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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台圣王郑成功(三)之四、国姓公给自己挣钱盖大庙
2019/12/05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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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姓公给自己挣钱盖大庙

「知恩图报」乃是中国人的美德。尤其是得了神明的恩典,更不能不报。且说颜程泉的妈妈,得了土地公赐的明牌,因而签中二十万的大家乐后。自不能不对土地公,感恩图报。因有感于座落大河沟旁的土地公庙,四周杂草乱树丛生,一片荒芜杂秽。于是颜程泉的妈妈,首先便顾请了工人,除草砍树,并将土地公庙周遭环境,整理干净。而那土地公庙又破又旧,整座小庙就是以水泥建成,一片土灰更显得髒兮兮。有感于此,颜程泉的妈妈即又花钱,雇请了油漆工,给整座土地公庙,从屋顶到墙壁,都漆上了明亮光鲜的油漆。就此整座土地公庙焕然一新,有若一间新庙。油漆完的当夜,颜程泉的妈妈晚上睡觉时,即梦见那胡须白苍苍,伫著柺杖的老人,又出现在她的梦里。除了向颜程泉的妈妈致谢外。那老人却又叹说,信徒在庙外面烧金纸给祂,金纸总是乱飞,常让他收不到信徒的纸钱。当夜梦醒后,颜程泉的妈妈领会土地公之意。因土地公庙没有烧金纸的金炉。所以人家去拜拜后,烧金纸总是在庙外的一个破铁锅子里烧。这样自然难免金纸乱飞。于是隔日一早,颜程泉的妈妈,即又花钱雇请了做土水的工人,请他在土地公庙前,用砖块于水泥,建了一个烧金纸的金炉。总之,前前后后,中了大家乐二十万后,颜程泉的妈妈约是拿出了五万块钱,来整理土地公庙、上油漆与建金炉。但此举,却引来庄内许多人的非议。

「土地公是庄内公家的。怎么可以一个想油漆就油漆。想建金炉就建金炉。这样土地公不就变成他家的!」这样的非议之言,传到了庄内国姓公庙的「炉主」耳里。所谓的「炉主」,就是庄内的国姓公庙,每年都会抽签决定,指定由某一户的户长,得出来担任那一年庙里祭祀的大小事。庄内的「炉主」得知颜程泉的妈妈擅自修缮土地公庙后。即赶紧登门来,气冲冲的道德劝说:『月霞啊。那土地公庙是公家的。你怎么可以想油漆就油漆,想建金炉就建金炉。都没跟人参详。这样岂不是变成土地公,只顾你一家。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啦。毋~~若是大家都这样做,那庄内的庙,岂不是要舞的乱草草!』颜程泉的妈妈,则尴尬的回:『歹势啦。那是土地公托梦给我,要我替祂整里庙,才赐一支明牌给我。啊我中了明牌,当然要替土地公整理祂的庙。也不知道这样不可以...』炉主即苦著一张脸,又说:『哎呀!神明赐明牌,签中大家乐。若要谢神,还愿,包个红包,还是打金牌给神明。也有人请一棚布袋戏、还是歌仔戏,去演给神看。这样就可以啦。毋你若是许愿,要给庙油漆,还是要建金炉。这种事,就要跟大家商量才行。不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啦!』
说到「谢神」与「还愿」。既然土地公庙出了支明牌给颜程泉的妈妈。而颜程泉的妈妈签中二十万的大家乐后,也不吝一出手就是豪掷五万块钱,替土地公修膳小庙。小小土地公庙,出支明牌都能有此厚谢。更惶论镇平庄内村民的信仰中心─国姓公庙。


镇平庄内的国姓公庙,仅一般人家神明厅大的庙,显得老旧不堪,不知历史有多久远。庙内的墙壁处处斑驳掉落,庙外土埕旁的土块围墙更崩落一半。大概就是每个月农历的初一、十五,才会有人去拜拜。平常时整座老旧的庙,多是空空荡荡少见人影。但自从「大家乐」的签赌风兴起后,原本冷清的国姓公庙,却开始人群络绎不绝。且国姓公庙前的土埕,原本每年也只有在农历三月十五,庄内大拜拜办桌请客的时候,才会搭起戏棚演布袋戏或歌仔戏。但「大家乐」签赌兴起后,几是三天二头,庙前的土埕,就会雇请戏团子,搭起戏棚子演戏。有时候,一演就是连著好几天。而国姓公庙的内外,更是整天从早到晚,到深夜再到隔天,始终都聚集著人群。一旦,国姓公庙内的香炉,或是庙外的大香炉,因插太多香而著火。即俗称的「发炉」。或是庄内跳国姓公的乩童"福伯",突然起乩。消息一传开,则庄头庄尾的村民,无不放下手边的工作,立刻蜂涌至国姓公庙。原因无他。正是「神明发炉」或「乩童起乩」,无非就是庙里的神明显灵,要出「大家乐」明牌给信徒的前兆。而虔诚的信众,自无不奔走相告。

