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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 城中城马尼拉大主教布道 中国摩西颜思齐受洗为天主教徒
2012/04/14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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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出埃及记:「....耶和华说: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实在看见了;他们因受督工的辖制所发的哀声,我也听见了。我原知道他们的痛苦,我下来是要救他们脱离埃及人的手,领他们出了那地,到美好、宽阔、流奶与蜜之地。....摩西向海伸杖,耶和华便用大东风,使海水一夜退去,水便分开,海就成了乾地。以色列人下海中走乾地,水在他们的左右作了墙垣。埃及人追赶他们,法老一切的马匹、车辆,和马兵都跟著下到海中。...当日,耶和华这样拯救以色列人脱离埃及人的手,以色列人看见埃及人的死尸都在海边了。以色列人看见耶和华向埃及人所行的大事,就敬畏耶和华,又信服他和他的仆人摩西。....」

一、1613~马尼拉"城中城"
公元1613年春末,明朝万历四十二年,西班牙殖民地吕宋(菲律宾),马尼拉城中城(Intramuros)。「城中城」即西班牙人为统治其菲律宾殖民地,而在马尼拉城内,又筑起了一座城,以专供西班牙人居住。宽阔的护城河,石砌的又厚又高的城墙,除戒备森严外,若想进入西班牙人的"城中城";更得由把守的西班牙士兵,由城门上放下吊桥,行人这才得以从吊桥上通过护城河。「城中城」共有七个城门,城内除了是西班牙殖民地总督府的所在外,尚有十二座的天主教教堂,以及碉堡、监狱、花园水池等;而城内的所有建物,则完全都是仿照欧罗巴洲的建筑。白墙及粉墙的成排楼房,沿著铺著石砖的街道,整齐的有如方阵或矩阵。「马尼拉大教堂」巨大的石砌圆拱门,临著前面广场的水池喷泉,气势雄伟有如宫殿;白色的圆拱的屋顶插著十字架,在阳光下有如闪烁著刺眼的光茫;而一旁茶色砖块砌的塔楼,更高耸壮观,塔上还镶有一个白色的大钟。石雕的人像,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镶嵌于教堂的石柱上,让人行过其下,都似觉其眼神目光如炬的盯著人看。「城中城」城里与城外,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为仅一墙之隔的城外,贫穷的吕宋人居住的,多是破落的木造屋或茅草屋,且衣衫褴缕,三餐不继;然而城内,这些西班牙人殖民统治者,却坐拥高楼华屋,享受珍馐美食,衣著华丽更有如贵族般。这日,午后时分,「城中城」西北方,临著帕西格河的「圣地亚哥碉堡」;正见守城的士兵,吆喝著,将护城河上的吊桥慢慢放下。因为此刻,正有一队来自唐人街的生意人,拉著一队的马车,欲进入城中。由于"城中城"中的西班牙人,无论食衣住行所须,处处几都仰赖唐人街的生意人供应;因此唐人街的生意人,原本即常进出城中城。而守城的西班牙士兵,见将进城的,多半都是些熟面孔的生意人,自亦多未盘查便让其通行。

「圣地亚哥碉堡」雄伟的城楼上,除了雕刻著西班牙盾牌状的国徽外,举目上望,更见城上安装著十几门的火炮。这十几门的火炮,居高临下,经过帕西格河的船只,几都在其射程范围之中;而帕西格河,外通大海,正是马尼拉的交通命脉。另外,数千来自中国的生意人,正亦居住在帕西格河畔的涧内唐人街。因此这些碉堡上的火炮,自亦都对准了涧内的唐人街港埠,用以恫吓这些来自中国的生意人;以让其与吕宋人一样,都只能百依百顺的,臣服于西班牙人的殖民统治。『哈罗~尊贵的上尉~你们守门辛苦了。咱生意人,是给大主教,送货来的。行个方便~行个方便~』原本送进城中的货物,都是要逐一仔细盘查的,不过当然也有后路可以走。这不,经过了几丈宽的石砌城门后,一队手持长枪的西班牙兵,正围上来要盘查;却见中国生意人中,为首的一个,似从宽袖里掏出了一包象是碎银的囊袋,偷偷了塞入了那带头的西班牙兵的手中。而后,但见那带头的西班牙兵,脸上严肃的神色虽变也未变,便将那包碎银塞入自己的口袋,随即吆喝说『过去~过去。是给大主教送货过去。不必查了~』。进城的几辆马车,这些来自唐人街的生意人,确实也是给大主教送货的。因为去年秋天,连续来了几场飓风之灾,给马尼拉带了大水灾;而西班牙人居住的城中城,亦无法幸免。包括「马尼拉大教堂」,就在去年的飓风之灾,及水灾中,严重的毁损;此时亦正在重修,大兴土木。至于这几辆马车中,所载运的,正是在唐人街中,由中国雕刻工人,为马尼拉大教堂,所雕刻的几尊圣像,以及各种教堂内外的石雕装饰。不过,除了载运这些教堂的石雕饰品外,这队来自唐人街的车队中。事实上,还跟随了一些乔装成搬运工的陌生面孔。瞧这些搬运工的模样,虽说是身穿粗布衣服,可却个个或眉目飞扬,或气度非凡,竟不似一般的搬运工。原来,这些来自唐人街的搬运工,正是颜思齐郑一官,及一干武装商队的头人,为进入西班牙人的城中城,而乔装。

马车队进入"城中城"后,映入眼帘的,尽是白墙与黄墙的红毛楼,铺石板的街道整齐且干净;而且花园里林木蓊郁,各种奇花异草更开满喷泉的水池旁。此时初次进如城中之人,无不个个张大眼,四处张望,满嘴啧啧称奇。因为这城中城,与城外的马尼拉城,虽仅一墙之隔,可城内城外,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更别说,当见到有如皇宫般雄伟的「马尼拉大教堂」,白色的圆拱屋顶在阳光下闪耀著如宝石的光茫。此时,连原本经商海外多年,见多识广的大刀陈勋,亦都不禁张大嘴,直叹说『妈呀~这城中城~难道就是传说的天国吗?~这景色,恐比咱们大明国,皇帝老儿居住的紫禁城,都要漂亮呐!!~啧啧啧~这红毛人可还真会享受呐!』。惯于陈勋斗嘴的铁骨张弘,此时听得陈勋赞叹,倒是一脸不已为然,反一嘴酸的说『哼~天国??~美个屁啊。这些红毛人,为造这个城给他们自己住,还不知抓了几千几万奴隶,来将他们鞭打奴役至死。少不得,恐怕其中还有不少咱唐山人呐。想想,为了让他们红毛人居住在天国享受,这背后~又有多少奴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哼~要说,这倒象是一座,外表光鲜的血腥之城呐!!』。听得铁骨张弘,满嘴义愤之言,郑一官赶忙使了使眼色,小心谨慎,却又略带玩笑的说『张哥~~说话小声点。咱这可是在别人的家里啊。试想,要是张哥进了紫禁城,还满嘴骂万历皇帝老儿,说他贪婪无度,四十年不上朝,尽在后宫堆金山银山。嗯~这要是被听见了,咱们可是要被抓去砍头的啊!』。郑一官这么提醒,又昨日,颜思齐也再三对张弘耳提面命,要他顾全大局。这下张弘,纵是满心不悦,却也只好忍气吞声,不再多言。由于「马尼拉大教堂」受损于风灾水灾,正在整修,因此原本住居于马尼拉大教堂,主持教务的大主教,亦因此而暂居邻近的另一座教堂。于是当载运石材的马车队,在马尼拉大教堂止步后。此时,早已于昨日来拜访过大主教的郑一官,便带著颜思齐与一干船队头人,又继续前行;欲往几个街口外的另一座教堂,去拜访马尼拉大主教。而那隔著几个街口的教堂,便叫「圣奥古斯丁教堂」。


