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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运璇,别为台湾哭泣! 浏览1622丨回应1丨推荐18
2008/04/02 21:59:05

十年以来,每到12月与2月,我都会想起孙运璇,1215,是孙运璇的「生日」;2006年2月15日,孙运璇退出了台湾与这个世界。今年大家疯选举,似乎,没人记得孙运璇,以及那种风雨中建设台湾的风范。

199712月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从小只能在课本里面读到的孙运璇资政,那一天早上850分,我提前了10钟,到了台北市科技大楼,准备访问孙运璇,孙资政的秘书邓小姐却已在楼下等了,孙运璇比我们还更早到。

这么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历史人物,对一般小民竟是如此的谦冲。

才踏进孙运璇的会客室,他早已在护士搀扶下,站在轮椅前等着我们等了5分钟。握手过后,他坚持要等到我们这些小朋友都坐下来了,才肯在护士搀扶下,艰辛地挪动他的身驱,缓慢地坐回到轮椅去。

谈了快两小时吧,谈到政经环境的混乱,孙运璇激动地握着他瘫在膝头的双手,眼角泛泪,连呼了十几声:要团结、要团结啊!至今思之,仍令我动容。

当退出访问。孙运璇坚持要小姐帮我们添茶水,非要我们喝茶,不让我们几位小朋友起身。狐疑地端起茶杯,眼角余光看到护士把孙运璇推到门口,他辛苦地挣扎站起身来,站定了,小姐才向我们点头示意,可以退出了。

走出办公室门外,小姐说:这就是孙运璇的个性,不管是谁到来,他坚持要作好主人一切该有的礼貌。

 

我永远记着这一句话,当记者这么多年以来,看过多少人有权有位时,目中无人的嘴脸!那位在台湾历史上的「风雨中的舵手」,却对比他小了半世纪以上的平凡小朋友,以礼相待。

想到孙运璇,我总会想到「爱台湾」的另一种类型。这位来自山东的外省人,在那个战乱频仍、流离颠佩的中国出生、成长,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1215,是他奉命来台,抢救被战争摧毁的台湾电力系统,登陆台湾的那一天。这一天,就自然而然变成是孙运璇的「生日」了,他的生命也从此在台湾开展。

这也是另一个「爱台湾」的故事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缺人、缺钱、缺料的情况下,孙运璇带着400个专科生,边学边修,抢救了台湾八成电力,反击了日本人「台湾将是一片漆黑」的讪笑。

这位替台湾「重新找回光明」的人,在退出联合国、台美断交、两次石油危机中,运行「十大建设」、和李国鼎规画科技园,也被当时誉为「风雨中的舵手」。

绝对不怀疑,那时的时空背景和今不同,我对孙运璇怀念的,并不是那些「功迹」,而是他的一些人格特质,对台湾这块土地的关怀。现在,我真的很难在当前的朝野人士中,还看得到。

现在的台湾,人人口说「爱台湾」,却是机关算尽、经济衰退、社会对立、权势者气焰嚣张···我常想,已到另一个世界的孙运璇,是否仍会为台湾哭泣呢?

2002年是孙运璇的九十岁生日,我曾经写了孙运璇病中岁月的报导,刊登在【商业周刊787期】( 2002/12/23),再度贴录于下。对我而言,重读孙运璇那18年的病中岁月,我依然能感受,另一种「爱台湾」的不同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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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切国事,孙运璇十八年如一日

十五日晚上,在台北圆山大饭店的福全厅中,坐在主桌的总统府资政孙运璇,不时挺直了腰,伸长了脖子看看四周,不时和随员低声交代。孙运璇的秘书邓洁华说:「他是在看哪些人来了,有没有被招呼好?」

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掏腰包盛宴款待照顾他的人

一场九十大寿的活动安排,展现出孙运璇的谦冲人格特质。在十三日傍晚,前行政院副院长、现在兼任孙运璇基金会董事长徐立德竟苦笑说:「挨骂了!」原来,前一些时日,他和当时的行政院副院长邱创焕,向孙运璇报告,十四日外界为他举办的祝寿大会,宾客会很多,是不是考虑换到豪华的世贸大厦或圆山大饭店举办。 老先生一听就用他的山东腔骂:「铺张!浪费!」孙运璇反对别人花太多钱替他祝寿,气得一直摇头挥手。徐立德等人只好还是在相对狭小与老旧的联勤俱乐部举办各界祝寿活动。

