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年来的任务型态,除了忙碌还是忙录。
在媒体的日子,是时间追着人跑,人追着事跑,事追着时间跑,跑跑跑…就算办公室坐了一天下来,回家只想摊在沙发上看些不用大脑的节目。
到了上海的第一周,一切新鲜这看看那看看,第二周起我就开端焦虑了。
演播室的进度不如预期,很多与人相处的部份必须磨合再磨合,不想等但又
不得不等,背上的旧疾总在心闷时隐隐作痛。
在台湾,这事很容易,自己出去看场电影、逛逛书店或者和好友喝个下午
茶,心情就好转,但孤身在上海,没有能够见面说心事的朋友,苦闷会扩大
膨胀侵犯所有的正面思想。在异乡,你最好的朋友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也是
自己。
当习惯了快速步骤,发号司令在公司带着一个部门冲锋陷阵,那是一种压力,但也是一种快感。那样的极速快感会让人上瘾,因为你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中掌握一切,做出最好的判断和攻击,一旦命中完成任务,说是为了那薪水奖金,不如说同时在里面拿到自己要的自信和骄傲。于是乎,保持速度继续在生活循环中追逐…。而我对任务的瘾,开端在我到了上海后病发。
大陆对于台湾的一些站点是封锁链接的,看来我得重新创建部落格。于是我好奇的在百度搜索自己的名字,没想到有了意外的发现。大陆的各大学院图书馆都收着我的第一本书欲望之翼,而这本莫名被盗版去大陆的书,就这么无心插柳的比我更早到了大陆。一个大陆的网友在他喜欢的书籍数据上写上我的书名,我的答谢留言让我们成了朋友。一个台湾女孩在文章中提到了我的写作,同样的只是想谢谢她,却没想到她分享了心情,同样让我兴奋。有时候,这些不在预期的计画中,或无特别目的的事,反而开花结果的让人惊艳。
开端每天半个小时静心呼吸和瑜伽,是我解救自己的好方法。做好该做的、能做的,剩余的得交给老天爷去安排,倘若焦虑急躁没法改变现况,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微笑臣服。想起网友在文章里提到一个我同样很喜欢的女作家蓝丝绒,她约莫是与我差不多时间开端出版作品,没记错的话,她当时是水瓶鲸鱼的散步道作家之一。但多年后,我却意外的在报纸上见到她自杀殒世的新闻,即使从不相识,却也让我震惊了好一会儿…。
一个才貌出众,时尚杂志总编头衔的知性女性,最后选择退出了美丽的生命。没有对与错,没有道德论或者人道主义的对抗,我只是能体会对于一个高敏感度性格的人来说,敏感是一种致胜的武器,却也是一种最为伤人的利器。
一个天性敏感的人,能够领略更多细微的氛围,于是乎能创作出感动人心的艺术或者文字,但一个天性易感的人,却也容易让负面情绪肆无忌惮的滋生蔓延。一个心灵行业的任务者或者创作者,都必须敏感的感觉到更多深层的含意,然后理性的表现,才能有着表现优异的作品。可感性与理性的平衡,却又如生活与任务间的「分寸」,在这一生里我们都得学会恰如其分的拿捏。
难得放晴,自愿帮朋友去药房买个碘酒,我刻意绕了一段路,晃到超市、市场把晚上的菜一起买了,站在上海纷乱的交通里,我突然想到这也许就是我的第一道课题。放下对任务习惯的瘾头,活在当下每一秒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