「圣奥古斯丁教堂」与「马尼拉大教堂」位于同一条街,仅隔了几个街口。郑一官带著众人沿街而行,铺著石板的街道,时而纵有装饰华丽的马车经过,道路却也烟尘不起;与城外的满地黄土泥泞,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便已来到了「圣奥古斯丁教堂」。这"圣奥古斯丁教堂",外墙上全漆成橘黄色,钟塔约有四层楼高,塔顶同样立著一根十字架;从外观看,这教堂,倒不如马尼拉教堂雄伟。然而当众人,走进教堂的那扇,雕镂著繁复花纹及立体人像,约四五人高的大铁门后;此时映入眼中的,倒却让众人,顿时看得瞠目结舌。数层楼高的挑高圆拱屋顶,彩绘著各种圣经故事的图案,圆拱屋顶下则垂挂著一盏盏的巨大水晶吊灯;教堂内的两旁,是两长排的乌木桌椅,桌椅之间的走道,则铺著一条长长的大红地毯。雕梁画栋的成排巨大屋柱与屋梁间,尽皆镶崁金色的条纹,屋内的装饰品亦多镀金;让整个教堂内,直只能以金碧辉煌,宛如置身天庭来形容。甚且让人置身其间,更直觉,犹如天主教会在向人炫耀的财富与权势般。郑一官与颜思齐等人,走进教堂中,直如走进皇宫一样;一时皆被眼前的华丽夸饰,所震慑,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众人皆静悄悄的,走在中间走道的大红地毯上。由于并非是天主教的礼拜日,整个金碧辉煌的教堂里,倒是一片空荡荡。唯一个身穿黑色袍服的神职红毛人,见得一群中国生意人,进得教堂来,赶紧趋前来询问。这时,只见郑一官,以流利的西班牙语,与那黑袍的红毛人交谈了一阵。之后,便见黑袍的红毛人,恭敬的请众人,先在教堂中的长椅上就座;随之那黑袍的红毛人,便又快步,走往教堂的内室去。

『一官~怎么回事?!』坐于教堂之中,待那黑袍的红毛人走后,颜思齐便悄声问郑一官。郑一官,则轻声回说『统领~没事。我昨日已跟大主教约好,说今日午后,将带咱中国生意人的重要人物,来见他。现在那神职人员,正进去通知大主教!』。

事实上,昨日郑一官,来"城中城"找马尼拉大主教之时,为了让大主教,能拨空见颜思齐。于是这郑一官,自是鼓其三寸不烂之舌,夸大的对大主教说『尊敬的大主教。我们中国生意人的统领,现在已来到了马尼拉。我们统领在中国生意人间的地位,大概就跟你们"总督"的地位一样高。不仅于此,我们统领还甚仰慕天主教,乐于追求天主的真理,这才不远千里,航海来到马尼拉,想拜会尊敬的大主教你!!』。大主教,乍听郑一官这么说,早已竖起了耳朵听。而郑一官,眼见大主教听出了兴趣,即加油添醋,又说『尊敬的大主教。因为中国实行海禁,所以你们西班牙人,虽然被允许到月泉港,做一些买卖交易;但是却不准在中国传教。所以数万万中国人,虽然仰慕天主,却也无从接近天主。但我们统领,就象是圣人摩西、想带领六十万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一样。现在我们统领,他也有心想带领几十万中国人,离开苦难的中国,来信仰天主。只是摩西想带领被当奴隶的以色人,离开埃及有多困难,相信大主教,应该是知道的。嗯~要是没有主~耶和华的帮忙,摩西如何能带领以色列人,逃离被埃及人所奴役与凌虐。所以我们统领,来到马尼拉,最需要的,就是天主的帮忙。而在得到主的帮忙后,相信天主教,从此也将可以传入中国,让苦难的中国人,同样崇拜主,信仰主,并受到主的恩惠!!』。『尊敬的大主教,我们统领,命我替他传话来给你,说他想来拜会你,并寻求主的帮助。却不知尊敬的大主教,您肯不肯拨空见他,并帮助我们中国人的摩西??!』乍听郑一官,言辞并茂的,说及此。此时马尼拉大主教,早已感动的全身发抖,眼眶发红,满眼泛著天主博爱的泪光。毕竟,中国地大物博,不仅有数万万人,且历史更悠久。而将天主教传入中国,让主的荣光照耀中国的土地,更是数百年来,天主教梵蒂冈最大的期望。只不过纵使欧罗巴洲人,已航遍整个世界,几也征服半个世界;但想把天主教传入中国,却总仍不得其门而入。于此当郑一官天花乱坠的说,有一个来自中国的摩西,想带领中国人信仰天主。这时马尼拉大主教,光想着梵蒂冈数百年来,将天主教传入中国的期望,即将实现;其感动之余,又岂有不肯接见与倾力相助之理。当然,昨日郑一官,回去向颜思齐覆命之时,自亦将此事,都详尽的告知了颜思齐。


「圣奥古斯丁教堂」金碧辉煌的教堂内。一个白发苍苍,身穿红色大袍,满脸慈祥的老者,手持一柄十字架权杖,从教堂的内室,缓步走了出来;正是马尼拉大主教─圣地巴内兹。这大主教年岁虽大,身子看起来倒也还硬朗。众人起身相迎,大主教一见到郑一官,一时脸露和霭的微笑,以略带沙哑的声音,立时说『尼古拉斯‧一官。呵呵~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你一上午了!』。「尼古拉斯‧一官(Nicolas Eque)」正是郑一官的教名。这时郑一官,亦赶紧趋前,走到了圣地巴内兹大主教的身边,并恭敬的以西班牙语,对大主教介绍说『尊敬的大主教。我们这些朋友,都是刚从中国,远渡重洋,来到马尼拉的。今日来找大主教,主要就是希望听到尊敬的大主教,能为我们布道,并让我们能聆听主的福音。也好让我们能与大主教一样,沐浴在主的荣光之中,同享主的赐福~』。圣地巴内兹大主教,乍听郑一官之言,更是笑容满面,便忙对再场的所有人,伸出双手,和霭可亲的说『欢迎你们~中国的生意人。天主,永远张开祂的双手,欢迎你们。因为主是博爱的。假如你们信仰主,那你们就有福了。只要你们虔诚的信仰主,侍奉主,那主便会为你们实现你们的愿望。就象是我们西班牙人,虔诚的信仰主一样。所以主,总是特别的眷顾我们西班牙人!』。『哦~感谢主,带领我们西班牙人来到马尼拉,并赐给我们这个充满主的光辉的"城中城"。阿门~』满脸虔诚的祷告著,说著,只见大主教双眼微合,以右手,分别在左肩、右肩、额头及胸前各点了一下,模样象是画了个十字架。

