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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张身份证,有那么难吗?给国民党的一封公开信 浏览412丨回应7丨推荐69
2008/07/02 10:22:31

这是:引用文章:给一张身份证,有那么难吗?给蒋孝严、郝伯村(郝龙彬)的一封公开信+平安旅者 :如今滴美斯乐...

安安:想给这三位不如给整个国民党.这是一群被忽略的中华民国国军.期盼国民党政府立法帮助优化我军在泰缅国军后裔.请还给这群中华儿女原本属于他们的中华民国国籍

 

这里可能是泰国唯一有中华民国国旗的地方

数据来自玛格文中撷选

孤军后裔当前在泰北山区总共约有六万多人,分成九十一个村落,散布在两个台湾大的范围,其中较大的村落就是美斯乐、满堂、和满星叠。为了让下一代能够继续学习中文,他们尽量维持一个村落一个学校,所以当前总共有六十一所中文学校在当地。

  从1950年代开端,中华民国就藉由「大陆灾胞救济总会」对泰北地区展开救助;1980年代「送炭到泰北」的活动,更是让已经逐渐富裕的台湾人民,惊 讶于泰北这些同胞生活的困苦,因而造就了大量救援物资运抵当地,也引发了世界瞭望对这批被遗忘的人群的关注。但是,这样的气氛和关注的眼神,却反而让泰国 政府相当难堪。

  西元1984年,泰国政府决定没收所有中文学校、中文书籍、并禁止学习中文。所有的中文学校就原地改为泰文学校。孤军的后裔必须学习泰文、受泰国教 育、并归化泰国国籍。但是要获取泰国公民证的过程依旧困难重重,更何况他们并不见得乐意成为泰国人,于是「把孩子送到台湾」,变成这些人黑暗中的一盏明 灯,只不过,这条路同样坎坷。

  西元1989年,台湾开端开放泰北地区学生返台升学,除了公费之外,还承诺未来将发给中华民国身份证。一条看似光明灿烂的大道,却暗藏玄机与陷阱,让泰北的孩子坐困愁城。

  首先要面对的问题是,怎么来?没有护照,泰北这些孤军后裔,大多都是没有身份证的难民,有些甚至连难民证都没有,他们要怎么才能退出泰国呢?花钱买! 当然是用违法的方式,买泰国人(甚至是死人)的身份来台湾。这个方法虽然暂时解决了问题,却也种下了日后一个更严重的困境。

  没有身份证的他们,在台湾打工不但收入微薄,遇到恶劣的雇主,有时候不但拿不到薪水,甚至因为任务而受伤、残废甚至失去性命的都大有人在。只不过这些 事向来无人闻问。那么当初政府所承诺的身份证发放呢?跳票了!加上由于他们是持着假护照入境,让他们遇到了一个更难解决的法律问题:

  根据「国人入境短期停留、长期居留及户籍登记作业要点」的第七条第四项明文规定,「以伪造、变造证件或冒用身份申请或入境者,不准在台湾申请户籍登记。

  结果他们不仅拿不到台湾的身份证,他们甚至还因为持假护照入境,被起诉、被判刑,最后他们打算不如被驱逐出境,至少还可以回家。但是,他们没有中华民 国国籍,更没有泰国国籍,他们此时才发现,现在根本连「回家」这件事都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了。由于官僚体系的颟顸与互踢皮球,这件事于是一拖再拖,对一 般人来说,这或许只是行政效率低落,但是对这些回不了家的泰北学生来说,可能就是亲人间的天人永隔了…

泰缅孤军后裔迫切需要      声声呼唤--「还我国籍」

 

文:柏杨 1995.元月台北


迄今仍苦守「异域」、早被解除武装的「孤军」──当年的国军部队,漂零泰缅边区,已逾半个世纪,老兵凋零,有些更衔恨以终,而祖国渺茫,依旧遥不可期。国人虽有「送炭到泰北」之举,一阵过后,也归沈寂。万山丛中,村厝稀落,一线相圈,他们不能走出才步。孤军既没有中国国籍,也没有泰国国籍。没有泰国国籍,我们了解,没有中国国籍,则无法知道什么缘故?

