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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关传奇」─「大度山日记」鳌峰再序
2019/06/13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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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YMCA1990年志愿者训练营
三十年前YMCA夏令营的陈旧影片。时间是一九九O年七月。地点是YMCA夏令营地「谷关福音中心」。影片内容为「YMCA儿童夏令营」的志愿者训练营。犹记得当时的V8摄影机就像一只皮箱般,好大一台,必须扛在肩膀上拍摄。还一台十几万。所以那个时代的活动很少留下影片记录。幸亏当年杨营长带一台摄影机上谷关,才留下了这些珍贵的影像记录。经得三十年的人事全非后。更感谢杨营长费了一番功夫,将当年录像带的类比影片,转拍成数码档。近日更将其上传网络。于是当年也没看过这些影片的我,今日终能从计算机屏幕中再看见当年的青春繁花似锦,与一张张洋溢欢笑的熟悉面容。奈今非昔比,竟恍若隔世的记忆。...
1990年拍摄的影片而今已是2019年,影片内与影片外已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原本我不知道我老了,看到了影片中年轻的自己;坐在计算机屏幕前,发丝苍苍的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老了。「谷关福音中心」的YMCA营地,就在临著溪谷的山壑间,四面环绕举目蓊郁的青山,紧邻著山谷的崖边围著铁栏杆。可惜影片中没拍到崖边应有一棵结实累累的柚子树;或是杨营长故意不去拍,不让那棵柚子树入镜。因为那棵树上的柚子,每颗果实不管成熟或不成熟的,就被写上了名字。「良卫」「志坚」「雅文」「南辉」「英智」「良治」「惟超」「文炎」「清铨」...。甚至连YMCA户外部主任干事郭营长与干事杨营长的名字,也都被写在柚子上。于是在柚子树下,每天总有人手里拿著亮晃晃的刀子徘徊。且见那几个人总是带著满脸奸邪的笑容,边伸手挑著树上的柚子,边就在那里讨论─「今天要先杀谁来吃!」「准备把谁一刀一刀的剥皮,把他开肠剖肚,把他的肉切成一块一块。然后连皮带肉把他吃到肚子去...」(注:杨营长不敢拍到那棵柚子树,应是害怕自己会被"杀来吃"!)
影片中熟悉的脸庞依然年轻,甚至让人疑惑是否他们还留在那的地方。但那曾经有如青春乐园快乐过的地方,而今却成了让我怯步触景伤情的伤心地。来自台湾中部各大专院校的男女学生,有如青春的花园奼紫嫣红开遍,前来参加志愿者训练营。营队的开营总免不了要先自我介绍一番。夏令营的干部们,一一粉墨登场。被称为大伯父的南辉,总免不了殷殷提醒:「各位后生晚辈,我是大伯父,这里有很多制度都是我建立的,我是先人。所以你们以后要以崇拜的心情,看着我的照片...」还有自诩娴静幽雅,有古典美的大伯母雅文,也不忘耳提面命:「我是大伯母也是大美女,人称"谷关之花"。拥有优良的传统、冰清玉洁与美丽的容貌。你们要记住伯母甜甜的笑容,美丽的脸庞。每天晚上要朝北边看三次。当看见最亮的那颗星星,应该就会想到我...」缺了一颗门牙的良卫,讲话有点漏风,长得更有点像面目凶恶的通缉犯。然开口闭口却总是:「余自束发以来,忧国忧民...」当然还有自称晚会之神的英智,无论团康晚会、营火晚会,或是舞台晚会。总能听其诙谐的自诉:「本人平凡中见伟大,严肃中带祥和,个性含蓄内向,爱好大自然。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到河边看小鱼逆水而上,力争上游... 」
营地崖边的栏杆间,有一条陡峭的小路可走下河谷。炎炎夏日,映著天空蓝的溪流清澈又冰凉,换上泳装就可去游泳消暑。四面八方缭绕的蝉声,伴随青春的笑声在浓荫下山谷溪边的步道;再踏过乱石磊磊的崎岖溪床,就会到紧邻山壁悬崖边的那一池青碧。冷冽的溪水里,有成群的小鱼在溪涧悠游,青年男女也如成群的鸳鸯水鸭在溪涧戏水。而靠著岩壁的石缝总有冒著热气的温泉涌出,泡完冷泉就泡温泉,享受著大自然的三温暖。清晨的山岚白雾茫茫在青翠的山谷氤氲,沁凉的夜晚仰头,则可看见满天的浩瀚星斗。关于「谷关传奇」!那是一个东海大学的男学生,1989年大三那一年的暑假,第一次来到了谷关的山上。经过了那座悬于溪谷的吊桥后,一路沿著蜿蜒的石阶步道往山上走。原本以为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步道尽头,经过浓荫夹道落英缤纷的小路后,竟柳暗花明又一村。于是我就这么走进了那场「YMCA谷关福音中心夏令营」的青春盛会。盛会中来自中部各大专院校的男女学生欢聚,一直到1990年的暑假。谁知那场青春的盛会,终究有如最后一场的营火晚会,当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最后的璀璨夺目后。从此我的人生就走入了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孤独的旅途剩下也只有失意与落寞,唯月光拉长背影伴我踽踽独行。