郑一官,见得大主教做完简单的祷告,这才又开口,指著颜思齐,对大主教介绍说『尊敬的大主教。在你眼前的这位Pedro China(中国彼得),就是我们中国生意人的统领。就是我昨日跟你说过的,他在我们中国生意人的地位,就象是尊贵的马尼拉总督的地位一样。换句话说,我们中国生意人,不管是在日本国的,还是在马尼拉的,可说都接受彼得先生的领导。而且彼得先生,对天主甚为仰慕。所以才特别命我,安排带他来见尊敬大主教!』。听得郑一官的话,大主教望着颜思齐,一时满是皱纹半垂的眼皮,似都从眼眸给提了上了额头;顿时两眼炯炯,满嘴回问郑一官说『尼古拉斯。难道这位Pedro China先生,就是你说的,那位中国的摩西吗?~』。郑一官,正经八百的,答说『是的~这位彼得先生,他可说,就是我们中国的摩西。而且现在他还带领了,成千上万的个中国难民,离开中国。彼得先生,并希望他能如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一样;离开苦难的土地,寻找一片上帝的乐土。所以彼得先生,非常的希望,他也能与摩西一样,获得主~耶和华的帮助....』。不待郑一官把话说完,圣地巴内兹大主教,早已快步跨向前,张开双手,冷不及防的,忽而给了颜思齐一个大大的拥抱。『Pedro China先生,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你做的事,是圣人才做的到事。主~将会与你同在。主~一定会给你最大的帮助~』措手不及的,被这红毛人的马尼拉大主教一抱;顿时颜思齐也尴尬的,丈八金刚摸不著头。因为颜思齐,对于西班牙语并不熟稔,而这日与马尼拉大主教的会面,更皆是由郑一官,一手操办。甚至包括Pedro China(中国彼得),这个红毛名,亦皆都是由郑一官,给颜思齐出的主意。

话说,昨日里,郑一官到城中城,会晤过马尼拉大主教后,回到唐人街向颜思齐覆命。当时郑一官,便向颜思齐建言─说是要与西班牙人交往,当要有个西班牙人的名字,如此方能拉近与西班牙人间的距离。颜思齐认为郑一官说的有理,便应允,只是却不知该取何红毛名。郑一官的心里,早有盘算,便说『欧罗巴洲,古代有一个相当伟大的帝王,名叫Pedro el Grande,即彼得大帝。而统领,是中国海商的领袖。因此也唯有用"Pedro "这个名字,方能彰显统领,在中国海商的身份地位。不如就叫"Pedro yen"颜彼得。如此名号,当能在红毛人间响亮...』。「"Pedro yen"颜彼得」之名,颜思齐,思之再三。后说『既然往后,我将代表中国海商,与红毛人交往。与其用"Pedro yen"之名,不如就用"Pedro China"之名。毕竟中国~China之名,这是各国红毛人都知道的。因此用"Pedro China"之名,各国的红毛人,当看了我的名字,不需多言,亦该都知道。我代表的是~中国海商的身份。如以一来,亦能更彰显我们代表的是中国,来与红毛人交涉。所以我看,就用"Pedro China"这个名字,似更妥切!!』。正是如此,所以颜思齐,便以「Pedro China」之名,做为自己的洋名。另外昨日,郑一官,尚向颜思齐建言,说『欧罗巴洲的红毛人,自古以来,皆信仰天主~耶和华。并且,这红毛人,向把人分成两类。一类就是信仰天主耶和华的,那就是跟随天主的仆人,也是受到主保护的。另一类,就是不信仰天主耶和华的,则通常都被归类为异教徒。且红毛人,往往更将异教徒,视为魔鬼的同路人。进而将其赶尽杀绝,认为这是替天主消灭魔鬼,行正义天理之事。所以统领,若想让红毛人,将咱们也当成自己人,那受洗成为天主教徒,亦可算是一条捷径。只要咱们受洗成为天主教徒,那往后咱要与红毛人交往,既都是跟随天主的仆人,亦将容易得多。就像我义父李旦,亦在年轻,即受洗成为天主教徒的道理一样。还请统领考虑!!』。郑一官的建言,颜思齐亦无多考虑,便采纳。毕竟中国海商,到了南洋,主要便是要与红毛人做生意。因此,若能藉著受洗成为天主教徒,而取得红毛人的信任,如此亦算是开了一道方便之门。甚且,当下,颜思齐便更号召,在场的一干船队头人,若有意者,与其一起受洗成为天主教徒;而如此一来,当也算是向马尼拉大主教,表达交往的诚意。....

二、马尼拉大主教布道~旧约圣经"摩西出埃及记"
「圣奥古斯丁教堂」内。只见身穿红色长袍的圣地巴内兹大主教,正站在教堂前方的讲桌后,手捧天主教圣经布道,并讲起了圣经中的故事。而颜思齐、高贯、陈勋及张弘等一干船队头人,此时则坐在靠近教堂前的几张长椅上,安静的,聆听圣地巴内兹大主教的布道。至于郑一官,则站于圣地巴内兹大主教的身边,为其将西班牙语,一句一句的翻译成河洛语。正是昨日里,颜思齐与船队头人,及郑一官早已商议好;今日会见马尼拉大主教之时,将配合郑一官演出的一场戏。由于郑一官,先前已对圣地巴内兹大主教,提及颜思齐,便是中国的摩西。因此这日里,圣地巴内兹大主教,便也特地讲述,圣经中"摩西出埃及记"的故事,来对众人布道。『...埃及的新王,不认识也不信仰耶和华,强迫以色列人为埃及人做苦工,还把他们当奴隶。...摩西对以色列同胞非常的关心。有一次他把一个欺凌以色列人的埃及人杀了。因此之后,摩西便被迫逃亡....』布道刚开始不久,当大主教讲及这一段,顿时颜思齐听在耳里,不禁心中一惊。因为当初颜思齐,之所以会离开大明国,流亡海外,正亦是因不堪地方恶霸,勾结官府欺凌;因而失手杀了那地方恶霸,这才不得不逃离大明国。于此,乍听圣经中,摩西的遭遇,与自己如此雷同的情节,这让颜思齐,怎能不顿感心有戚戚,便更聚精会神的专心聆听。一句一句的听下来,这才知道,原来圣地巴内兹大主教所谓的布道,正是讲述一段故事。故事的情节,约就是─摩西逃亡到了一个叫米甸的地方后,便在那里娶了祭司的女儿,并生了两个儿子。经过四十年后,摩西一直在旷野放牧,后来有一天,他不经意赶著羊群到了"上帝的山";并且就在"上帝的山",遇见了一个天使。天使告诉了摩西,说上帝耶和华,要托付给他一个重任;即是要摩西,带领著被当成奴隶的苦难以色人,离开埃及。并且上帝耶和华,将赐给信仰祂的以色列人,一快宽阔丰饶的土地,让他们再不愁吃穿。

