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务的缘故,我认识很多补教名师,有的是台大外文系毕业的帅
哥美女;也有人台大医科毕业后,不医人,改医数学;更有人空军官
校毕业,靠自修成为补教一方霸主。
底下要介绍的这个补教名师,已五
好几,长得有点ㄙㄨㄥˊ,满口
台湾普通话,和马英九相去甚远。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自南部乡下
、戴老花眼铐的老头子,言谈中自有一股憨厚、真诚,不油腔滑调,
当他谈起那段爆笑的初恋,更具说服力。
当天他办了一个活动,中午宴请记者吃饭,我刚好坐在他旁边,负责
陪他聊天,在谈话空档时适时发问,避免全场死气沉沉。为何会聊到
他的初恋?我真的忘了,只记得当我准备洗耳恭听,旁边的女同事突
然尖叫:「老师,你不能讲!小心他把你写到部落格,全天下的人都
知道!」
谁知他兴致一来,只提醒我不要写名字,就像打开水龙头,源源不绝
道出他惨不忍睹的情史。
他就读以美女着称的C大,那时全校三分之二都是女生,偏偏他念的
是全校唯一理工科系,也是班上唯一没女生的数学系,够可怜吧?但
这不代表他大学没认识过半个女生。
他来自特困户,颇知帮助弱势,参加女生居多的「爱爱会」,被分
派到孤儿院服务,希望在发挥大爱之际,也能盼到小爱,找到红粉知
己。
不过,他一再强调,他到孤儿院当志工,纯粹服务,不为交女友。他
回忆第一次踏进C大附近的孤儿院,抱起才三个月大的弃婴,脸好小
,脖子好细,修女特别叮咛,抱婴儿,一手要托住脖子,因为是最脆
弱的部位;他一个大男生,还学习怎么帮小BABY穿衣、洗澡、换尿布
。
「怎会有人舍得抛弃这么无辜、可爱的小生命?」他说话时,露出无
比疼惜的表情。若我是女孩子,看他有如此一颗温柔的心,可能会不
计外表爱上他。
他后来果真认识一个英语系的美女,却爱在心里口难开,他怕憋出病
,某夜倾盆大雨,终于鼓起勇气到女生宿舍站岗,想来个感人热泪的
真情告别,没撑伞,任凭大雨淋湿全身,浑身发抖,进出宿舍的女生
无不投以异样眼光。
有人好心问他找哪个女生,要不要帮他叫人,或借只伞给他撑,他不
好意思开口,坚持淋雨当门神,以为能爱感动天,盼到佳人回宿舍,
怜其真情与其交往,或从女舍飞奔而出,浪漫地在雨中缘订终生。
结果是,他一直等到晚上
一点女舍关门,没看到半个人影,雨白淋
了一场。
「问题是,那女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你在雨中等她咧?她对你到底有
没有意思啊?」我实在很好奇。
「说老实话,当时我真的不晓得,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勇气,只觉得这
样做很酷,我简直就是琼瑶电影里的男主人公。」
「老师,我们真的败给你了。」
「这不能怪我啊,我从小到大,从没和女生同班过,真的不知道怎么
和女同学讲话咩。我的恋爱经验,都是从琼瑶电影里学到的啊!怎知
道和现实差这么多?」
这又让我们大吃一惊。「啥?你该不会连国小都没和女生同班?」
我屈指一算,「从小学到大学
六年来,你都是『和尚』学生罗?」
「是啊,很凄惨吧!」他是台湾变态单性教育底下的牺牲者,他读的
小学,不知为何就男女分班,和女同学同坐,桌子中间画线拆分楚河
汉界的事,他从未经历,倒是曾和隔壁班的「恰查某」打过架。
更惨的是,他国中就开端读和尚学校,大家一律理光头,夏天朝会训
导主任讲话特别罗嗦,大家就眼看着一颗颗光头,咚咚咚倒地不起,
有够可怜。
三年后他考上高雄中学,也是清一色男生,当时他开端对男女之事发
生兴趣,但他不像有的男生,是躲在房内看「小本的」(盗版色情刊
物),他最大的兴趣,是看琼瑶小说和电影。
「琼瑶电影不都是这样演的吗?穷小子每次都爱上美丽的富家女,她
身边一定还有个家世也很好的表哥,对她穷追不舍,最后男主人公不都
是等在雨中,女主人公不顾父母反对和穷小子私订终生,然后在沙滩上
用慢动作追逐...我那时真以为,我就是那穷小子,非得淋雨才行。」
听到这里,我们简直笑翻了,光想像高中时代戴大盘帽的老师,窝在
电影院边看琼瑶电影,边感动掉泪的滑稽画面,就让我们笑到力不可
支。
他还透露,林青霞至今仍是他的偶像,她这次回国选举,又盖错印章
上报的事,他戴老花眼铐一字不漏读完,不禁赞叹:「青霞连犯错都
这么可爱!」
「老师,你不要岔开话题,那英语系美女,最后到底知不知道你在雨
中淋雨?」
「我后来听人说,她当晚人在宿舍,知道外面有个傻瓜在等她,但碍
于当时民风保守,她被我吓到了,不敢出来,后来见面,连话都不敢
讲,我的琼瑶梦终告破碎。」
(待续,下篇也很精彩喔,补教名师进研究所后,遇见生平第一个女同学
,又发生什么笑掉大牙的趣事,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