但隔日孙运璇却自掏腰包,特别选在圆山饭店宴请曾经照顾他的医生、护士,及过去他担任公职时的秘书、随扈与司机。在监察院财产数据中,名下毫无资产,只有退休金存款的孙运璇,不接受别人的盛大祝寿,却要在最好的饭店里,向照顾过他的人,亲自表达谢意。

出生于山东、成长于东北的孙运璇最爱吃的是家乡的酸菜白肉火锅。位于台北市和平东路老台电的酸菜白肉锅店老板,逢年过节,总会拿着材料送到孙家,但孙运璇不愿意收别人的馈赠,都要付钱。老板当然不肯收,孙运璇就会要邓洁华买水果回赠。

孙运璇病后,曾有出版社替孙运璇出自传,孙运璇将版费全部捐给了荣军医院,当做协助更多残疾病人的基金,一介不取,待人以宽的风格,孙运璇始终如一。

这场圆山饭店的宴会上,孙家细心的将孙运璇的子女分配到每一桌上,负责照顾每一位来宾。在主桌上,孙运璇不时举杯向宾客致谢,他身旁的夫人俞蕙萱,则不时轻轻托着他的手,替他擦一擦嘴,夫妻之间深情无限。

自从一九八四年中风以后,俞蕙萱就 一直是孙运璇最大的支撑力量。邓洁华说,不论是到荣总复健,还是在家里活动,俞蕙萱几乎寸步不离孙运璇的身边。特别是孙运璇刚开端进行复健时,半身不遂的孙运璇身体很痛苦、耐性差,常常发脾气,俞蕙萱就和孙运璇说:「你不要骂他们,你一骂,他们都不敢来了,要骂,就骂我好了。」

十几年以来,俞蕙萱守在孙运璇身旁,挨着骂不断鼓励孙运璇。真忍不住了,也是悄悄跑到医院的楼梯间,擦擦眼泪再进门。在圆山饭店中,荣总那一桌的护士们,说着说着,也眼眶红了起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妻俩坐着一对轮椅逛花市

夫人的深情,孙运璇点滴在心头,几年前,俞蕙萱因为肺动脉结石,荣总替她动了超过十小时的大手术。八十岁的老人那堪如此折腾,手术后,俞蕙萱有时精神会很差,很多时候是躺在病榻。

孙运璇唯一的秘书邓洁华说,这几年,如果俞蕙萱一起用餐时,她会看见,孙运璇会不时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向俞蕙萱说:「谢谢你!谢谢你!」或者凑过头去亲俞蕙萱的脸颊,十分恩爱。

而在天气晴朗的周六上午,孙运璇夫妇总爱到建国南路的假日花市中,一对轮椅四处逛一、两个小时。孙府中,不论室内或室外,到处都是花市中一、两百元的小盆栽,这些都是孙运璇买来送给俞蕙萱的礼物。有时,孙运璇还要邓洁华出去买一些温馨的小卡片送给俞蕙萱。

原本,孙运璇每天要复健走两千步, 但这两年体力又衰退了,减少成每天一千步。一直自称是工程师,相信人定胜天的孙运璇,大病后,终于相信有一个更大的力量在主导世界。在蒋宋美龄的劝告下,一九八七年,他在士林官邸凯歌堂接受基督教的洗礼。每周日上午,孙运璇一定要到凯歌堂做礼拜,信仰十分虔诚。

 

每天上午,复健完毕后,孙运璇就会在官邸复健室中,大声读着周联华牧师为孙运璇特制的特大字本《圣经》,除了和主交流外,也训练自己的脸部肌肉与舌头不退化。

孙运璇一向事母至孝,在公职期间,每天一定向母亲请安。直到今日,每天下午一定要到母亲孙杨敏的遗像之下,向母亲报告一天的见闻与生活。邓洁华说,每天午睡后,她和护士会把孙运璇推到母亲遗像前,只见他迫不及待用山东腔问候:「老妈!儿子来了……。」