『...耶和华要任用摩西作为他的工具,将以色列人从埃及的奴役中拯救出来。...耶和华告诉摩西,残暴的埃及王,必不会容以色列人离去。但耶和华说,祂会施行奇事打击埃及。....耶和华开始向埃及,降下十场连续的灾殃。首先第一场灾祸,尼罗河和埃及全地的水,都变成血。然后第二场灾祸,上帝让埃及全地,都受蛙灾蹂躏。埃及的术士,虽然也能用邪术,把头两场灾殃照样施行。但耶和华降下第三场的灾祸,让人和牲畜,身上长满虱子的灾祸,埃及的术士们,却再无法照样行。因此埃及的术士们,不得不被迫承认─"这是上帝的手段,只有上帝才做得到的事"。第四场灾殃,是苍蝇像漫天乌云涌向埃及的蝇灾。然后第五场灾祸,则是埃及的牲畜,都得了重重的瘟疫。接著第六场灾祸,上帝更让埃及人和牲畜,身上都长满起泡的疮....』上帝降下给埃及,一场又一场的灾祸。当圣地巴内兹大主教,讲及这些灾祸,直是手足舞蹈言情并茂,表情激动;恍若这些圣经中的故事,都是真的发生过。不料此时,原本安静听讲的教堂中,却传来阵阵低语声。原来,是铁骨张弘,压低了嗓,正对身边的陈勋说『陈大刀啊。这红毛人信仰的上帝耶和华,难道是咱西游记里,那"牛魔王"的化身吗?!~~怎的,人家不遂他的愿,他就使尽妖术,要致人于死?!~嗯~想不到咱西游记里的混世魔头,给了红毛人点好处,倒就成了他们的上帝罗!!』。圣地巴内兹大主教,听不懂唐山的河洛话,见得有人低语,以为是听讲的人有疑问。于是大主教,便问郑一官。当然郑一官,怎能将铁骨张弘,那对上帝不敬的话,照本宣科的,翻给大主教听。于此机灵的郑一官,随及见招拆招,便以西班牙语,告诉大主教说『尊敬的大主教。我的这位朋友,他是想问说。这些不信神的埃及人,难道是魔鬼的同路人吗?!~怎么可以把以色列人当奴隶,还凌虐他们,不放他们走。而且上帝,已经严厉的惩罚他们,但这些埃及人却竟还不知悔改...』。

郑一官,信口胡诌的一翻话,听在大主教的耳里。乍见圣地巴内兹大主教,猛点头说好;而后更对张弘,直赞说『这位坐在位置上的弟兄。刚刚说得真好。不信主的埃及人,他们的心,就象是贫瘠土地,是怎么努力耕种,也得不到收获的。所以他们得不到上帝的恩惠与赏赐,是没也福份的人。而且主会用尽方法,打击他们,剥夺他们,并把他们丢入地狱的烈火之中。也只有信主的人,才是有福份的人。因为主会照顾祂的子民,让祂的子民丰衣足食。这就是上帝耶和华,要告诉我们的真理....』。铁骨张弘的讽言,与圣地巴内兹大主教的话,直是牛头不对马嘴。一来一往,听在众人的耳里,更直是让人想发笑;但在气氛严肃的教堂内,却也没人敢笑。众人亦只能强自镇定,仍装作一本正经之状。继之,只听得圣地巴内兹大主教,又继续说『摩西告诉埃及的法老,说将有第七场的灾祸。果然重大的冰雹从天降下,就像倾天大雨的冰雹,顿时便毁坏了农作物,打死了埃及人和牲畜。....第八场灾祸,风把蝗虫从四面刮了来。....第九场灾殃,埃及遍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飞沙走石,就象是末日来临。但是,这一切的灾祸,埃及的法老,却仍顽梗不化、只是怒不可遏,便恐吓摩西,不得再见他的面,否则便要让摩西,必死无疑。....因为埃及人冥顽不灵,不肯屈服于上帝。耶和华便宣布说:我将再使一样灾殃,降临到法老和埃及。就是第十场灾祸,上帝要杀死埃及人的长子。....就在那天的午夜时分,上帝耶和华,真的便把埃及人,所有的长子,连同一切头生的牲畜,尽都杀死。但以色人是信主的,所以天使越过埃及人,去拯救以色列人的长子,及头生的人畜。这下埃及人的长子都死了。埃及的法老王,终于感到害怕,并知道上帝耶和华的力量,便大声喊叫说:"起来~连你们带以色列人,快从我埃及的人民中出去"。...埃及人也都害怕了,催促以色列人,快快离开他们的土地....』。

「河水变鲜血」「蛙灾」「身上长虱」「蝇灾」「牲畜瘟疫」「身上起脓疮」「天降冰雹」「蝗灾」「杀死长子与牲畜头胎」。众人听了上帝降给埃及人的十场灾祸,虽说马尼拉大主教,将十场灾祸,讲得言语激昂;恍若这是埃及人罪有应得,该受到上帝的惩罚。不过,置身教堂聆听布道的颜思齐,此刻心中,却不禁起了疑义。「咦~~佛家中的佛陀,总是心存慈悲,宁愿舍已为人,不但舍身饲虎,割肉餵鹰;且纵使受面对他人横加暴戾,亦唾面自乾,不会以暴制暴,更不会报复他人。相较之下,这上帝耶和华,如此对待埃及人,未免也太残酷狂暴。张弘虽粗俗无文,可刚刚随口胡言,倒也一语中的。因为这耶和华,纵是以色列人心中的神,可祂如此残酷的对待埃及人;如此祂在埃及人的眼中,岂不就是个恐怖的魔鬼。一官说,上帝是博爱的,可祂这博爱,似乎也就只给信仰祂的人民;而对待不信仰祂的异教徒,便使尽各种灾难,要置人于死。于此相较于佛陀,对世人的无分别心。而耶和华,却只知图利给信仰他的人;这样做,祂私心也未免太重。这也难怪。信仰天主的红毛人,仗其船坚炮利,横行世界的海上,处处掠夺他人的土地,奴役当地的百姓,做尽各种惨无人道之事。难道,这就是因为他们信仰天主,所以天主赐给他们的福与恩惠。恐怕这些红毛人,真是这么认为吧!?~~所以他们占领他人的土地为殖民地,奴役当地人为奴隶,剥夺掠夺他人,亦都觉得这是在替天主耶和华,行正义之事。因为他们所行的残酷暴行,就如天主耶和华,降下十场灾祸给埃及人一样;都是为了消灭那些不信仰天主的异教徒。唉~~"你不从我,我便要你死!"~这样的想法与做法,未免也太过霸道!!」纵是心中充满疑义,可颜思齐,却也不敢当面诘问马尼拉大主教。毕竟此行前来,是为了透过马尼拉大主教,以举西班牙人建立和睦,及生意上的关系;而非是来制造冲突。

