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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0/19 02:36:4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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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吗?在 921 大地震中,处处见温情。那也不过是七年前我们脚下的事。 大难中人间真情油然而生,那是我一直感动难忘,也以台湾人真挚的情为荣,在大难中我看到人们发挥人溺己溺的精神,凡有生命第一优先,凡有爱无尽无由输出;连我的采访任务,也是在当地人士热心下协助完成。大难中,人性的真假善恶其实都可显现,我看到的、想说的是那彰显在这土地的美丽。 从台北一路急如星火赶抵草屯, 921 清晨的灾区瞥见一脸脸惊恐的神情,通往埔里的道路几乎都断绝了,车笼埔断层南北纵虐过草屯市区,弓起一道数公尺高绵延的地层破裂,把柏油马路及周边建筑物,像饼干一般随意折断弯曲,横阻前路的断层像被玩过丢弃的拼图,那原本圆满的画面,一下子被无情拆解丢弃一旁,而这都是人们身家财产。断层附近的灾民,应该是感受大震最烈的一群,凌晨震后他们不敢再进屋里,一夜就露睡在大马路上,惊恐度过一阵阵余震袭来。二百多公里外的我,在大震发生当时感受的震撼,一定远不如这断层旁的居民。 我知道这里还不是最严重的受灾区,我还要深入埔里、国姓和鱼池,那最靠近震央的地方。但路断了,看着南投乡亲从断层处越过横阻,汽车看来已是不可能的事,当下决定舍汽车找摩托车,大家行色匆匆在大难的天明时刻,心都还没静下来,家人平安否?亲人安在?街坊邻居呢? 我只好站在断层处随意找车,找一辆可以横过险阻的摩托车,也知道这很难,灾难中大家自顾已不暇,怎有人可以帮忙!但还是找到当地的林姓青年,只因他骑着一辆野狼 125 刚好路过面前,我拦下他说:「我要急着进埔里,你的摩托车进得去吗?」他说:「听说里面很惨,大家都往外跑,你进去干什么?」我说:「我是台北下来的记者,我必须进去!」那青年不说二话:「上来吧!我带你进去!」交代了采访车驾驶小阙,在这里候着等我,天黑之前我会想办法回到这里,要他试着跟报社联系〔当时通讯全断,市话及手机均无信息〕,告诉报社我已深入重灾区,其他等我出来发稿再说。 我只带着相机,其他冲片设备及计算机都留在草屯,我想草屯已是这样严重,想来再深入不可能发得了稿子,轻装可以让我更方便进出。 上路后,我询问他家里状况,也问他在大难中为什么愿意帮我,他说:「大地震南投受灾很严重,需要你们把消息传出去,帮你的忙就是帮大家的忙 …….. 」 往埔里的路上柔肠寸断,处处路阻桥折,遇地层破裂地方,两人又拉又推又抬着摩托车越过,一路也得闪开掉落马路中间的落石,还得注意山坡随时会在滑落的危石,因为我根本没戴安全帽;许多桥梁挫开异位,桥板或桥缝出现高低差,路过的人捡来石块、木条垫高,方便自己也方便别人,有人也帮忙推开马路中间大落石,几颗超过吨级的大石头,也都在众人合力帮忙下一一推到路旁,一路上看到好多人在擦除路障排险阻,没有多余的对话,大家只默默尽一己力量。 每见边坡石头哗啦啦掉下,就知道又是一次余震发生。心不是无所惦念,想到夜里还在余震中就出门,自身任务与任务得需随时抛妻离子,老母幼子也得习惯这样恐惧灾难时家中没有男人,而此时电话不通也不知彼此状况。这些年来每遇台风、大水,任何人家里男人,莫不赶回家中陪伴家人,我却刚好是相反,深知这任务不走入风雨,也就没有最贴近真实的感觉,不走入危险也就没有临场画面,所以风雨夜往往是我出门任务时刻。这大震也是一样,任务使命使然,总义无勇顾直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灾难深处更是需要被报导被协助的地方。 进入埔里后,眼前好似刚被轰炸过后,整排的集资楼被推倒,左边倒屋里有两人受困,右边废墟里有一家人被埋,转角处也有人被掩,真是处处有难。杂木乱砖中看见几个人钻进挖开小洞,一个砖头一个砖头搬着传递出来,我也匍匐爬进去一探,才知道有一母子被埋在里面,邻居正冒险徒手挖掘救难,缺少人手与重机具,热心的邻居成为当前生还希望。才说几句话,也跟被埋者对话几句,突来一次余震,细碎泥块滴滴答答洒在身上,我急忙匍匐倒退出来,稍不慎自己也可能被埋。那天的埔里直觉地是浮的,地层板块好像是悬在地球半空,站着不动时都可以感觉脚下的地面一直是左右摇晃,彷佛是站在牛皮糖上一般。 921 清晨的埔里是有些慌乱,跟外界完全失联,当镇民得知我是从台北下来,好奇问怎能进得来?直问外界知不知道这里发生大地震?地震后,灾民摸黑开端自救,警察局倒了,消防队好多救护车也被压坏,到天亮时警方的无线电也没电了,根本无法与外界获取联系,外援没到,灾民只好徒手救助街坊。大家扳开一砖一瓦,和死神比赛速度,不顾危险投入抢救亲人与邻人;想到台北东星大楼夜半灾难发生后没几分钟,数百名救难人就抵达展开救援,但六个小时后的埔里,灾民还是得自力救济,城乡差距在斗小台湾还是明显存在。 看着灾民徒手挖出自己的亲人,痛哭流涕抬着亲人遗体出来,那画面看了令人心酸,按下快门的那刻也忍不住心里悸动,尽管任务历程中已见过太多这样生死离别,但 921 清晨所见画面还是让人震撼与悲痛。也看到大家卷起衣袖帮忙的真情,在大难中展现无遗。 约莫早上九点多,埔里上空突然嘎嘎作响,数架海鸥直升机飞临上空,我追往着直升机降落的埔里高中操场赶,原来是当时任副总统的连战坐着直升机来灾区巡视,灾民以为救护直升机来搭救病患;也受灾的埔里基督教医院许多无法处理的重伤灾民,许多人热心用小汽车货车、拖板三轮车载着病患,纷纷载往直升机停放的操场,刚开端他们是有些失望,原来只是大官出巡。 但连战得知还有一大堆重伤病患必须外送急救,二话不说马上要海鸥直升机临时拆掉座位,开端起飞运送病患到台中荣总,一架架起飞,一架架又飞回来接驳,连战与随身侍从就坐在埔里高中操场旁等待,原本巡视的机队也临时添加救灾行行,连战当时给人的感觉很亲民,他就坐在操场边两小时,看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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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随笔丨心情日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