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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6 23:58:4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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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多年前,有一个疯狂的作家,用他一贯最恶质的小说主人公受虐情节,写出了法国 第一次接触萨德,是读了那本《Les Malheurs de la Vertu》(美德的不幸),这本书里面,一个叫作Justine的孤女,她在从头到尾的折磨、痛苦与社会黑暗面的多重压榨之下,还是能够保有坚定的信仰,看完之后实在让人啧啧称奇,而那些性虐待和主人公遭到羞辱的荒唐情节,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小说,却真的还没见过。 书里面的属性,搭配了版画,萨德除了写作,在绘图上也别出心裁,由于属性不适合贴出,光看底下1969年义大利的改编电影封面,应该就可以想像书中到底有何等耸人听闻的情节。
这本四百多页的小说中,描述多重罪恶,有如雷电一般惊天动地,具有良善之心的 Julliette在本书一开端卖淫的勾当,已经有些惊世骇俗,但细节不多,作者将故事另外写成一本小说,只说这姊姊为了活下去,身体卖了,心也卖了,还杀了人,但最后却得到了荣华富贵,成为Madame la comtesse de Lorsange(洛桑伯爵夫人)。 反观女主人公的妹妹,Justine是一个纤细敏感,又能够保有美好心灵的女子,她遭遇困境时,先去找了神父告解,并且探求生存之道,结果碰上了有钱的变态Dubourg先生,这人满脑子垃圾,还想要求一个 本书中最让人思考的一个重点,是描写上帝的几个句子:「 Les premiers hommes, effrayés des phénomènes qui les frappaient, durent croire nécessairement qu’un être sublime et inconnu d’eux en avait dirigé la marche et l’influence. Le propre de la faiblesse est supposer ou de craindre la force. ( 或许在萨德心中,信仰的最初,属于畏怖的因素居多,但他在关于信仰和写作上面的自剖,却有如一个传教士一般坚定。
对萨德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从电影《Quills》入门,免得先读了书之后,看不出何以Roland Barthes和M. Duras都对这位两百多年前的作家赞不绝口。 就算不论写作的属性如何,若从他宁愿被关、被虐、被威胁、被攻击,被拔了舌头,被扒光了衣裤,并且不畏死以对抗在位者的态度来审度这人,他又如何不让人佩服? 萨德侯爵,全名Donatien Alphonse François,普遍称之为Marquis de Sade(萨德侯爵),1740年6月2日出生于巴黎,他对巴黎拥有特别的情怀,几乎所有的主人公都在此被虐,他的一生充满了戏剧性,多重的社会丑闻和强奸历史,让此人简直就是当时罪恶的化身。 此人出身法国南部的贵族家庭,母亲是法国波旁王朝的远亲,他本人即出生于巴黎的宫殿里,看尽宫中奢华靡烂的生活,让他在写作中不乏讥讽贵族的言论和叙述,
由于家产不多,年轻的萨德侯爵于1763年,与Renée Pélagie de Montreuil结婚,他的妻子并非上流社会的贵族,却非常富有,能够帮他贴补家用。 1764年,萨德在父亲死后,继承了法瑞交界的三个省的荣誉总督职务,但这些都是虚衔,真正的用度还是得靠他有钱的妻族,婚后所获得的财富,使他开端丑闻昭着的生活,他公然让妓女出入家中,对女仆动粗,甚至与妻子一同凌虐家中的佣人。 最早的丑闻,是萨德公然鞭打一名叫作Rose Keller的女子,并且对她性侵,萨德因此被捕,不过他付了一笔钱与这女子私下合解,当时的贵族可以用钱买得自由,那女子后来也撤回了她的控诉。 1772年,萨德去法国南部的马赛游玩,遭到数名妓女控告,说萨德以糖掺麻醉药,迷奸她们后进行群交和鸡奸,由于萨德在庭上缺席,当场被判处死刑;萨德逃往义大利,和他早年去荷兰游览一样轻松自在,四年间甚至写了三本游记,属性都关乎风花雪月。 萨德在逃往义大利的当时,顺道拐骗了他一个做修女的妯娌,还污了人清白,因此他的妻子立即与他断绝关系,愤慨的丈母娘还特地去申请了来自法国国王的通缉令(lettre de cachet),定要他付出代价,直到1777年,萨德偷偷返回巴黎被捕并被关押,幸亏他当年获判的死刑罪责,在当年被国王所取消。
在被监禁的七年间,萨德试图逃亡多次,1784年越狱未遂后,又被转押到知名的Bastille监狱,他在这里被关了五年多,在牢里无事可做,他开端写作和阅读的生涯,并且想尽办法将手边的淫秽图文卖到监狱之外,赚取大笔外快;由于他的作品充斥情色,描写性行为的文字直白,颇受当时社会中下阶层的欢迎,人民衣食都缺,对于皇室的愤怒也需要发泄,于是这样的作品风行起来,他偷偷地写书贩售,为了节约纸张,又怕被牢头发现,他写的字非常小,一点空间也不浪费(右下是签名放大)。
1789年法国大革命,拿起刀斧和枪杆的民众,以及倒戈的士兵,冲向了监狱外面,据说萨德不断对示威的人叫喊,说国王的人马在里面杀囚犯,据称这有可能是巴黎民众攻占Bastille监狱的主因。 监狱被攻破后,巴黎一片混乱,各党派争执不休,萨德被转移到郊区知名的疯人院Couvent de Charenton(电影《Quills》的发生地点),这时拿破仑开端掌控法国政局,萨德的妻子藉机与他离婚。 1790年,萨德被释放,虽然他是贵族出身,却参加了极端的Jacobins派,宣扬乌托邦式的社会主义理想,但他拒绝交出自家在Provence的宫殿和财产,这种党派又是Robespierre等领导之「宪法之友社」,理念差距太大,不得不分道扬镳。
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人民所需要的不是互斗的政争和残杀贵族的发泄,而是心灵的依归,于是,萨德在1791年出版了《Les Malheurs de la Vertu》(美德的不幸),书里疯狂想自杀的Dubourg先生,象征了革命后看不见未来与活路的贵族,面对着断头台的恐惧和威胁,死亡无异是一种解脱。 因此我明白了:这本小说写的不是情色,不是性虐,不是变态,而是那个时代最黑暗的人心。 在不平等的时代,当皇家和贵族被推翻,当富豪和地主被杀戮,当法律和道德都丧失的时刻,人应该如何面对未来,又该如何找到自己生存下去的信念?