颜思齐,既对马尼拉大主教的布道,心中产生了疑惑;继之便再也无心聆听。只是似又听得郑一官,译著马尼拉大主教的话,又说了─那摩西,带领六十万以色列人,离开埃及,却在红海被大海所阻,无法通过。且埃及法老,又派了大批追兵,要赶来杀死摩西及以色列人。所幸,耶和华为了保护信仰祂的以色列人,便又施展神迹,当摩西将他的手杖往大海一伸;而耶和华便用东风,将大海的海水吹向两边分开,中间露出了海底的乾地。摩西便带领著以色列人,走下大海中间的乾地,而且波涛汹涌的海水就在两边,像城墙一样的高。后来埃及法老的追兵到了,看见以色列人,跟随摩西,走下海底的乾地;而法老的追兵,便也跟著追了上去。怎料,当法老的追兵,一追下海底的乾地,忽而大海两边像城墙一样高的海水,却竟排山倒海的涌向法老的追兵,并将他们通通都淹死。「耶和华必为你们争战;你们只管静默,不要作声!」天使是这样,对摩西说。于是摩西,便在耶和华的引领下,继续带领著以色列人,逐步向上帝的圣山「西奈山」进发。白天,耶和华在云柱中,引领他们的路;而夜间,耶和华则在火柱中,用光照亮他们,使他们日夜都可以行走。而且日间云柱,夜间火柱,更总不离开以色列百姓的面前。以色列的百姓,埋怨水苦,耶和华便施行神迹,使水变甜。当以色列的百姓,埋怨无肉无饼吃,耶和华,便在晚上赐下大群鹌鹑,早上则赐给他们有如地上的露水、清甜可口的吗哪里。但上帝要赐给以色列人的土地,却已经有"亚玛力人"居住。所以为了让信仰耶和华的以色列人,有宽阔丰腴的土地,有喝不完的牛奶与蜜。上帝便告诉摩西,把他的判决记下,他要将"亚玛力人"完全消灭。

『耶和华,对摩西及以色列人说....因为全地都是我的。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凡耶和华所说的,我们都要遵行...』...冗长的布道,马尼拉大主教,几讲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及至最后,马尼拉大主教,还向耶和华吟唱起诗歌说:

『我要向耶和华歌唱,因祂大大战胜,将马和骑马的投在海中。耶和华是我的力量,我的诗歌,也成了我的拯救。这是我的神,我要赞美他,是我父亲的神,我要尊崇他。耶和华是战士;他的名是耶和华。法老的车辆、军兵,耶和华已抛在海中;他特选的军长都沉于红海。深水淹没他们;他们如同石头坠到深处。耶和华啊,你的右手施展能力,显出荣耀;耶和华啊,你的右手摔碎仇敌。你大发威严,推翻那些起来攻击你的;你发出烈怒如火,烧灭他们像烧碎秸一样。你发鼻中的气,水便聚起成堆,大水直立如垒,海中的深水凝结。仇敌说:我要追赶,我要追上;我要分掳物,我要在他们身上称我的心愿。我要拔出刀来,亲手杀灭他们。你叫风一吹,海就把他们淹没;他们如铅沉在大水之中。耶和华啊,众神之中,谁能像你﹖谁能像你─至圣至荣,可颂可畏,施行奇事﹖你伸出右手,地便吞灭他们。你凭慈爱领了你所赎的百姓;你凭能力引他们到了你的圣所。外邦人听见就发颤;疼痛抓住非利士的居民。那时,以东的族长惊惶,摩押的英雄被战兢抓住,迦南的居民心都消化了。惊骇恐惧临到他们。耶和华啊,因你膀臂的大能,他们如石头寂然不动,等候你的百姓过去,等候你所赎的百姓过去。你要将他们领进去,栽于你产业的山上─耶和华啊,就是你为自己所造的住处;主啊,就是你手所建立的圣所。耶和华必作王,直到永永远远!法老的马匹、车辆,和马兵下到海中,耶和华使海水回流,淹没他们;惟有以色列人,在海中走乾地....』。....

三、颜思齐以"Pedro China"之名~受洗为天主教徒
时间已近傍晚。「圣奥古斯丁教堂」内。铁骨张弘与大刀陈勋,两个大块头,早已在马尼拉大主教的布道会中,不知不觉互倚著肩,歪头垂涎的睡著。两人当被高贯叫醒之时,此时只见众人,都已走向教堂前的讲台。于是铁骨张弘与大刀陈勋,两人便也浑浑噩噩,跟著众人走了过去。教堂的讲台上,只见一个神职,正手捧一个银制的圣杯,立于马尼拉大主教身边;而颜思齐,此时则立于大主教之前。银杯中似装著水,只见马尼拉大主教,以手指伸入银杯中沾湿,再以指尖的水,弹洒在颜思齐的发上及额前;并手画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原来,讲经布道完后,此时马尼拉大主教,应郑一官所请;正在为颜思齐等中国生意人,进行受洗为天主教徒的洗礼。这所谓的「洗礼」,原来也只是个象征而已。即是大主教,将手指沾湿银杯中的圣水,并将其弹洒在受洗之人的发上及前额;如此受洗之人,经过的简单的洗礼仪式后,便算是正式成为天主教徒。另外,施洗过后,马尼拉大主教,更亲送给每个人,一本天主教的圣经。斜阳自彩绘的玻璃窗洒进教堂内,将整个巴洛克建筑的教堂,映照的更金碧辉煌,垂挂的盏盏水晶灯更在斜阳中闪闪发亮。待得马尼拉大主教,逐一的为十几个中国生意人施洗,与赠送圣经后,自此颜思齐与十个船队的头人;自也都正式成了天主教徒,教会的弟兄。既同为天主耶和华的仆人,此时在主耶和华的面前,无论是西班牙人或是中国人;自当都该受到主耶和华的眷顾与赐福。而这马尼拉大主教,也是个明白人,施洗完后,便主动又走到颜思齐的面前,态度诚恳的说『Pedro 弟兄。现在我们都已同是侍候主的仆人,在耶和华面前我们就是弟兄。既同为教会的弟兄,我们就该互相帮忙。昨日,尼古拉斯弟兄,来找我的时候,亦向我提过你们中国生意人,在马尼拉的困难。而其实你们的困难,我多少也是知道的。而且我也很同情你们中国生意人。唉~在马尼拉,我们西班牙人,还有官员,确实对你们中国生意人,太过严刻,也给你们造成很多伤害。但这并不是主的意思,主是仁慈的,是博爱的。虽然我贵为马尼拉大主教,也曾规劝总督大人,要善待中国生意人。可是我终究也只负责教会的事。至于政务之事,我常常也感到有心无力啊!!』。

圣地巴内兹大主教,诚恳之言,并非矫情;事实上他也确实,相当的同情马尼拉的中国生意人。甚至,圣地巴内兹大主教,因看不惯西班牙人及官员,对中国人的恶行,又规劝无力;所以他还曾经亲自写信,给西班牙的菲律普国王,并对他陈述马尼拉的中国人,受迫害的情形。「...一些信教或不信教的中国人来找我,抱怨陛下的官员,和其它西班牙人,每天都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这些可怜的中国人,在马尼拉受到了太多的委屈和伤害。还请陛下能约束他们....」在写给菲律普国王的信中,事实上圣地巴内兹大主教,亦曾要求菲律普国王,约束马尼拉的官员及西班牙人。然而利之所趋,而人性贪婪。何况西班牙,之所以能国家富强,舰队纵横海上,正也是仰赖其在殖民地;无所不用其极的掠夺资源、抓捕奴役、强取豪夺,甚是血腥屠杀...。于此圣地巴内兹大主教,看在眼里,纵是于心不忍,然而对西班牙殖民地官员;及当地西班牙人的残暴,却也常感有心无力。纵是如此,圣地巴内兹大主教,此时却还是满怀慈悲,又对颜思齐说『Pedro 弟兄。你就像圣人摩西一样,天主交托给你重大的责任,要你去拯救苦难的中国人,荣耀祂的名。那耶和华,祂就一定会帮助你的。只要你诚心的向天主祈祷,必定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今日,主把你带到我面前受洗,必定有祂的道理。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帮上你什么忙。但你尽可向我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去实现主交托给你的大任!!』。圣地巴内兹大主教,言语诚恳,当此,颜思齐听在耳里,心中亦颇为感动。