孙运璇有两女两男,长女孙璐西当前 任教于台大,夫婿是前国科会主委黄镇台。孙运璇长子孙一鹤,美国普林斯敦大学博士,现在美国从事电厂事业;次女为孙璐筠,夫婿是加拿大人,从事国际金融操作业务;而幺子孙一鸿是美国柏克莱大学博士,在美国从事地质探勘的研究。一位孙子、两位孙女中,长孙才十七岁,最小的孙女才刚过三岁;外孙中,三男两女, 长外孙二十四岁,正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一家人都相当优秀。

唯一在台的是孙璐西与黄镇台,两人住在台大教职员宿舍,并没有和父母同住。但孙璐西夫妇俩只要有空,就会回家陪父母共餐,陪陪父亲说说话。

孙璐西说,这几年,特别是九二一大地震后,国内纷纷扰扰特别多,孙运璇的情绪变得比以前差,她和黄镇台不愿意细说父亲的情况,只说:「就是对国事很担忧。」邓洁华与徐立德则证实,在九二一大地震之后,孙运璇一度得了轻微的忧郁症,荣总还特别开药控制。

那段日子里,孙运璇就是常常一个人在难过不讲话,或者是看了新闻之后猛摇头,孙璐西说:「他不能理解,他住了一辈子的台湾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孙运璇并不会把心事讲给照顾他的护士听,他的话越来越少,甚至一天都不讲话。这两年,家人都不让孙运璇看电视新闻与报纸,只挑一些「好」的事情说给他听,「听到社会上有这么多好事,父亲就会很快乐。」

也常去和孙运璇共餐的徐立德说,大家都不敢和孙运璇谈国事,总是拿孙璐西开开玩笑,逗逗孙运璇。孙运璇精神一好,胃口就特别好,「在他那个年纪,应该算胃口最好的吧!」孙璐西很欣慰父亲的健康状态,和黄镇台两人快乐地扮演着「老莱子」。

家国大事念兹在兹

特别重视精华人才培育

虽然早已经不是政坛人物,但孙运璇对于国事还是念念不忘。徐立德说,几年以前,孙运璇就很忧心社会上不断有乱象产生,他总会摇头自责:「当年我不应该只搞硬件建设,没有弄好社会与文化建设。」

所以,一介平民的他,特别向徐立德交代,政府要多培养一些社会科学的人才,能够找出一些好的政策,优化台湾的社会与文化建设。而前阁揆萧万长在组阁时,也向孙运璇请益重要的施政方向。当时,孙运璇也是再三告诉萧万长:「人才,人才最要紧。」要萧万长特别注重政府中精华人才的培养。

老先生的殷殷期望,一九九六年,在徐立德奔走下,由台积电与联电先出资六千万元,加上当时的经建会主委江丙坤与台电公司的老员工,成立了孙运璇学术基金会。每一年选拔出三位优秀的公务员,由基金会每人提供一百万元奖金,供得奖人出国考察学习。

孙运璇对这活动十分重视,七年来,每次得奖人出炉,他都亲自接见,和他们聚餐勉励一番,得奖人考察完毕的心得报告,孙运璇也要邓洁华一一念给他听。

在科技大楼七楼,工研院特别替他保留一间办公室。每次要接见客人前,孙运璇都会打扮整齐,提前半小时到这间办公室等客人。不论是任何人,孙运璇一定会在医护人员搀扶下站起握手,会后,也一定要站起来送客。孙运璇对人的诚恳,与不分阶级一视同仁,也是数十年如一日。

当前,孙运璇使用这间办公室的频率还是很高。两年前低调到大陆山东与东北访亲,孙运璇看到对岸的进展,回国后对台湾经济发展特别感到忧心。有一天他就问起徐立德:「台湾除了计算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发展?」徐立德说有「奈米」,孙运璇不解:「什么米?」

因此,徐立德特别安排了工研院院长 史钦泰,专程替孙运璇做奈米的简报,孙运璇听了很高兴,原来「除了蓬莱米、在来米,台湾还有一个奈米可以过活。」之后,行政院科技顾问室,以及工研院,不时会整理一些经济发展、科技产业的数据向孙运璇做简报。要是有好消息,邓洁华说之后好几天,孙运璇不论胃口或体力都特别的好。虽然早已退出政坛,但他关切 国事的心,却从无一日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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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鱼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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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
2008/04/04 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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