2019年的农历年过年与家人旅游,年过半百的我才走回到了谷关。谷关吊桥横跨河谷,依然眼熟。沿山而上的石阶步道,也似曾相识。步道尽头的上方却是温泉旅馆林立的陌生景象。暗夜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始终却再找不到当年曾经欢笑过的「谷关福音中心」。后来用手机的google地图定位,这才发现。原来「谷关福音中心」就在我住的旅馆隔壁。只因凿山开路,原本通往「福音中心」的浓荫山径已被削掉,变成了一片不知几十公尺高的悬崖峭壁。于是原本位于山壑间的YMCA营地,仰头望之,竟有如在半天高的云端。回想昔日青春繁花似锦的的记忆,更恰如已在遥不可及的云端的国度。云端上的国度,陈旧的影片中我又看见了那朵娇娜可爱的谷关之花(当然不是大伯母雅文)。她就含苞待放的站在福音中心的门口,面对镜头婉约娇羞,一尘不染的有如出水芙蓉。不!她就象是红楼梦中生长在太虚幻境灵河岸的那株绦珠仙草。而我则是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倚苍松,那女娲炼石补天剩下最后一颗无用的补天石。顽石经得吸收日月菁华,幻化人形,来到灵河岸看到棵绦珠仙草,情不自禁就是眷恋倾心。
营火晚会结束一群人利用残火烤肉,种在崖边的夜来香飘送淡淡的芳香,有如女孩子刚洗完澡后身上散发的淡淡芳香。虫声唧唧的静夜,而我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飘向斜对面,因为她刚洗完澡出来带著微湿的头发,就娴静的侧坐在那颗石头上。隔日清晨的团康活动,不怀好意的我开始找机会,左顾右盼就想蹭到她身边,就盼可以拉牵她的纤纤小手一起玩游戏。后来我知道她是刚升上大三的师范女大生。东大附小的YMCA安亲夏令营,为期四个星期的时间。东海湖畔的团康游戏,撑著花洋伞的她脸上红噗噗。农牧场的烤蕃薯,香汗淋漓的她弯腰俯身添柴火。看似偶然与不经意,我总是找尽机会出现在她身边。夏令营即将结束的午后,枝影摇曳的绿荫下光点点,我终于与她孤男寡女并肩而坐在红砖台阶上。微风徐徐吹拂她穿著轻飘飘的碎花短裙,偶一阵风吹来掀起了裙摆露出了底下的白纱衬裙,与嫩白如脂的腿。娇羞的她惊呼一声,伸手压裙,而我已神魂颠倒。那是个有如候鸟群集求偶的季节。在夏令营中她是众所嘱目的清秀佳人,而我是个才华洋溢的风流才子;一段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也就此展开。
红楼梦的太虚幻境,因一股诉不尽的缠绵情思郁结,使那顽石情不自禁总想去灵河岸给那绦珠草浇水。因为顽石知道,有一天那娇娜可爱的绦珠仙草会幻化成女体,并为了还他浇灌之恩,而与他一起到红尘轮回。但顽石不知道的是,那绦珠仙草与他到红尘轮回,并非只是要以泪水还给他浇灌之恩,而是要给他一个世界。 要让那沦落红尘的顽石─「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要让那尝尽人生穷途落魄的顽石─「为只为花月情浓。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余衷,故演出这悲金悼玉的红楼梦。」于是红楼梦中太虚幻境的世界,就此生成。
三十年前YMCA夏令营的陈旧影片,到头来终是黄梁一梦。黄梁梦醒的孤灯下,我也只记得一败涂地的人生,与一个离我而去的女人。长夜漫漫只是又加入一声长叹。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随著青春恋曲结束,今已成镜花水月的梦幻泡影;若说这非隔世记忆,我今生为何再见不著她?一段谷关的山中奇缘,回首前尘旧路更已杳然无踪;若说那是隔世记忆,我梦中为何仍频频梦见欢笑依旧?关于谷关传奇,仲夏的味道与满山的蝉声缭绕,话说那个东海大学的男学生,离开谷关的YMCA营地后。台灯下青丝转眼成白发,后来他就怎么都再找不到,那个让他曾经快乐过的地方,还有那朵谷关之花。缘起缘灭,缘尽还无,恰如宇宙大爆炸后形成了浩瀚灿烂的星辰。但满天璀璨星辰最后终究又塌陷成了一无所有的黑洞。
世界最后终是要幻灭在黑洞,所有存在过的,其实都不存在。坐在秋千架上的人已去,飞扬的风筝在蓝天下也断线,而一生穷困潦倒的我也只是在被世人遗忘的地方,写著没人看的故事。造物者能创造世界,因心中太多缺憾让我也想造物。耗尽半生心血,我以漫天挥洒的文字造物。因为我渴望让消逝于时间河流的青春年华,永远存在。有一天,纵然世界毁灭于黑洞。但黑洞的另一边,精诚所至,鸿蒙已开,迷雾中的大度山若隐若现─那是「大度山日记」故事的开始。...
「谷关福音中心」的YMCA夏令营,营地崖边的大榕树下,见那个东海大学的男大生程泉,正神采飞扬的自我介绍:「...我是副营长,念的是东海大学社工系。老师说我们社工,学的是一种"助人的专业与技巧"。所以在座的各位女生,请仔细听好,我就住在二楼最旁边的那间寝室。假如你们这三天二夜的训练营,有遇到心理上的,或是"生理上"的任何问题,欢迎你们来找我。我!绝对会用"助人的专业与技巧",来好好帮助你们...」众人齐声问:「那男生呢?」见程泉伸起手来假装敲门:「扣扣扣!有男生来找我!」忽而挺身向前,见程泉伸长脖子,摆出一付穷凶极恶的斗鸡状,把手中的木棍一挥。用台语大喝:「毋!你是来揰啥小!」榕树下的青年男女学生,顿起一片哄然笑声。...
【大度山日记】;https://i51q6zzbdbz6y73osiyj0w-on.drv.tw/readeryen/index.htm
2019.06.10~~鳌峰笔于镇平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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