「原来红毛人,也未必尽是恶人。就像这大主教,原也是个善心之人。颇有圣哲风骨,能忧他人之忧,而不是只顾著自己能获得什么的利益!!~~如此有君子风范之人,虽是红毛人,我亦当诚心待之~」心想着。这时颜思齐,便让郑一官,通译他的话,告诉大主教说『尊敬的大主教。我们统领说,谢谢您对中国人的关心。还有尊敬的大主教,您的善良,也让我们统领,改变了对西班牙人的看法。另外我们统领,希望能透过尊竟的大主教,传达给西班牙的官员,说我们中国人希望能与你们西班牙人和睦相处;能够彼此公平的做生意,因为这是可以让双方都得利的事。我们统领希望,西班牙人的船队,不要在继续在海上,劫掠我们中国生意人的船。假如西班牙人,需要中国的货物,那我们可以把货物带来马尼拉,大量的供应给你们;与你们公平的交易。另外就是,我们载运大量货物的大船,并无法航行于唐人街港埠的河道。因此我们希望在马尼拉,可以有一个深水的码头,并让我们可以在码头建货仓。这样我们的大海船,便可以泊靠码头装卸货物,并在马尼拉与你们西班牙人,更方便的做买卖。尊敬的大主教,我们统领,希望您能替我们中国生意人,将这些话,传达给马尼拉总督。当然,如果能让我们与马尼拉总督,见上一面的话,这样会更好!!』。马尼拉大主教,听了郑一官转译颜思齐的话后,略沉吟半晌,便回说『Pedro 弟兄。你所提出的要求,其实都是合情合理之事。我们西班牙人的船队,在海上劫掠你们中国人的商船,对此我感到很遗憾,深感歉意。但我只是一个主教,却并无法去约束他们,还请你们谅解。至于你们中国生意人,想要在马泥拉有一个深水港建货仓。关于这些生意上的事,我并不懂,不过这却也是前所未以之事,恐怕也只有总督大人才能做决定。至于你们想见总督大人之事;这事倒容易办。因为总督大人,每个礼拜日,都会来教堂做弥撒。因此假如你们想见总督大人,届时我倒是可以为你们安排..』。马尼拉大主教,正讲著,忽而只见一只白鸽,拍著翅膀飞进了教堂内。"啪啪啪~"拍著翅膀的白鸽,飞进教堂后,绕了圈,便安安静静的停在彩绘玻璃的窗台边,往下张望。马尼拉大主教见状,忽而仰头望着白鸽,脸露喜悦的,叹说『啊~是和平鸽。是主耶和华,已经听到你们的祈祷了,所以祂派了他的使者,来指示我。要我尽我的力,来帮助你们。~Pedro 弟兄~~有主的帮助,你们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的~』。

马尼拉大主教,已应允,说他会尽全力帮忙。这时颜思齐听了,亦大为感动,便让郑一官又转译他的话,对大主教说『尊敬的大主教。我们统领说。假如我们能够,顺利的在马尼拉获得深水港,并建立货仓。那我们统领说,他将会把在马尼拉经商,所获得利润的十分之一,奉献给主。以让主能够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啪啪啪"停在窗台边的白鸽,忽又振翅而飞,绕著教堂飞翔。这让大主教见了,脸庞更乍露笑容,赶忙握起颜思齐的手,直说『Pedro 弟兄。主感谢你的奉献。马尼拉这里,年年都有飓风之灾,带来水灾。不然就是震灾,引起火灾。这么多的灾祸,年年都让教堂毁损,得花巨资重修。现在马尼拉大教堂,正在重修,我日夜为筹措重建的资金而烦脑。况且年年这么多的灾祸,也让当地人受了很多的苦难,需要帮助。若是Pedro 弟兄,你愿意奉献给教会这么多钱,这就太好了。主会赐更多的福给你的!!』。当郑一官,将马尼拉大主教的话,通译给颜思齐听。这时,一旁的铁骨的张弘,亦听著,突如其来,快人快语的,便说『呵~风灾、水灾、震灾、火灾。这么多灾,要年年重修教堂,那得花多少钱啊。不如咱们,把压在咱们船舱的那四座铁狮子,取来送他吧。呵~将咱那四座铁狮子,放在教堂门口,什么风灾、水灾、震灾、火灾,定都给镇得住。保证百年无灾无祸呐~』。张弘之言,虽象是语出玩笑。不过在颜思齐的帅船上,倒真有四只铁狮子;原本是放在舱底,做压舱用的。此时听得张弘提起,顿时颜思齐,倒也想起,这四只压舱的铁狮子,原本即是─用来镇风灾的"风狮爷",用来镇水灾的"水狮爷",用来镇震灾的"土狮爷",及用来镇火灾的"火狮爷"。而这狮爷,原本即是种吉祥物,管不管用倒是其次,摆在门口倒也能安定人心。幸得张弘提起,而颜思齐这也才想起。

出于善意,于是颜思齐,果真便对马尼大主教说,愿意将船上的四座大铁狮,送给教堂;以让四只镇灾的狮爷,能够长保教堂无灾无祸。『尊敬的大主教,这铁狮是我中国的吉祥物,人们常将其放在在门口,用以镇各种的灾祸。今日相识,没什么礼物相赠。不如,我就将船上的这四座铁狮子,赠给教堂,以长保教堂不受灾祸;并以这四座铁狮,彰显我们中国人与天主教的友谊,将有如铁狮般恒久不变...』当郑一官,将颜思齐的话,转译给马尼拉大主教之后。顿时只见大主教的脸上,似有所迟疑。毕竟天主教,是严禁崇拜偶像的,又怎能将中国的四座铁狮子,摆在教堂;如此岂不有违教义,且不伦不类。只是大主教,又听颜思齐说─「这四座铁狮,将表示我们中国人与天主教的友谊,将有如铁狮般恒久不变~」。以此来看,将四座铁狮子,放于教堂,以表示中国人与天主教的友谊,这倒是合乎情理。于是马尼拉大主教,便也欣然接受,颜思齐所赠的四座铁狮爷。...

之后,马尼拉大主教,更将颜思齐所赠的四座铁狮子,摆在「圣奥古斯汀教堂」的门外。及至过了数百年,历经无数的风灾水灾震灾与火灾,乃至争战之灾,让马尼拉的"城中城"早已倾毁;而城中的天主教教堂,更无一悻免于灾祸。唯独,有颜思齐所赠四座铁狮爷,镇守的「圣奥古斯汀教堂」,历经数百年的灾祸,却竟分毫未损;且保旧日风貌。至今马尼拉「圣奥古斯汀教堂」的门外,亦尚可见当年颜思齐,赠给教堂的四座铁狮;经得四百年物换星移后,依旧屹立不摇的镇守于教堂门外。....X X X


