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小 中 大 |
|
|
||
| 2008/05/22 09:34:56 | ||
|
「我太太 … 她那个,她小产,所以 … 」所以,他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常来了,因为太太发生了这样的事,「心情很差,身体也差」,他得常常回家陪太太。 这些话,在她耳里,嗡嗡作响 …她说不准自己有没有听错。明明,他不是说,早就没有和太太·在·一·起·了?小产?有这种事?她头很痛,痛到好像快裂开了,她不能理解,这个世界怎么了。 虽然有罪恶感,虽然有时也觉得不大可能,不过,当他在枕边轻声对她说:「认识你以后,我只有你,我对你百分之百忠诚,我太太──」他说,两人感情如冰,除了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其他,早已形同陌路,「我们分房很久了」,这是他自己说的、这是他自己说的。 因为跟他是这样的关系,她从来不敢开口要求忠诚,心里练习了一千次、一万次的奢侈想像,她也从来没有说出口,即使,他自己都这样「告白」了,她还是小心翼翼劝告自己:「别当真,别当真,男人,在那当口,什么天塌下来的话都说得出口。」她一直是那么小心地不让自己爱得太认真;一、两年前,她还常跟好友豪气 但是,在爱情里,哪有「立于不败之地」的道理?两人关系进行到第三年,他的每句话,她都信了,并且,「赖以维生」;这一桩爱情能够继续下去,前提本来就是她必须相信他也愿意继续、心不旁骛地继续,她开端有了更多的要求和期待:「你就只能在上班时间来吗?周末时,来陪陪我吧 …」她有一个小集资楼,自己花钱买的,当然。 但他不置可否,只强调,每个周末都要回妈妈家;父亲过世后,妈妈一个人住,「不去看她,我心不安,平常这么忙,我不能连一个礼拜回去看她一次都做不到。」其他时间,还要陪小孩;他说自己虽然和老婆没有什么交集,「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她接口:「对啦,『好爸爸』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啦 … 」他神色一暗:「好爸爸,唉,我怎么谈得上──」这个话题太敏感了,她也知趣地打住了;总之,她还是只能扮演「周间情人」,在他得空时,短短相聚。 她做的是设计任务,因为是 SOHO 族,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他总是在上班时间溜到她家来,通常是中午前后;有时从外面带些吃的来,但大部分时间,她会为他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她从高中就一个人离家在外租屋而居,又因为很喜欢「自己做」的过程,料理生活的能力一把罩。 他们从来不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连巷口的小面摊都不去,不论做什么,总是窝在她这小小集资楼里,想看电影时,就去租个 DVD来;她若有些小小的抱怨,他就回应:「唉哟,相聚苦短嘛,干嘛浪费时间去外面瞎逛,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啦 …」但真正的理由,彼此心照不宣,也无须说破,这就是这种关系的宿命。 不想开点,怎么办?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啊。 终于有一次,他答应一起去玩──当然是退出台湾,依他的能力,他选择了最近的香港,香港,她去了不下 5 次 ,对她来说,一点也不新鲜,不过,能够说服他一起「出来」玩,这已是天大的幸福,她期待、兴奋了好一阵子;但他竟然要求两人不要搭同一班飞机,到了香港再会合,回台湾时也一样,这么小题大作让她有点不爽,「拜托,我们又不是什么名人,不会有狗仔跟的啦,你在怕什么?!」但他坚持。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一起出去玩,为免坏了兴致,她想,就算了吧。 尽管两人这种不见天日、「躲」在屋里幽会的爱情,总让她心里有挥不去的介意,不过,他是真的很着迷她的手艺,有时嘟嚷:「我老婆,唉,我老婆就是一点都不爱进厨房,也不爱做家事,如果老婆有你一半,不, 刚认识时,她会认为他的这种抱怨是对她的一种间接赞美,心里一甜,于是做的就更勤了,但后来她很不耐烦听他谈太太,任何话题都不喜欢,批评的也不想听;她什么都不能要求,至少可以要求一件事吧:这是我的房子,在这个屋子里,「我不要听到任何我不想听到的人的事。」 他们之间已开端嗅得到火药味了;三年了,彼此的关系竟然还是只能走到这里,她渐渐失去耐心,特别是,最近的他,老是频频提到要老大要上国中了,「进入青春期的孩子难搞啊,不多花点心思是不行的。」本来,她只是很讨厌跟他老婆有关的话题,后来她发现,连他提到 2 个小孩,她也很难忍受了。 然后,今天,她听到的是这青天霹雳一般的消息──重点似乎还不是他在话里暗示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或者,永远消失 … 她还没有想那么多,她最受打击的是,他「老婆小产」,这意味着,其实他们夫妻关并不像他所信誓旦旦的说法:「我只对你忠诚。」作为一个婚外恋恋者,她本来就没有权利、没有资格要求忠诚,但,这是他自己一再说的,而她竟傻到相信,并且因此对他更为死心塌地的爱了这么久。 这个爱情,曾经好像一辈子一样的久,却又有如一瞬间,那样的缥缈短暂。 虚幻的承诺啊,载她飞翔,推她,重重摔落。
|
||
| ( 创作丨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