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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6 06:09:4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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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口气,恢复点神气,还是得继续拼搏战斗,战死疆场是唯一归路。我泪流满面底在心内呼号,非得擦除出去这孽障;最终我会自由吗?挨尽这一切人生至极的苦难疼痛,我尚能解放自己吗?能再世为人吗?自我囚禁已大半年多了,一定得挣扎出去,非得要从这牢笼脱壳出去。囚禁会退出,但是,此刻我却背负不下去了,唯靠着把它生下来、排出去意念让我不顾一切底撑持下来。这唯有的意念主宰我,让我凭借着撑持下来,想着如若了断这孽缘后还能恢撤销来我吗?但我顾不及那么远,此刻只有眼前,只有不计一切代价生下它。人们会说它是我自身上的一块肉,可是年纪尚轻的我思不及此,只求断然把它剜出来,切断,扔弃掉,以断腕的决心来灭绝它。不能不如此,我是学生,不是母亲,也没准备做母亲,只是个毫无人性的愚蠢作错事的高中生;无钱,无助,蒙蔽在自己的脆弱不堪一击底堡垒里,彷徨蹉跎又觅不出一点办法。整个世界对我封闭,找不着任何出路,焦约得几无法再活不下去;所有手段只为求了断,为求自保,为求自救。
下体裂开不足,未能扩展至关口,里面依旧是无动静。仍然不到时候,人们说瓜熟才蒂落,天啦!五内俱焚的焦灼已将我烤焦,已经崩垮成这个样子,脱力失血再也无任何精力来战斗,怎办呢?可是除了继续挣扎忍痛奋斗还有路吗。 实在不行了,可是仍得鼓起余勇拼将一死奋起一击,非得将这寃孽排出体外,寃孽是什么,它是我的命,我无以排弃的命运共同体,可是我一心要消灭剪除它。同时它也会要了我的命,尚未出生已经食尽我的血液与精力。 死搓活搞底,尿水反而流下来了,下面湿出一片,但看起来又不像排尿,不是血,稀淡得多,不是血崩,有可能是羊水;是了,确是像是羊水,确定是胎盘破水。没错,破水了,可肚子并无疼痛感呀!这时脑中竟然灵光闪过,忆及不久前才在生产书上读到的羊水破了,肚子会跟着疼痛,但我的肚子并未觉得痛呀! 破了羊水,婴儿会露头了吧?不晓得还要拖上多久才生下来?说不痛,这下又开端疼痛,痛死人的痛,这回可是阵痛了,一阵阵地阵痛这回是真正地开端,这回弄清楚了,痛成这样当然是阵痛,可清楚无误地知道是阵痛,是从未有过底剧痛,有如生劏杀猪般切割猪身上肉一刀刀地拆分般痛楚,一层痛似一层地从肚腹深处挤兑出来。哇!妈呀!我失声喊叫出来,痛得抵不住要仰倒下去,我赶紧抓紧椅缘,不能倒下,一阵阵痛得活不下去,我拼命大口吸气,一口 接一口地吸气来抵挡这要命的阵阵痛楚。 我没法挺住,实在挨不下,死人的痛,不是人身忍得住的痛苦,没有挺过去的可能,我要死了,撑不过去会就此痛死我。痛得我双手四处乱抓,视而不见伸张开来抓住什么就紧紧扣握住不放。天,我是非死不可,锥痛得我大声乱呼乱唤,观世音!圣母!救我!妈呀!救救我。 痛得要生了吗?还没!子宫一阵阵地收缩,痛,怎能痛成这样,痛死人,痛神经折断了。然而这还才算开端哩!后面还能怎样,还得拼斗多久!还会有多坚钜恐怖的灾难等着,实没可能撑持住,撑不下去,完全没有可能再忍住,没辙儿,多一分都不行,让我死吧!我身边甚么也无,没麻药,没止痛剂,没助产医药,就自己孤独底一个人以全付力量,全身忍痛的坚持来对抗。可我忍痛不过的,裂骨的痛楚,痛得我宁可就此死去,就此死吧!昏死也好,死胜过一切,唯有死才能压倒人类无以忍受的痛与艰苦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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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