四、1986~高三毕业旅行~垦丁的最后一夜
公元1986年二月底,中国民国七十五年,南台湾垦丁的海湾边,"救国团垦丁青年活动中心"。『红萝卜蹲、红萝卜蹲。红萝卜蹲玩,白萝卜蹲~』『白萝卜蹲~白萝卜蹲。白萝卜蹲完,黑萝卜蹲』夜空下飘荡著青年男女的嘻闹游戏声。一座座的红瓦飞檐四合院,隔著巷道比邻,有如一个海边的村落。夜空的一轮明月,时而隐翳在乌云后,时而从云层透出暗澹的月光,凄寒的照映海边的这一片灯光隐约的错落古宅;恰似初春多变的天气,乍暖还寒,傍晚时分,时而又飘起斜洒的雨丝。四合院院子里及巷道间,铺著青石板的地面,因下过雨,所以有点潮湿;而白日里,原本阳光和煦的南台湾,到了夜里却竟又风夹雨丝,吹过人的脸庞沁冷有如寒冬。「陇西堂」三个字的堂号,就刻写在一座三合院的大门木匾上。红砖墙内的院子里,一盏迷蒙的灯光,仅让人略能模糊的看清楚人影。男男女女的笑声四起,只见院子里有一大群的青年男女,似围成了个圈在玩游戏。『哈哈哈哈~~青萝卜,你们输了,要处罚用屁股写字...』原来这夜,正是清水高中,高三毕业旅行的第三天夜晚。而四天三夜的毕业旅行,这也已是最后的一夜。晚餐过后,七点多,到教官规定的就寝前,尚有段空档。于是,回到三年六班住宿的「陇西堂」三合院,康乐股长白标成正,与他的最佳拍档陈丽;便集合了班上的男女同学,齐在院子里玩起了团康游戏。

四天三夜的毕业旅行,其实也可说,到今晚便已经结束了。因为从台湾最南端的垦丁,坐车回台中县的清水镇,大概也得花上七、八个小时;换句话说,明天毕旅的最后一天,可说几乎就是整天都在坐车而已。「陇西堂」三合院,女生住的右边厢房,门口上一盏灯泡散发著昏蒙蒙的灯光;而幽微灯光下的门边,可见有二个女孩的身影,一个正斜倚著墙,一个则站在她身边,两人似在聊天。斜倚著墙的女生,一身学校制服的黑色西装外套与黑长裤,更衬托著她一张脸庞的白净。门上昏晕的灯光映照著女孩白净的脸庞,有若偶而透出乌云的圆月般,总是让人渴望看见,却又感觉其遥可不及的冰冷。原来,这斜倚门外墙边的女孩,正是杨惠惠。且正如在学校一样,杨惠惠给人的感觉,总与人有点疏离。所以她并未与同学嬉闹,加入在院子里玩团康游戏;而是仅隔的段距离,脸庞略带冷膜,远远的看着,院子里嬉闹的男女同学。当然,也并非只有杨惠惠,未加入玩团康游戏的行列。院子里,时而可见有照相机的闪光灯闪烁。正是有些带照相机来的同学,一条条的黑影游走在院子四周;亦利用这毕业旅行的最后一夜,在帮其它的同学照相留念。此时的颜程泉,亦未加入玩团康的行列,而是手中拿著一台红色外壳,"理光牌"全自动照相机,绕著院子踱步;时而,亦有心无心的,按下相机的快门,为玩游戏的同学拍照。"喀擦~喀擦~~"刺眼的闪光一闪,又一闪,颜程泉替玩游戏的同学拍照,确实是有点漫不经心。因为纵使是帮同学拍照,可无时不刻,颜程泉的视线,却总是会飘向院子右边厢房的门外;并时时注意著,昏晕灯影下,背倚著墙的杨惠惠的一举一动。毕竟,颜程泉带照相机来毕业旅行,其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希望能为杨惠惠拍照。只是三天三夜下来,除了团体合照外,而颜程泉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能为杨惠惠单独的拍照;更别说那原本的梦想,盼能与杨惠惠两人合照。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错过今晚的机会,那明天就只是在坐车而已,就没机会拍到杨惠惠的照片了。现在杨惠惠,就站在那边的门边,没也跟大家一起玩游戏。这是好机会,我应该大胆的一点,走过去,跟她说我要帮她拍照。而且搞不好杨惠惠,也是故意要制造机会给我,所以才一直站在那里,要等我过去给她拍照。应该是的~~~我应该提出勇气走过去!!」佯装踱步于幽暗的院子,颜程泉手拿著相机,看似在帮玩游戏的同学拍照;然而他的注意力,其实却都一直在杨惠惠的身上。「杨惠惠~~我帮你拍一张照片好吗??~」这句话,不断的在颜程泉的脑海萦绕;而颜程泉在心里,也不断的鼓励自己,一定要提出勇气,走过去,向杨惠惠讲出这句话。然而,或许是这晚,天气忽然又变冷的缘故,每当颜程泉,这才想到要走过去,与杨惠惠面对面的邀她拍照。可不知怎的,光想及要与杨惠惠面对面,颜程泉的身体就颤抖个不停;若没使劲咬紧牙关,上下两排牙齿,还会不断抖的"喀喀"作响。事实上,毕业旅行三天以来,无论是第一天在高雄,或是第二天在垦丁国家公园,亦或是今天一整天,搭车在南台湾海岸线的各个风景区游览。无论是鹅銮鼻灯塔,或是建在珊瑚礁磐的海边步道,还是东台湾面对太平洋的佳乐水;又或是白砂湾,青蛙石,风帆石,亦或是关山夕照。总之在下游览车的每个景点,颜程泉可说无时不刻,想找机会帮杨惠惠拍照。然而毕业旅行,毕竟都是团体行动,每当下了游览车后,往往更都是女生与女生走在一起;而男生,则与男生走在一起。因此若是颜程泉,想单独的帮杨惠惠拍照,未免也太唐突。因此着实,三天下来,颜程泉几也找不到任何机会,可以对杨惠惠下手拍照。但今晚,已是毕业旅行的最后一晚,而且院子里同学正嘻闹的玩游戏,又很多人在拍照。于此,就算颜程泉趁机,走去帮杨惠惠拍照,应也不太会引起注意。况杨惠惠又是落单一个人,一个完美的机会,看似就在眼前。于此颜程泉怎能不,一再的告诉自己, 一再鼓励自己,要把握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杨惠惠的身影,仍斜倚在厢房门外的墙边。颜程泉终于找了个机会,向杨惠惠那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近在咫尺,不过颜程泉却是背对著杨惠惠;因为颜程泉是倒退著走,假装是在取景,要帮玩游戏的同学拍照。「杨惠惠就在我后面了。只要我转过身去,就会与杨惠惠面对面。然后~我该怎么说~~"杨惠惠~让我帮你拍一张照片好吗?!"。~假如我这么说,那杨惠惠,会怎么反应??~假如她说"不要",那我该怎么办??~到底我该怎么办?~」每当面对面,与杨惠惠四眼相对,光是看见杨惠惠那双水汪汪的乌黑双眸,顿时总是会让颜程泉,有若被雷殛般;整个人的脑海都陷入混乱,唯一颗怦怦跳的心,就像被针刺般的悸动。就是这种让人手足无措的感觉,每每当颜程泉想面对杨惠惠,总是更感说不出的恐惧或是兴奋。总之,这时纵是已靠近杨惠惠,然而颜程泉,除了双脚颤抖的厉害,牙齿亦不断颤动,可就是不敢转过身去。正就颜程泉内心挣扎,犹豫不决之时,此时却见院子的暗处,有一条身影,正沿著右边厢房的墙边,正向杨惠惠走去。那人的身影不高,待昏黄的灯泡,照到那人影,此时颜程泉瞥过头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是林忠。林忠的手里,亦拿著一台照相机。光看这情景,颜程泉便已猜到,恐怕是林忠是与他有同样的心思;且此时,林忠更似乎,是想捷足先登,去帮杨惠惠拍照。

