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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08 09:43:3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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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距离,彷佛就是一道隐形的瓦墙,筑在我与他的心里。 老爸已过七旬,我也当了她的女儿四 小时候的父亲,常是缺席的。我看到、听到的他,是骑伟士牌摩托车的背影,是深夜醉酒归来与母亲争吵的咆哮,是他放着的震耳欲聋的黑胶古典音乐、日本军歌,是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唤我去买咸豆浆加烧饼油条的句句吆 l 从壮年到中年的父亲和他的小女儿,我们二个人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面对面掏心掏肺地深度交谈过。在我 我完全搞不清楚,六O年代的酷酷父亲,除了白天在信用协作社上班外,每晚及周末都在外头忙些什么。为何父亲的名片总是有好几张,从协作社的科长、铝门窗到商行的老板,偶尔还在电视上看到他担任女垒赛的主裁判员、台视五灯奖的歌唱评审。 l 但幼小的心灵里,我一直愿意相信在父亲身上,那外表的霸道隐藏着许多对我们三个小孩的柔软感情。隐隐地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短暂的与父亲一起度过的时光,隔着数年长久的记忆,却清明地感知着我。 我清楚记得,小学一年级,第一次拿百点粉腊笔,他突然心血来潮,「来!爸教你画高高的椰子树。」我不知道,父亲为何就挑我从没见过的椰子树。他先画树干,再画一个个羽状复叶,我依他的样一笔一笔地复制跟着。 从此,我的学生时期每一张有树的风景画,一定望得见尖刺绿叶的笔直椰子树。我这住万华的小土包也是到了上了国中,一次的台大远足,望见大大校门进去那一长行的椰林,才恍然大悟,原来椰子树真长得那个样。 「翠堤春晓」、「大白鲨」是记忆所及,一家五口全坐上父亲的伟士牌,到西门町国宾戏院看的电影。我听着翠堤春晓里「一、二、三」,「一、二、三」拍子一直反覆的圆舞曲,终是靠在喜欢看电影的父亲的肩臂悠悠困去。而国宾特好的立体环绕音响,蕴酿着大白鲨渐渐接近,就将游出屏幕咬人,我这胆小鬼当然也是窝在老爸的怀里,眯着一只眼,拼了命地大声喊叫。 l 在父母亲退休之前,印象中,数 「其实老爸最疼的,是你。」这是五年前老妈在电话中通知父亲已导入几百万的退休金给我后,最后加的一句话。我陷入沉默许久,眸里的泪珠子静静地流着。 那时候的我,为了替前夫还掉几千万的酒店及同居美眉的卡债,用罄自己所有的积蓄,已是一无所有。我知道父亲是爱我的,愈老愈小气省钱,已让旁人无法忍受的他,为了不让隐忍的女儿继续受着别人的苦,连最后养老的保本都拿了出来。 我终于确定他是爱我的;只是,一如我对待他的方式,我们两人选择不常见面的往来。父亲退休前几年,一到父亲节就会画张卡片,寄到他任务的银行,让他开心地向同事献献宝。 l 长久以来,父女二个寂寞的灵魂,总是最简单不过「吃饱了没?」的普通问候,有时以搞笑的幽默对话轻轻带过,再心底的话,默契般地就搁着,不去探究。 虽然,我很想知道,为何他和母亲的感情,曾经的数 办完离婚户政已注册的那年除夕夜围炉,他没几分钟就猛重复地对我说:「看你脸瘦成什么样,这样不好看。多吃一点,多吃一点!」他心里是不是觉得我从此得一个人独自育养二个不到 今年五月的个人综所报税,照例第一天,就接到他的电话:「女儿啊,我今天去报税了,这样比较快拿到退税。你还没报吧,今年老妈 …..我看还是给你当抚养亲属好了!」 「谢谢亲爱的老爸!让我少补缴一点钱,你对我最好了。」我照例,频频点头感激他。他老人家也照例,被我逗得好乐,呵呵笑了好几声。 这么多年过去,七 l 人们不常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我与他咫尺却是天涯,怎么样都只能用纯净的眼光,相互微笑,无法越过那离心最近的瓦蓝高墙。 或许,老天爷终有一天会用别致的方式,在心中的某个幽暗穹窿,让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让我与父亲找到彼此灵魂关爱的真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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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