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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23 19:15:5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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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乡下小孩,长在三餐不继的那年代,孩提时物质极度缺乏,只因大人求生活也不易,供给孩子上学自是莫大压力;自家的稻米、蔬果或家禽,是收入与供养整个家庭的源,除物质不足,孩童爱的游戏玩具,也都只能就地取材,在晒谷场画格子跳房子最简单,削木头成陀螺、撕作业纸日历摺纸牌,都是小孩子可以自制的简陋玩具;打棒球的球棒,好一点用笔直木头,大都截取适合粗细的竹子。我玩过龙眼子、橄榄果核、烧过的香脚当玩具,想起了,那也是不曾缺席的快乐童年记忆。 那是当年困厄的台湾乡村写照,孩童也不能说无忧无虑,但也一路平安走了过来。对照今日这块土地,看着它已走出贫困,进入科技辉煌年代;当年大家忙着讨生活为三餐,已被日子重担所折磨,现在大家都有钱有闲,开端知道发出其他声音,口口挂着口号似的「爱台湾」。 台湾很小,虽细致但很脆弱,历史包袱的族群,造成它很无辜,所以它很容易受伤;连地形地物的海岛,处在大陆块与大陆块的边缘,老天从没停止对它的肆虐与考验,风、雨、地震 …… 不曾间断。 大家爱台湾,爱了吗?真爱了吗?不禁要问那些满嘴爱心的政治扑克牌,是用什么在爱台湾?只爱在嘴巴上?还是撕裂台湾? 这些天,怵目惊心的街头画面在南北上演,一片片撕裂人民感情,让台湾又一次次受伤害,再撕裂出一道道伤痕。 前两天921的凌晨,我又想起曾经撕裂台湾土地的 921 集集大地震,好快,七年了,却彷佛也被遗忘了。当时大地震撕裂的是土地,但记得紧合的是不分族群的情感。但921破碎的断层愈合了吗?大地的伤害远了?所以,这些政治动物们,就可以让人民感情轻易再撕开,比大地震更无情更残忍,一步步毁灭着脆弱的台湾。 在想,或再谈谈九二一,回忆台湾的苦难,大家或重新会更珍惜自己还有对方。 采访生涯中, 921 是很难忘的经验;除了第一时间深入第一现场,得克服难度、排除心理障碍的新闻人态度,在关键的大灾难里全然验收;那实时人类的各种本能与情感,生死一瞬间的悲欢离合,在眼前赤裸裸摊开,而我只是旁观的纪录者,彷佛也经历一次自身椎心的悲哀。但也看到人类至情,在最苦难的地方淋漓尽致挥发。 九二一大地震发生当时,我还没入睡,先是灯光忽暗忽明两次、空调停止,然后一片漆黑,接着是天摇地动起来;我判断电源断电时间及震波方向,当下我就说,是发生在中部的大地震,因之前七二九大停电,中部倒塌的电力铁塔也瘫痪半个台湾。如果是发生在宜兰花莲,不会先影响电力发送,九二一是先停电然后紧接是强大震波袭来。 点燃起平日已准备,淋溶在大乖乖桶的蜡烛〔在庙宇搜集燃剩蜡烛,溶在铁桶里,安全也不易倾倒〕,把家人暂安顿交代注意事项,在一阵又一阵的余震中,背起相机包包,我就出门了。我的任务总是上山下海、披星戴月、水里来火里去,尽是往最危险的地方前去。 地震发生后二 紧急回报社发完稿,马上被指派前往震央的南投,那时只知道震央在日月潭附近,因南投我很熟悉,每一个乡镇每一条山路小径,或多或少曾经遍及,孩子的外婆就住在竹山。过去,每次休假在南投,总是到处去溪里捡石头,浊水溪、清水溪、陈友兰溪…….甚至无名溪涧,都曾留下踽踽独行低首捡石身影。我很喜欢朴石,未经雕琢的原石,南投的水里黑胆石、龟甲石,浊水溪可做砚台的浊溪石、中寮的铁丸石…….等等,都让我着迷。爱石头,总是自己捡拾,在孤独似的捡石过程中,可以思考好多的事情,在溪河山涧间适合沉淀自己。 九二一地震后,我已停止捡石头兴趣,再也不曾带回一块石头了,眼见好山好水的土地被如此蹂躏,已不忍自己再添一把,虽然我只是检拾几颗小小石头而已,但是自己心情被冲击。曾经有同好说,大地震让许多美丽石头出土了,要捡要趁时,但我摇头说,大地震埋掉的东西更多。或想自己微薄心意,是我爱这块土地表现方式之一。或土地生息平稳了安定了的一天,可考虑重新拾回检石头兴趣,再次亲近土地。 凌晨三点半,我只备妥计算机、扫描机、冲洗底片药水设备〔当时我还是使用传统相机〕,来不及回家带换洗衣物,连一条毛巾或牙刷都没带,就坐着采访车小阙的车杀往重灾的南投。天还没亮,从台北出发后,一路都是漆黑,但高速公路收费站竟尽忠职守还收费,我很讶异。下高速公路后,地震过后的路况就不甚佳,三个小时后我抵达南投草屯。〔三之一敬请待续〕 注:写九二一的回忆,不觉中自己就落落长起来,还是把它分三篇贴好了,大家看起来才不觉得累。之所以要回想写这一段,因为自己在第一时间进入大灾难最前方,七年来一直影响自己对这块土地的看法与关爱。当事过境未迁,我们更应珍惜生息之地,然后更能让自己安心爱着你爱的人,你爱的亲人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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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随笔丨心情日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