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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14 22:57:23 | |||
台北是一个广泛的概念,位于台湾北部,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是在台北县的新店,一个叫做碧潭的地方,这里山明水秀,空气清新。
冬天的时候,这里迎着东北季风,湿湿冷冷,往往台北市区没有下雨,这里已经霪雨一片;夏日到来,水泽附近则到处有着各种昆虫,飞来飞去,最可怕的就是蚊子,一大群乌鸦鸦在人头上盘旋,伺机在身上吸饱温热的血液。
我非常讨厌太过闷热或者格外寒冷的日子。
自从有了记忆开端,印象中最教人感到烦躁的是冬天和夏日这两种极端的季节,前者时常冷得让人浑身发抖,后者也不乏炽烈艳阳炙晒皮肤的午后,一冷一热,很要人命。
通常在这样季节转换的时期,我都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想着:扒分好难,恋爱好伤,上班好累,上学好烦,能不能多放个几天假轻松一下?
人生就像一个又一个转变的季节,从暖到凉,或者由冷转热,变化着的是外在的温度,反映着自己内心的世界。
是否心境会因为时光的流转而改变?
但我知道:这些变化诉说着自己的成长。 ※※※※※ 有些伤疤像是冬日的寒风,冷得彻骨,可是在冬日里的温暖,那深入肌肤骨髓的体温,却让人难以忘怀。
还记得那是中学一年级的时候,学生的记性普遍都耗费在电玩、漫画书和网络游戏上面,但是也有少数人受到升学的压力。
那是冬季的某一天,下午最后一堂,只要这个小时的期末考退出,就是美好的寒假。
也因此,每个人都在振笔疾书,绞尽脑汁回忆着圆周率的几个公式。
监考老师待在教室里,对着窗外斜斜的夕阳打瞌睡,光秃的脑袋歪在一边,抱胸坐在讲台后面打着呼噜,根本没有尽到为人师表的责任。
但是谁又在乎呢?
「嘿!朱仔!」
低沉挑衅的叫声如臭气般出现在教室中清冷的角落。
那个姓朱的男孩似乎打从骨子里感到不耐烦,我看得出来,斜前方的男同学想要侵扰我座位旁边靠着墙埋头写考卷的家伙,他那双握着铅笔的小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小小的嘴扁了扁,极度不愿分神跟前面的人说话,现在正在数学大考,没有人想要分心想别的,大家都专注于考卷上面困难又复杂的题目,抓紧时间填空。
只除了那个回过头想抄答案的男生。
「朱仔,选择第四题的答案是什么?」
姓朱的男孩没有搭理,继续写着考卷上的计算题。
前面的同学不高兴地说:「朱仔,答案咧?」
我偷偷瞧了那个男生一眼,只见他咬牙切齿低着头,嘴里无声蠕动着,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把这吵死人的作避坏小孩痛打一顿……
「你聋啦?」
那男生缓缓地抬起头,愤怒的眼光刺向前面等着抄答案的家伙,只见那人伸手一抽,将他手中还没写完的卷子抢了过去,开端大抄特抄,光是看着这个豆腐渣脑袋耍流氓的家伙,他的肠子可能就要气断了。
他习惯性地皱着眉咬着牙:「还我!」
「还你妈个头,老子还没抄完。」前面的人仍然在低着头写答案。
后面的男学生忍不住高声说道:「把卷子还我!」
这声音说大不大,但凡教室里面的学生,几乎泰半都听见了,有些学生在一旁侧目,有些则是瞥了几眼就继续作答,虽然没人敢声张,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也还在打瞌睡,但我知道这事情有可能不会善了,因为坐在我斜前方的家伙是全校里面最可恶的小流氓,已经留级两年,是非常知名的坏学生。
果然姓朱的男生翻脸了:「石昌宏,考卷还我!」
石昌宏顿了一下,好半晌之后,露出一口烂牙回过头来冷哼道:「干,老子就不还你,怎样?」
那男生忍着气说:「把考卷还我!」
「还就还,操你妈的──」才说着,他把那张拿来抄的考卷揉成一团,随手扔了回去。
姓朱的男生看着桌上那被蹂躏过的答案卷,脸上的阴晴不定,我看见他捏紧了拳头,似乎在忍耐,又像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石昌宏咧了咧嘴,冷冷地笑着,神色中充满了不屑。
姓朱的男同学拿起桌面上的纸团,小心翼翼地摊开了答案卷,没想到卷子上面被涂抹得乱七八糟,只剩余自己的名字可以辨认,愤怒之下,他一抬手就把那卷子又揉成一团,用力扔在石昌宏的背上。
只见石昌宏再度回过头来,嗤声笑道:「卷子不都还你了吗?还想怎样?」他嘿嘿一笑,又说:「快要下课了,你不抓紧时间多写两题,小心拿零分啊!」
「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愤怒的朱同学扑了过去,但石昌宏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比我们都长了两岁,身子又长得粗壮,一把就掀翻了桌椅,几个打滚就趁势压制了对方,他抡起青筋毕露的硕大拳头,狠命殴打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
石昌宏此举震动了整个教室,我的座位又正好在旁边,两人扭打的时候,我也无端受到波及,桌椅都被撞歪了一边。
满教室的同学们或坐或站,有人呼喝着助阵,也有人噤口不语,更多的人则是一旁观战;当然,这样的斗殴胜负是很明显的,石昌宏坐在受害者的胸口,底下的朱同学脸上已经挂彩,被打得满脸是血。
惊恐的监考老师终于回过神来,从周公那里猛然醒觉,他连忙呼喝两人不准打架,可是每个人都晓得,其实现在来阻止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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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连载小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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