事实上,自从「大家乐」兴起后。庄内的国姓公庙内,摆的神像也越来越多。恰如庙内外求明牌的人,也越聚越多一般。有从镇上「紫云观音庙」请来的「观音菩萨」。有从不知道什么庙请来的「妈祖」。也有「董公祖」「上帝公」「关圣帝君」「济公」「那吒三太子」...。更有一堆不知是什么名字的神明。因庙内的水泥神坛摆不下这么多的神像。所以这些外地请的神明,就在神坛下那张斑驳龟裂的供桌上,几乎摆了满满的一桌。而那供桌上也不再摆放三牲四礼的供品。反是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譬若,有人在供桌上摆了一大盘的沙子。当然这一大盘的沙子,不是要给神明吃的。而是据说,当神明显灵要出「大家乐」明牌的时候,就会让这一大盘的沙子上面,浮出字来。所以庙里求明牌的男男女女,就一整天从早到晚,守著这盘沙子,不时盯著看那沙子上面是否有浮字。而神明显灵的神迹,无所不在,也不一定固定在沙子上的浮字。有时候,神桌上香炉里插的香,香灰烧成了卷曲状,看似阿拉伯数字。或是线香的香灰掉到了神桌上,偶也会看似出现数字。乃至香有的烧得快,有的烧得慢,使得香脚有长有短。而这香脚的几长几短,亦有可能是神明显灵,暗藏「大家乐」的明牌于其中。于是挤满庙内的求明牌信徒,无不终日围著神桌。众人指指点点,各显「辨明牌」的神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说到「神明出的明牌」。「沙盘浮字」「米盘浮字」「香灰浮字」,或是「香炉烧的香,弯屈成下垂的九十度,还是卷曲成什么形状」等等...。虽说神明的神迹无所不在。但这些神明出的明牌,终究太过虚无缥缈,玄奥难测。倘慧根不足者,或欠缺神通力者,恐难领悟。然神明之博爱世人,并不会因为智力高低,或是鳏寡孤独废疾,而有所差别。尤其对于开「大家乐」的明牌,让童叟弱智者,皆能有机会签赌致富,更是如此。所以通常,每一期「大家乐」开奖前的几日,打理国姓公庙大小事的"水龙仔",就会先昭告天下─指定某日某时,庙里的神明,将会降乩开明牌。于是时间一到,整个国姓公庙,来求明牌的,就会挤得水泄不通。人之所以会这么多。是因为来求明牌,通常不止是镇平庄的人。包括临近的村里,甚至更远到几十公里外的,但听闻风声,无不前来求明牌。因为国姓公开的明牌,是直接由庄内跳国姓公的乩童,福伯起乩。然后应信徒所请,将「大家乐」明牌,用毛笔写在金纸上。虽说乩童福伯,起乩的时候,总是坐在神桌边摇头晃脑,浑身抖个不停。而其抖个不停的手,拿著毛笔写在金纸上的字迹,也总是象是鬼划符一样。就是一大堆象是蚯蚓爬来爬去般的线条,根本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碗糕。然而写在金纸上那些歪曲扭八的线条,转来转去看,偶而总也还能辨认出个什么"7"的"8"的。而这总比等待著神桌的沙盘浮出字来,或是猜测香炉的线香,弯屈下垂成什么形状。其显现的阿拉伯字,自是来的更直接,也更让人有把握。

『这是国姓公,这期开给大家的"大家乐"明牌。大家免挤,大家免抢。到时拿去影印,大家都可分到一张...』为了看见乩童福伯仔,起乩后,到底会写出什么明牌。通常急于求明牌者,自然都会拼命的往庙里挤,总想比别人快一步,亲眼看到明牌。但国姓公庙就那么小间,也挤不进多少人。于是当桌头的水龙仔,一边扶乩,请示神明,拿著毛笔与金纸给福伯。总得一边不断的叫嚷,要大家稍安勿噪。即至乩童福伯,写了几张金纸,开出了几支明牌后。水龙仔即会叫他儿子,拿著写有明牌的金纸,赶快骑摩托车到"大秀国"小那里的杂货店,去影印给几十几百张。尔后,再将影印的「大家乐」明牌,分给挤满庙里庙外那一大堆求明牌若渴的信徒。继之往后几天,到「大家乐」开奖前。整个镇平庄内,就可见到无论大人小孩,男人或女人,人人无不手上拿个张鬼画符般,满是乱八糟线条的影印金纸。且是人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再不是问候「吃饱了没」。而是总问『啊这期"大家乐"开几号,你辨出明牌了没?』