如果想要了解萨德,除了看电影,或许也该听听Enigma的专辑,听他们在《Sadeness》歌中的主轴,性与宗教在现实人生上的挣扎,并且从质疑信仰和道德偏见的角度,听到真正萨德想要表达的意寓。 在基督教的世界观里,或许末日等同于一切规则的倒错与颠覆,听一听这样将神圣和情欲交融的歌曲,做信仰的彻底反思。这样不也很有趣? 好比《Sadeness》这主旋律不断重复的歌词:「Sade,dis-moi,Qu’est-ce que tu vas chercher?le Bien par le Mal la Vertu?par le Vice?Sade,dis-moi,Pourquoi l’evangile du Mal?Quelle est ta religion,Ou sont tes fideles?Si tu es contre Dieu,tu es contre l’Homme?(萨德,告诉我,你在寻求什么?在寻求美德,还是罪恶?萨德,告诉我,为什么以恶为福音?你的宗教是何者,而你是否有信仰?若你对抗上帝,不就也要对抗人类吗?)」 《Sadeness》这支单曲,与后来混音的《Principles of Lust》,都在萨德的哲学和宗教思想上做文章,每每让我想起许久以前读过的这本《Les Malheurs de la Vertu》(美德的不幸),这两首歌在许多天主教和基督教为主的国家被禁播,甚至连Enigma其他的专辑也受到牵连,不过这张专辑还是横扫了全球,播出后超过廿个国家注册排行榜冠军,在美国也停留在Billboard200榜上长达两百多周,而这甚至超过知名的奥赛主打歌《Return to Innocence》,成为德国有史以来销售得最好的专辑。 这首歌就有如萨德的小说,在宗教神圣殿堂迷惑的男子,倾听着自己心中的欲望,以及想要达到精神超脱的渴求,中间却夹杂催情的女子呢喃和喘息,重覆念着:「Sade,dit moi;Sade,donnes moi」这样的引诱,又怎能不身陷其中无法自拔呢? 或许,在那些诡异恐怖又色情的描述中,在观看这本小说的同时,我的心也会受到凌虐,可能更是不能理解,人性怎麽可以这样黑暗,这样残忍,这样自私,这样充满了恶意,如此的生灵,有资格活在世界上吗? 然而,没有光明,无法凸显阴影的黑,若是没有最秽乱、最黑暗的书写,又怎能显得出光明那一面的纯美可爱? 反面的写法,以及如此露骨的恶心、憎恶、杀意、软弱与歪曲,让萨德书写的Justine从《Les Malheurs de la Vertu》(美德的不幸)里面,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真实人物。 许多人无法明白,何以这样满纸淫言秽语的小说,可以在长达两百多年、前后多位执政者和政府所焚毁禁绝之后,还能流传下来,并且得到一些文学评论家(比如Roland Barthes)的高度评价。 我书写超过百篇的「欲望」,但我自觉和Maquis de Sade相比,那才是真正的「情色」,湿润炽热,让人浑身高烧得滴汗的「情色」。除非我和Roland Barthe都是不懂文学的白痴,否则Maquis de Sade怎会变成专写「言情小说」的「不入大雅之堂」的小作家? 光是在几百年前创造了Sadism,所有的作品被烧、被禁、被唾弃,人也受到迫害而死,这还不够天才吗? 每本小说都可以看见作者的影子,那些都是深藏在作者心中,不为人知的性格,那些或许是他们真正的性格,也或许是他们希望的性格。小说就是作者的性格了,读懂小说,感受他们真正的自我。最后大叹一声,原来这个作者是这样的啊…… 所有的作品中,都有写作者真实的身影,每次读一个人的作品,我总是固执的认为主人公就是作者的翻版,自娱自乐写点东西,几个主人公的性格,从来都是我,或者是我幻想中的另一种形象。 这样的写作,并非从萨德开端,当然也不会在我手上退出,仿真中带着真实的主人公是吸引人的,或许从《Les Malheurs de la Vertu》(美德的不幸)观之,也是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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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