湾年青人曾与我们靠得那么近....」)

附录:一个台湾人的观点──发表于1994年网络刊物「新语丝」「毋忘六四」增刊(http://www.xys.org/xys/magazine/GB/1994/xys9406z.txt)

  五年前的五月底,我仍在军中,在台湾的电视上,目睹了大陆学生风起云涌,争取民主。三十一日我退伍,当天在台中市看见中学生冒著大雨,参加“手联手,心联心”的活动;回到台北的第三天晚上,台北唐山乐集在中正纪念堂举办“两岸对歌”,我听到扩大机传出来陈百忠(唐山负责人)在北京打来的电话:“现在解放军开枪了!……”我也听到嘶哑声音后头的子弹破空,和全场的哭声。

  抄几段我六月六日的日记给你瞧吧: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个时代里没有英雄。但是我看到报纸,看到电视,看到这一群可爱的学生们,高喊著民主、自由。他们平均至少比我小两三岁,但我深深地被他们感动,他们是我这个年纪的英雄。”

  “可歎!全世界中国人最不希望看到的事,居然发生了。无耻,卑鄙,肮脏,残酷,毒辣的屠夫,侩子手,恶魔,用尽世上所有最最龌龊的字眼,都不足以形容共产党政府的罪恶和野蛮!”

  “巍巍山河,暮色茫茫,神州梦远,儿女情长。愧我一无用书生,不能在大时代中做一些事情……唯愿八月远渡重洋,负笈美国之后,能鼓动风潮,鼓吹思想,尽一己之力,贡献中国自由、民主的千秋大业。”

  “剪下这几天的一些报纸和照片,贴在日记上。以后我要带著它们走天涯,表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件事,这几天,和这些英雄。”

  五年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在抄这些文字的时候仍然鼻酸。五年的异域生活,日记一直在箧中。就是这么一点信念,在中文网上我仍勉力和大陆朋友沟通,写一些“台湾人的观点”,哪里怕网上的台胞越来越少。然而,我却无法忘记我出国一年之后发生的事。

  九零年七月,学自联在哥城开会。我拿了一张“柏林围墙倒塌”的海报送给封从德,“希望我们的国家很快就会如此。”我说。赢得全场的掌声。八日下午我参加一个讨论会,柴玲出席。在柴玲演说完毕后,听众发问。我举手问了三个问题。

  大概我的问题多了吧,柴玲没有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在未来的民主奋斗中,台湾能做些什么?所以我再问了一次。听众多半是大陆的同学,我清楚地听到有许多不耐烦的咂啧声,有一个人大吼: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啦!

  我终于醒悟到,台湾来的中国人,大陆来的中国人,是不一样的;台湾中国人心目中的中国,和大陆人心目中的中国,也是不一样的。

  去国五年,我开始认真地思考台湾的问题。我深深了解,我必会回到那一片我最熟悉的土地。台湾现在需要什么?台湾的前途是什么?台湾在当今中国形势上,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又怎么样去做到?

  我的信念是:我必须思考生我、养我的那一片土地上的问题,就如同大陆的问题,需要大陆朋友,网上精英们思考。我不是说我们不能思考对方的问题,但是相形之下,哪里一个更有意义?哪里一个更切实际?

  对于大陆的苦难,我非常痛心。然而,讲一句大陆朋友可能会有些刺耳的话:我很庆幸在我生长的台湾,我没有见过政府开枪杀人。在这五年里,我透过报纸,广播,电视,和三次回台的亲身体验,我对台湾迈向一个真正民主、公义、进步、高质量的现代社会深具信心。为什么呢?在初步开放的社会,大家先要懂得自己的权利要自己争取,在当权者理智的了解下,政府开始解除不合理的规定,修改不合适的法令,定下“游戏规则”,释放权力,大家公平竞争。最后,我们一起回头看一看那一段过程,弥补一些疏忽,安抚一些创伤,我们一起讲礼貌,守秩序,一起为未来奋斗。证诸台湾社会从自力救济,解严,反对党产生,司法独立,到环保意识的觉醒,过程难免痛苦,成就也令人安慰。