「大家乐」签赌风,日炽之下。求明牌者挤满庙内庙外,络绎不绝。庙内请来的各路神明,变得很多外。庄内的国姓公庙,尚有一更明显的改变。就是原本背靠墙面,摆放神明的水泥神坛的前面,竟被加装一排的铁栅栏。原因是,庄内有比较自私的人家,为了求「大家乐」的明牌。居然趁著庙内人少时,掷了筊后,说是得了神明的同意,即把庙内的神明给请回自家去拜。如此一来,自然那被请走的神明,就只出明牌给那一家人,而别人都再求不到明牌。「大家乐」签牌,整个镇平庄的男男女女,大家都需要庙内神明,出的明牌。神明被从庙里请走了,通庄的善男信女如何求明牌,自然引得众怒。正因怕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所以庙里管事的,住在庙隔壁的"水龙仔",即掷筊请示国姓公。并在国姓,三个圣筊的应允下。即请了做铁窗的工人来,于摆放神明的神坛前,做了加锁的铁栅栏。从此将国姓公,给关进了铁窗里面。而其除了怕神明,会被人擅自请走外。另一个个原因,则是自「大家乐」盛行以来,已有不少人,因辨中神明出的明牌,而签中大家乐。「谢神」「还愿」之下,国姓公与庙内诸神明,无不个个穿金戴银,金牌与红包挂满身。少说每个神明身上挂的金牌与红包,算算都有好几万。正也是怕这些神明,藉著出「大家乐」明牌,自己努力挣来的钱会被偷。所以自然要将其关进铁窗内。

「国姓公」神力无边,被关进铁窗也无妨。这也不会减损祂开「大家乐」明牌,造福乡里的灵验。约莫就是颜程泉刚上高中的那一年。庄内的国姓国,果然开出了一支大牌。却不是镇平庄内的村民签中。而是镇平庄南边,「大秀国小」那里的武鹿里,有一个专喜豪赌之人,前来镇平庄内向国姓国求牌。结果回去后,那喜豪赌之人,拿著鬼画符般的金纸,辨出了明牌后。喜出望外之下,那人即一口气,光一支牌,就签了好几万。「爱国奖卷」开奖日,果然开出了国姓公赐的明牌。据说,那武鹿里的人,就此赚了好几百万。「得了神恩,不能不还愿与谢神」而武鹿里那人也阔气。即一口气就捐了一百万元,给镇平庄的国姓公。事实上,「大家乐」签赌风,兴盛了几年之后。庄内的国姓公庙,在善男信女每逢签中「大家乐」,就大力捐献之下,已然也已积攒了不少财富。少说也有好几百万。而且也不止是镇平庄的国姓公如此。而是全台湾从北到南,无论大小庙宇,拜「大家乐」签赌之赐。所有的神明亦无不忙碌起来,个个大显神通开明牌,努力为自己打拼赚钱。「台湾钱淹脚目」下,大庙小庙就此个个神明也都有如百姓般,皆富裕了起来。亦如百姓般,有了钱当然要换大房子,要建现代化有抽水马桶的"楼仔厝",怎能再住那破破旧旧的三合院。神明亦同。既然庙里公家的钱,已经积攒富裕。那又怎能让变成了有钱的神,再居住在墙壁斑驳,土墙倾颓一半的百年破庙。

镇平庄北边相邻的四块厝,早在一年前,就把他们庄里的妈祖庙。从一间夹藏在巷里的小庙,改建成了一座巍峨壮丽的大庙。而且他们的妈祖庙还不是盖在平地上。而是一楼盖成了一个宽阔的社区活动中心,再把妈祖庙就盖在二楼之上。所以四块厝的妈祖庙盖得很高耸,甚至从几十公里外的临港大道,就能看见他们妈祖庙的大红飞檐屋顶。于是要上他们的妈祖庙,就得从高美路路边,爬上一座约一二十公尺宽,又很高的台阶。见台阶的中央处,还竖立了一座约三层楼高,鲜艳大红色,有三个门的巨大牌楼。很显然的,那就象是四块厝的庄民,在炫耀他们的妈祖庙是多么灵验。所以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而这四块厝与镇平庄,都属于临江里。既然是同一里,村庄与村庄难免有比较心态。尤其是庄内的庙,代表的就是村庄的信仰中心与门面。「四块厝的妈祖庙,都盖成大间庙了。镇平庄的国姓公却还住在破破烂烂的小庙里!」光是这点,就让镇平庄的农民,连走到隔邻的庄头,都觉得没脸面。而且镇平庄的农民也不是没钱。自台湾经济起飞,高速公路通车后,镇平庄的农民开始种起白韭菜,直接运销到台北去。这让镇平庄每年都赚上好几亿。而每个农民亦是家家户户皆富裕。况近几年来,「大家乐」签赌盛行,国姓公也给自己攒了一大笔钱。正谓「输人不输阵」。于是替国姓公建大间庙的话头,也开始在庄里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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