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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9 07:59: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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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 … 你就是我的小女人呢!」他很爱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刚开端是为了逗她,相交 10 年,始终不能给她个结果,这句话就成了他的自我安慰。 他和妻子分居,妻子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过日子,图的是眼不见为净。从结婚以来,他外遇不断,妻子从大吵大闹到不闻不问,一家人从分居两处到两国,现在老婆孩子都在国外,他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孩之外,基本上跟妻子的关系已形同陌路,不过,因为孩子,生活费他还是按时照给的,所以,两人没有离婚,他也不想离婚,反正妻子懒得管他,他一个人在台湾自由自在,跟离婚有什么两样? 再说,一个不离婚的男人有最好的挡箭牌,他自许是侠客,碰到外面女人一哭二闹、要个名分,他可以两手一摊:「唉,唉,我也想赶快离了婚、跟你在一起呀,可是 … 老婆不肯呐,你不是不知道,为了孩子嘛!」 天知道!不想离婚的根本是他,离了婚可就不能再玩了,开玩笑,如果让女人知道他是单身自由状态,那还得了,不是个个像八爪女、扒着不放人?就因为他始终有个婚姻当障眼法,所以才能一路桃花舞春风,「女人要跟我在一起,就要搞清楚,我是个已婚男人哪──」 已婚男人要玩得的话,那是比未婚男人还玩的凶、还理直气壮,「哪个女人不是自己投怀送抱来的?」换句话说,干柴碰到烈火,女人自己也别说冤枉;一路情史不断,他从来没有半点愧咎:「我是个正常男人啊 … 谁叫老婆要跑得那么远?」他自圆其说、理所当然;对她,更是如此,因为她认识他的时候才 20 岁,一个涉世未深的乡下土孩子,「幸好有我调教你,不然你见得了什么场面?」 10年前,她刚从学校毕业,进到他公司;她本来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只是想安安分分找个任务,却一头栽进了无止尽的情欲深渊。 进公司时,他老婆刚带着孩子躲到美国去;他虽然素来很花心,常常几天几夜不见人影,但一回到家,好歹一家人总是 standby 着,这让他总是有恃恐,爱回家就回,在外面勾搭上了谁就把家人丢在一边 … 他从来没有想过,空荡荡的家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他受不了寂寞,女朋友再多也不够用了,最好,那就再来一个吧! 他开端注意到她,一个在公司并不起眼的小妹。 那个时候的他特别需要「小妹之爱」,因为他很空虚,身体和灵魂都需要有个对象,这个对象是可以像女奴一样地服侍、等候他的小女人;而她就是一个这样的角色。 认识他以前,她的世界很简单,上班、下班,每天都过着 routine 生活,他闯进来之后,两人一起坠落在无边无际的情欲游戏里欲罢不能;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可以创造出这样的感官奔放,她也着迷了;离不开他,离不开这个为她打开情欲大门的男人。 他也看出她的耽溺,于是,开端了另一种控制──当一个从来不解情欲的女孩,因为他而蜕变成一个饥渴的女人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之间是无尽的重复:相爱相好一段时间之后,他总是会再跑出去认标识人,把她「晾」在一边,他就有本事做到不闻不问,活像从人间蒸发。 那段时间,她活得痛苦煎熬,天天像个疯婆子狂call 他,他要不就是干脆不回电,要不就是用简短到让人痛心的话回应:「干嘛──我在忙!」她是人家的外遇,有什么理由企求坚贞? 游戏规一开端就很清楚,她还要进场,只能算是自作孽,在朋友、家人面前,她半点苦水都不敢吐,只能在内心深处向他招魂:「回来吧,我拜托你不要退出我 … 」 他总会回来,玩烦了或者玩出要负责任的迹像了,他就飞也似的逃回她身边:「我的小女人呐 …就是你对我最好──」她着了他的道,心里真的期望能有地久天长的一天,像他灌输她的:「有一天,我发达了,你可就是最大功臣了,就可以浮出台面呵,跟我共享荣华富贵吧 … 」 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跟他一起作着这种梦,才让这段畸情一直继续着,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会离婚,可以确定的是,他很爱孩子,爱到一个地步,他绝不愿意失去孩子对他的尊敬崇拜,所以玩得再凶,他也会让他的家至少维持表面的存在,「一家人仍然要是一家人。」这是他的单下划线;还可以确定的是,她会愈来愈老,会愈来愈习惯有他的存在。 后来,她发现自己又确定了一些其他的事,例如:他 … 他不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而她,永远也不会从小女人变成女主人── 如果,她不能下定决心自己主动退出,这个悲怆的情欲循环总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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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