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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18 06:38: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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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月光明亮而冷清,笼罩在大地上仿佛淡淡地着了层银粉般的白光,使得树林里暗影婆娑,而整个水塘四周也都像镀着一片蓝白色底光茫,感觉如同白画般的耀眼,悄然无声地走向水边,月晕的回光从水面上反射回来,映照得周围似乎飘浮着幻化般底迷雾。 习惯性地用手要掠开水面上的浮尘或细小的微生物,准备用双手捧起一掬水来就口饮用。然而此时湖面是如许清彻明亮,反映出面前及背后底景物,月晖下的水面浮影飘摇,一个陌生人清晰地映现在面前水中,吓得我几乎立即翻身惊跳遁走。但身后并无别种动物踪影,那是我自己呀!戒惧地向两旁张望,背后实无他物,水中图象也倏然不见。 那会是我吗?太瘦瘠了,整个样子完全不同了,很像是个夜行小动物的脸像,清矍的面庞上只见两颗巨大滚圆的眼晴。模样跟记忆不同,变得圆扁扁的空洞失神大眼,即使在夜色下依然可见眼圈上围绕着一圈暗红色,整个面容与身躯瘦瘠成干扁的一片,像似风干的弥猴模样。完全跟认得的自己不同。 再度趴向水面观看,仍然只见那两颗圆眼,原来认为的形象几乎完全消失了,整个人驼着收缩起来;仿佛仅剩余圆而巨大的眼睛,无神地占据了绝大的面庞。空洞底大瞳仁只是一圈灰黑暗淡,眼圈外红肿一片,瘦削的面孔,在水中几乎模糊不见了。 进入树林以来,虽然觅食及营筑冬眠处所加上生活琐事益加繁忙,常须操作竟日才得温饱,然而闲暇无聊的时候也相对地增多,无所事事的时刻,造成自己不时瞌睡以消长日,而且白日觅食耗废体力,又加上身处日照空旷底下令人不适,容易疲累。更且走兽游虫都是在太阳下活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我筑巢在隐密的树巅,白昼长眠,到了舒适凉爽的夜里才出来活动。黑夜里活动需要睁大眼晴尽量吸纳光源才得以看清环境。相信因此之故,使得长久处在黑暗里的眼睛变得像猫头鹰般的大而灰暗的眼。 我的日常活动绝大部份是攀爬在树上,前肢应该是有力、富肌肉的,但看来与其他部位也无不同,都是骨瘦如柴一般。由于绝大部份的食物都是嫩树叶及果实,很难得进食动物性的脂肪与血肉。虽然体态因之轻盈,便利在枝干上活动行走,然而现在从水中倒影看出来,整个人显得出奇的干瘦可怜,虽然不会顾影自怜,但是见到自己如此皮包骨模样难免还是会吃一惊的。五官因适应生态环境而变形,而圈驼着背脊在树林枝 开端独居林野时,就考虑天候不会应允经常露宿,要有遮蔽风雨并且伫藏日用物品的所在。而且毫无防备地躺卧野地也易遭逢野兽的侵袭。然而树林里并没有现成可资使用的洞穴或草寮。于是利用人类使用过的废料搭成的简单遮蔽物,很快地在夜晚为冒失的野猪冲倒。再度搭盖更坚固的简陋居住物,又因溪水汜滥,把所有的寝具及贮藏的食物淹泡流失。同时为适应生存环境,经常利用树枝作引体向上之类体操来 一直不断地向森林内部迁移,已经远离人们能达到的所在。也曾想营建出坚固而较舒适的居所,准备搜集材料,同时在选定的场所构筑工事并整理环境。可是又下不定主意定居下来。即使身处郊野仍然想着不断地迁移游荡,况且身无长物移动与来去很是方便自如。这也是不愿太化气力构筑长久性建筑的缘由。更有甚者,心理上仍然处于彷惶不定的态势下,自由自在地随性生活在原野虽然一切如意,而且是向来就一心想躲避俗世来隐居在人迹到不了之处。可是离弃尘世之后,还是不免怀念人群与喧嚣杂乱的市集。虽然实在并不喜欢再回复过去的日子,但是想念是丢不去的,尤其眷恋甜美的憧憬,经常会索绕脑际不去,不时打心深处渴望温和柔软的慰藉。孤单地流离还是不耐寂寞。漂泊游荡的背后又蕴酿回复安稳舒适的思慕。 另外的考量是此地位处东南季风气候型的海岛上,夏日台风多,很容易催毁树上的构筑,而且加之雨水多湿气重,对木料建筑腐蚀得很快。当然并不是那么在意居所的长远性,主要是漂泊游荡带来的松散与愉悦不会让我强迫自己勉力来构筑费力的建筑物。 但我还是将现下的居住所在尽量补强,在雨季来临之前,将晒干的棕榈叶片一张叠一张地铺排绑紧在枝叶下做成挡雨承漏。作为睡卧起居的平台边也用削开的藤条绑出结实的护栏。平心地考量,移居于现居之前,也没停过这类的修茸添补。曾经居留过遗下的树居,栖息当时,常常在星夜下用心选择各种耐用的现成材 但是无论如何我会待到雨季过后才再更往前行,也许越过山头就又接近人群了,但是我已经放慢脚步迂回底在森林里不断打转。没有理由不去找寻新的栖息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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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