  大陆呢?我的大陆朋友比我更适合提出看法,我也不愿用一两个事例,做全面性的判断。我只希望,大陆朋友无论身在哪里儿,未来的去向如何,如果你认为是未来中国的主人翁,如果你想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事,如果你午夜惊起,梦回故乡——希望各位多花一些时间,认真思考。

  六四已经五年了。那些在天安门广场丧失性命的,那些流亡海外的,那些仍在中共大牢里的,他们或许不如那些创立民国的先烈志士来得慷慨,也不如抗日战争里的百姓战士来得悲壮,或许有些人变了,或许有些人在拿了一张卡片,互道恭喜之余,附和那个丑陋政府的论调,或许有些人已经忘记了,我只希望,人们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天安门前的鲜血没有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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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楼. blackjack
2017/06/04 11:02
64,28年了
75楼. 草山
2016/06/04 23:10
今天六四,blackjack 兄写《简评蔡英文与马英九对六四天安门事件的评论,及六四与台湾的半毛钱关系》,提到英奇兄文章《回首二十年──为「六四」二十周年作》,所以我跟著来此怀古。

七年前,英奇兄写『那只有针对台湾,才最有意义。大陆呢?那是应该大陆人要做的事,我们要想「灌输」什么观念,或是想帮他们做什么事,不但越俎代庖,而且人家也不会领情的。』

这段让
blackjack 兄感概良多,我也一样,台湾真的该顾好自已的问题了。
74楼. blackjack
2016/06/04 11:33
今天64,来此缅怀

是的。只希望代代中国人能记取教训,同时为中国大陆的民主继续奋斗,让死难的八九民运死难的同胞早日瞑目。

田英奇

田英奇2016/06/04 12:42回覆
73楼. 万国衣冠
2014/11/29 17:09
既然认为大陆发展快因为人均低

此外您说的成熟发达经济体成长一定会慢,同样可以回答您:深圳去年人均超过二万美元了,和台湾不相上下,可深圳今年增长率仍远超台湾,完全不在一层级。这又为何?深圳也有一千多万人口,可不是小样本。

 

还有您说的中共“打压南京发展”,看看今天南京是什么样吧:

http://classic-blog.udn.com/cinderalla007/19337367

南京几年内也会和大陆很多城市一样超过台湾平均水平,到时候看看是否会如台湾一样停滞不前?

 

你这个人看东西很不仔细,我什么时候说成熟发达经济体成长一定会慢?我说的是:

民主高度发展的国家,其经济成长都下降

深圳是民主高度发展的国家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中共打压南京的发展了?我在给别人回应里说的是:

我听过一个说法,南京人对民国的感情比较深,而中共政权亦因此而长久压抑南京的发展,是否真的如此?

写错了,请道歉,我希望你有这种勇气。

田英奇

田英奇2014/11/30 04:24回覆
72楼. 万国衣冠
2014/11/29 17:05
您质疑的贫富差距、空气污染等
幸福指数问题完全是调查数据,人人皆可有不同;贫富差距么,你们不信中国官方数据,都信所谓“民间异议人士”的数据,难怪得出结论南辕北辙。中国的贫富差距完全是西方媒体根据造假的民运分子数据虚假报道来洗脑,可看:

http://classic-blog.udn.com/cinderalla007/11692521

至于空气污染,中国在世界排名只是中游,而且北方的空气污染大多是自然原因,自古就有。并且最近几年还在下降中(这可是联合国统计):
http://classic-blog.udn.com/cinderalla007/11694214
但您在西方和港台媒体中绝对看不到真实数据,这不是洗脑,什么是洗脑?

这实在太好笑了,讲财富分配,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去看看美国的社会实际状况是如何,跟中国的差别在哪里里,只会跟别人一样玩数字游戏,果真如此,你要就不用争辩了。讲环境污染,你在跟谁比?有点志气,跟发达国家比一下嘛,而且刚开完的APEC,中共对二氧化碳排放的承诺是什么?

其实我无所谓,大陆的空气是你在呼吸,又不是我。

田英奇

田英奇2014/11/30 04:15回覆
71楼. 万国衣冠
2014/11/29 16:58
谈幸福指数?

