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年前写给朋友,在香港出版的纪念张国荣的刊物中的邀稿.
无意中又翻到,或许经过这许多年,了然更多人世的分离聚散,像老人般的感触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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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从来不曾认识你,那么,我会记得谁呢?
六月懊热的气候里探访香江。
sars的恐惧消退像从未有过那么一回事,大家嘴里谈的是近来的一次集会大游行活动,吃着最时髦的冰品冻饮,心里却在冷热交替的时局中惦念着你。
朋友告诉我那是你最后退出的一栋楼。
我顺着他的手势仰头看,我在想,你或许早拥有了那轻巧透明的羽翼,朝那片蔚蓝的天空飘然飞去。
那几秒钟,我想了你好几回。
原来,想念的滋味即便就是如此。
我的心里有着微酸,似舌尖初碰柠朦的紧缩心悸。
我在过海的船上,重新温存组合片段记忆。
有人说,看着小孩的长大才会惊觉自己的老去,我说,看着人的离世才会惊觉自己的遗落。
那遗落的可能是某个信念、某个热情,或者某一个心动的表情,某一个能够大无畏爱人的魄力。
而你,给了我们太多,太多不能张扬的生命真实意义。
那些只是隐晦地无息的勇敢,像你一直仰起头的神情自若
13岁,我蹲在旧报摊翻着姊妹那样的杂志,看你的个人数据。
15岁,我看过你多数的电影,记得片中你惯有玩世不恭的戏剧性格。
16岁,我还不懂胭脂扣里的生死相约,却在唱片行买了奥语版的倩女幽魂音乐。
21岁,退出第一份感情,才弄懂白发魔女里的卓一航追求爱情,笑傲一切礼俗的勇气。
25岁,见到金枝玉叶对爱的说不准,我开端会心一笑。
28岁,我一看再看的程蝶衣,为爱痴狂的守着承诺,即是世间
入尘爱不能自拔的多数女子,我们终于找到一种对爱的慰藉。
30岁,我开端想起来东邪西毒说,当你不能以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爱情里的独一无二,是恋人们的相互依存,人世间的独一无二,是浑厚低沉的嗓音,是眼神中难以模仿的忧郁气质。
你的46年,从最高峰选择平淡,从极至回归心灵踏实。
我们揣测纷纷,企图为故事再续完结。
想你璀璨的遗弃,没有也许也不用理由。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若不曾认识你,那过往的记忆里,我又该记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