毕业旅行,这三天来的时间,事实上林忠与杨惠惠接触的机会,可说是比颜程泉,还要多的多。因为林忠,总惯于与白标成及蔡振佑,那卦人混在一起;而白标成与"菜鸟"蔡振佑,又是特别有女生的缘,亦常爱跟女生嘻闹说笑。而藉此机会,林忠自也比较有机会接近杨惠惠。因此此时,颜程泉眼见林忠,突然神出鬼没的又出现,且竟是后来居上,眼睁睁就要夺走他,想帮杨惠惠拍照的机会。顿时一股嫉妒的醋意,涌上颜程泉的心头,不禁在心中暗骂;可恶的林忠,居然又来破坏他的好事。果不其然,只见林忠,真的手里拿著相机,左摇右晃的,就直朝杨惠惠走去。但见林忠,走到杨惠惠的身边,果听见他口气有点生硬的,便说『喂~杨惠惠啊。我帮你拍照好不好啊?~』。林忠的心里,果然打著与颜程泉同样的主意。只不过林忠,却比较胆大,先一步做了颜程泉颤抖了半天,却仍犹豫著不敢去做的事。乍听林忠,开口要帮杨惠惠拍照,这下颜程泉的耳朵,可都竖了起来;便略转过身去,想看看杨惠惠,到底会不会答应林忠的邀请。『不要~』从杨惠惠的嘴里,清脆响亮,简捷有力的讲出这两个字。霎时就象是寒冬里,一盆倾盆而下的冷水,泼到了林忠的身上。但林忠,先是表情尴尬的怔了一下,却仍不死心,有点死皮赖脸的,又说『啊~有什么关系啦,杨惠惠。拍一张相片而已。让我帮你拍一张相片啦~』。这下杨惠惠,见林忠死缠烂打,倒似有点不悦,便自墙边起了身,又是冰冷的说『不要~~为什么我要给你拍?』。颜程泉正站在咫尺,正看着这一幕的尴尬,正就此时杨惠惠,亦不经意的看向颜程泉一眼。因为此时,颜程泉的手里,正也拿著相机,原本也是打算去帮杨惠惠拍照的。凛然一股寒意袭上颜程泉的心头,霎似阵阵冷风飕飕吹过三合院。正就此时,林忠尴尬的眼神,亦看向颜程泉,顿让颜程泉则怔在当下;有如杨惠惠,泼给林忠的那盆寒冬的冷水,水花四溅,亦飞溅到了颜程泉的身上。

「不要~为什么我要给你拍??~」杨惠惠这冰冷的言语,虽是对林忠说的。可顿时,却也唤醒了颜程泉,上学期中,类似的情景。当时颜程泉,是写卡片偷偷放在杨惠惠的抽屉,说要请她看电影。结果当天,下课的时候,在教室外的走廊边,杨惠惠却叫住了颜程泉;且同样以冰冷的,会让人心碎的口气,对颜程泉说『不要,为什么我要跟你去看电影?!』。此情此景,霎见林忠想帮杨惠惠拍照,却被杨惠惠冷淡的拒绝。顿时颜程泉的心里,也不知该高兴,杨惠惠让林忠吃了个闭门羹;亦或是该庆幸,自己没在林忠之前,去找杨惠惠拍照。但即使被杨惠惠冷淡的拒绝,林忠却总是还不死心,仍继续缠著杨惠惠,频说『啊~好啦,杨惠惠。好啦~我帮你拍一张啦。好不好啦?~』。林忠如此这般的死缠烂打,这却也是颜程泉所做不到的。只是杨惠惠,见得林忠纠缠,脸上神情却似越来越不悦,转身便走进了厢房门内。

院子右边的厢房,是女生住的,林忠一个男生,总不好跟进去。于此林忠,这才悻悻然的,又满脸尴尬的望了颜程泉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一时间三合院冷风飕飕,让颜程泉仍怔在当下,尚无法回过神;却不知何时,陈赐仁已出现在身边。忽听得陈赐仁,沉著声音笑说『ㄟ阿泉啊。林忠有够笨的耶。要帮杨惠惠拍照,就快门按下去,就拍了啊。干嘛~要站在那里,一直问??~~男生对女生,就是要给她霸王硬上弓,这样生米煮成熟饭,照片有拍到就好了啊。对不对?~女生都嘛比较矜持含蓄啊。难道要女生,像花痴那样,很高兴的说~"好啊~好啊~我给你拍啊"这样吗??。ㄛ林忠~实在有够笨的啦~』。原来,刚刚那一幕,陈赐仁亦都看在眼里。一时,刚刚林忠,那求著要帮杨惠惠拍照的委屈模样,这还真让,以侠客豪情自许的陈赐仁,颇见不惯。当然,陈赐仁言下之意,似鼓励颜程泉,应该要展现堂堂男子汉的气度;如此对杨惠惠霸王硬上弓,或才能赢得女生的青睐。只不过陈赐仁,其实也就只是爱耍嘴皮子,喜欢逞"男性本色"而已。而颜程泉,每每面对杨惠惠,不知怎的,内心也总是充满了失落与惆怅。....

四天三夜的高中毕业旅行,到著这晚,应也已算是到了尾声。杨惠惠这才转身走进厢房里。这时"垦丁青年活动中心"临著海湾的四合院院落,冷风飕飕的院子里,竟忽又似飘起了雨丝。『啊~下雨了。下雨了~~』院子里,原本在玩团康游戏的男生女生,眼见下雨;顿时便也鸟兽散,纷纷都躲回自己的厢房去,让原本热闹的院子里,又显得空荡冷清。「这次毕业旅行,明天就要坐车回去了。可惜没机会再拍到杨惠惠的照片了~」望着夜空洒下的雨丝,颜程泉,以手遮头,跑回院子左边的厢房;但心中始终却觉得这次的毕业旅行,似乎总是有点不完美的缺憾。月光又隐翳在浓黑的乌云后,古老的四合院,暗夜里斜洒的雨丝,随著夜渐深,渐渐的,让颜程泉这心中的缺憾,拓印在脑海中;而那少年的心事重重,寤寐间竟恍若成了一场,渐渐随青春远去的梦。「关于高中毕业旅行,一个心仪的女孩,一台照相机,以及一个高中男生,年轻时无法实现的梦...」时间有如远方的浪涛声,一阵潮起一阵潮落的,不断拍打岸边的珊瑚礁岩。一个年轻时缺憾的梦,颜程泉在梦中,恍若夜空下青春的欢笑声,日渐远去。而后岁月如梭,随著十年、二十年过去,当年念高中的少年与少女,在岁月浪潮的冲刷下,终也会像海边的珊瑚礁磐般;形成高低起伏的各种不同的模样。「哗啦~~哗啦~~哗啦~~」整夜远方的浪潮声,在颜程泉的脑海,一波潮起又一波潮落,就如人生的际遇;而谁又知,当人生有如海潮,没入茫茫人海后。而这四天三夜的高中毕业旅行,当这些高中生再次见面,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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