没问题。幸福指数的问题,请看我新发的博文:

 

http://classic-blog.udn.com/cinderalla007/19410345

 

原来无比幸福的民主台湾,人均自杀率几乎是大陆两倍啊,真是有够幸福!

 

另外您说当年遇到的大陆在美留学生都对六四镇压义愤填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民运人士”为何沦落到只能到台湾讨残渣剩饭,如王丹、乌尔开希等几条丧家之犬。还没几个人理?既然如你所说美国华人都同情六四,痛恨中共,今天“民运”在欧美华人世界应该红红火火才对么,他们为何日渐衰落?您现在到中国在美留学生里调查下,有多少和您一样痛恨中共的?

 

别人都认清了西方谎言洗脑教育,您还执迷不悟,以为自己从媒体看到的都是真的。先要反思下为何西方和台湾一致认定“西方民主”国家会繁荣富强,社会主义会没落。但现实,从海峡两岸看完全与之相反?

第一句话,又是滥用人口的好办法。那其它的如GDP,怎么不算百分比呀?

民运人士自己不争气,那是他们的事,可不能合理化中共在六四的暴行。年轻的一辈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六四,就跟我们当年没出国不知道国民党有多坏一样,等他们出去看了,用心理解了才会知道,可是在老兄的眼中,一定又是西方媒体的毒害了。

睁开眼睛看看,不要只看你想看的,北上广以外的,新贵富豪以外的,也是中国,也是中国人。那些人不存在吗?共产党不是要代表农工阶级吗?你去问问太子党们,他们还有当年共产党人的伟大情操吗?

田英奇

田英奇2014/11/30 09:53回覆
70楼. 万国衣冠
2014/11/28 05:22
在中国以外

在中国以外,数十年受到洗脑教育,你们对89年暴乱真相一无所知,才会有完全颠倒黑白的观念,一点也不奇怪。

 

看到没有那上面很多人说当年朋友甚至是自己亲身参加过64动乱和暴乱,现在都已后悔。人家亲身参加者还没有你这样在海外看媒体的人清楚真相?

真不幸,我当时在台湾,全程参与了台湾支持学运的过程。到了国外念书,认识了很多大陆同胞,提起六四还是咬牙切齿。你引用的论坛,所谓的「很多人」,连个姓名都没有,鬼知道他们参加了什么?而且就算不扣掉重复发言的,怎么算也顶多十几个,告诉你,比当年被解放军枪杀的都少。

自己翻墙,不要戴著有色眼镜,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你就会知道,一无所知的人是谁。

田英奇

田英奇2014/11/29 04:48回覆
69楼. 万国衣冠
2014/11/26 12:48
请您自己看看今天大陆人民对八九年镇压暴乱的看法

2014年6月4日晚中国最大论坛“天涯社区”对25年前天安门“屠杀”的讨论

 

http://classic-blog.udn.com/cinderalla007/14170841

在大陆的地盘之上,在二十五年来中共的遮掩、隐瞒、片面、颠倒之下,愤青有这种结论,我一点也不意外。

田英奇

田英奇2014/11/27 15:36回覆
68楼. 南京人
2013/11/06 04:55
无意间拜读了您多年前的文章,感慨良多!关于六四,很多大陆人都有意或无意的淡忘了。但这块民族的烙印永远无法被人为抹去。

对于您向柴玲的提问,我作为大陆人想说两句。首先插话的人是不礼貌的;其次如果我是柴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1989年海峡已经阻隔40年,相互之间非常陌生。何况当时的台湾也还没有成为华人心中的民主圣地。自两蒋过世,全世界基本上已经知道国民党是不可能再反攻大陆了。“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期待已经变成‘王师北定中原日, 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无奈了。第三1989年之后的台湾做的非常好,已经成为了华人社会的民主垂范。这其实就是台湾用行动回答了您的提问。在大陆民主化的过程中,台湾一定不会缺席。

我非常赞同您的两个观点:血不会白流,权利要靠争取。

赘述一句,在1989年除了学生,还有一群应该被尊敬却往往被忽略的群体,那就是北京市民。他们的牺牲更大!

谢谢!

很不好意思,因为事忙,一直到现在才看到您的留话。

您说得很有道理,我很佩服,惟就算在1989年,「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的无奈,大约在台湾人里头也不多,而时至今日,大概是屈指可数了。

我听过一个说法,南京人对民国的感情比较深,而中共政权亦因此而长久压抑南京的发展,是否真的如此?

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我们两岸的中国人应该早有(我当时的)体认,就是自己的权利要自己争取,大陆以后的变化,必定是由大陆人主导,台湾的角色,就像您说得一样,能成为华人民主的一个范例(虽然缺点很多),也算功不唐捐了。大陆的人自不会再盼望王师,台湾的人也不会再幻想家祭,只希望两岸中国人同心协力能够发展出具有人性的民主社会,到时候无论用什么形式,走到一起将会是水到渠成之事。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这一幕。

田英奇

田英奇2014/01/26 04:27回覆
67楼. 老卖年糕
2012/06/06 10:29
几点意见

我不能说您的不对,也不能说您的对。64我没有在北京,但是大学在北京上的,大概是93年开始吧,同学中大部分也是北京学生。以下只是我大概了解的情况,供您参考:

1.开枪肯定是不少的,我同学住前门附近,这个位置您是知道的,他家门上即有弹孔,每次提起开枪,他还是愤愤不已

2.到底死多少人,没人知道,但是北京同学中从来没有说过死几千的,这个数字恐怕确实是存疑。在北京小道消息是很灵通的,尤其我们这种学校,同学父母做什么的都有,包括副市长自杀,陈希同下台,军人开枪等等,内部没有传达同学均已知晓

3.从我在北京上学工作将近20年的时间,谈起相关的事情,气愤的人不少,但是却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死几千人。包括来自海淀大学区的,如果真死那么多人,你知道的:这么多的人里面周围肯定是会认识的,秘密也不可能保守得这么严。现在死亡人数其实大部分都来自海外,这个我想还是最终需要公布的,也许真的快了

4.各路传言中,我建议柴玲和一个工自联说话满嘴胡同串子口音的人不可信,因为翻墙看着这么多的资料,柴玲的表演很强大,并且在学运内部后期已经认为此人目的不单纯;工自联的那个大哥为啥不可信,你请北京人看看他说话的样子他就会告诉你。王丹、吾尔开西的每看过,不好评价。

5.学运内部斗争五花八门,包括法轮功等等,造成几乎在海外学运,包括台湾这些人,几乎无让我觉得头脑清醒的反省之声

6.您需要多了解大陆,多了解大陆人的现状。也不可以当时或者现在的台湾的民主意识或者思维方式来思考大陆问题,这样会比较偏颇,因为一般来说台湾西化的很严重,但是大陆人主体性比较强,糅合了历史文化传统、马列主义以及毛思想,再加上现状,如果您仍旧以这种方式来认识大陆,其结果只能是层层迷雾了

7.您需要淡定

真没想到三年之后还有人回应,大概是这些天又有些讨论吧。前面五点,我都没有意见,基本上也同意。事实上我在八九年出国念书,在学校认识了一位北京同学,自称学运时也在广场。我问他六四到底死了多少人,他说:大概几百到上千,但是他也承认他没有什么根据去估算。

我也从来没有试图要找证据证明六四到底死了多少人,我看恐怕永远也没有一个一致性的答案。那些说死几千的没证据,说死几百的,二十三个的,和广场没死一个的,有什么证据?透过当年的录像、照片,当事人的口述,没有人可以否认的是:共产党开了枪,北京死了人。

您既然看了我这一篇,我想我也不必重复我的观点。对于第六点,我同意第一句话,事实上我从二十几年前就认识大陆朋友,至今许多还有连络,和大陆朋友的沟通,在网络上的帖子都还找得到。多了解大陆,这是我持续在做的。但是后面的几句话,我就不那么同意了,因为您不认识我,我在这里几乎不谈大陆问题,您也就不容易知道我是怎么思考大陆问题的,对不对?

最后一点,看得我哑然失笑。建议您不妨多看看udn有关政治的blog,再回来看我的,您会发现,我够淡定的了:)

田英奇

田英奇2012/06/06 14:24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