孤军的境遇如斯,而来台湾求学的孤军的子女,境遇更使人凄然震惊,这些孩子们不得不拿泰国假护照,教育部和侨委会明知道孤军子女没有护照,却硬要他们缴验护照,这是自己作伪而又硬逼年轻人作伪的措施。他们来台后向政府自首拿的是假护照时,政府把假护照没收,却不给他们任何一纸文档。从此,这些孩子成了弃儿。他们的父母为了盼望自归祖园,转战万里之外,迄不反悔。后裔中有些幸运孩子,终于踏上祖国国土,但他们却不能求学、不能任务、不能投宿、不能开车、不能看病、不能租屋、不能出国。不但没有任何文档证明他们是国民,更没有任何文档证明他们是人类。他们的祖国政府对他们最大的照顾是逮捕、逮捕、除了逮捕,还是逮捕。当他们偶尔申诉请愿时,有些官员甚至要他们「自生自灭」。

他们拒绝自灭,勇敢的写出心声!读者朋友,请看看你绕膝的儿女,再看看远隔祖国的另些别人的儿女,一群弃儿,躲藏在台湾的各个一角,父死不能奔丧,母死不能安葬。而渺小的希望不过是政府给他们一条生路,一张身份证而已。否则,不如索性把他们推入海峡世向往祖国者的鉴戒。

文:大老鹰姐姐


柏杨已逝,然他的文章至今仍掷地有声,文中很清楚点出假护照的征结所在。

今天,为什么这群孩子为什么会拿假护照入境呢?

因为泰国认为他们是中华民国的人不是泰国人,当然不给他们国籍承认。

他们住在泰国政府所指定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难民村」里,泰国政府只给他们一张「难民证」,既然是难民,难民就没什么好罗嗦的,也没有跟人计较的权力,他们不能随意退出「难民村」,如果要移动,还得另行外办理路条,因为他们不是泰国人。

那他们是什么人?可以是中国人吗?

中国人的话,又是分那一国的人?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中华民国」?

当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他们恐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敌人呢!

这群年轻人的祖父辈干整天干的正事,就是効忠英明的蒋委员长「打共匪」,他们的祖父辈为了反共复国大业,成为蒋介石在云南设立的反共基地的坚兵,坚不回中国大陆,坚不与中共妥协。

他们太爱这个国家了,他们念兹在兹,心向祖国,即使在泰缅边境,念的也是中文,年年过端午中秋,贴着对联,祖宗牌位祭拜着国亲师长,把蒋委员长也变成祖宗牌位祭嗣。

你我或许可以不同意他的愚忠愚孝,然而他们对中华民国的深情凝视,不能不动容与震慑。

我要查查郝伯村,当年如何处理看待泰缅军后裔,这一群孩子们,是否一句持非法护照,就是非法,若允许他们,则以后是否鼓励非法,这么一句官僚话塘塞就了事?这个曾任三军参谋长的将领,如何对待照顾属下?还是把兵当作棋子?

我要看看蒋孝严,除了急着帮自己认祖归宗外,是否能够帮自己的父亲赎罪?还是他只要蒋家的光圜?

这些孩子们,如同照妖镜一样,检验这些政治人物的人格。

周荃 1994.12 月 26 日 于 台北


民国三十八年──现代中国命运转变的关键时刻,也是无数家庭、个人,家族生命延续的转换点。同样来自内地告省的军民,撤退来到台湾,经过长时期的经营努力,那段动荡岁月的流离苦难,早已非我辈所能或乐于想像面对的了。而来自同样历史情境的另一批人,由于历史命运乖谬的安排吧,他们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由云南、浓缅纵谷,一路下怒江、澜沧江而至中南半岛上中、泰、缅边境的蛮荒丛林。在这里有了一批「云南反共救国军」在那段两岸风声鹤唳,剑拔弩张的对立时代,以极强的意志力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以及国际现实的冷漠,力行生聚教训的反共事业。这就是我们偶尔可见诸报端杂志一隅的泰北孤军的故事,小说 < 异域 > 、电影 < 孤军 > 的主人公。然而,随着国际局势的和解,两岸关系的解冻,泰北的苦难故事,换一个时空,换一个场景,由同样这军人的后裔,在台北上演。这群孤军后裔在繁华的台湾四处躲藏了五年,而那可以让他们安心落户生根的「身份证」却依然只是遥不可及的梦。

身份证!一般人觉得稀松平常、平凡得不足为奇的身份证明,却是这群小朋友们以历经坐牢羁押、静坐就议、申诉上访的过程而不可得的。这几年来,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毕业了,开端找任务,开端交友考虑婚姻而四处碰壁受挫,而与相关单位一次次的沟通、协调、质询和公听会却没有一个机关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为他们解决问题。而就在这样的延宕和漠视下,他们留不下来也回不了家。四十年前历史造成的错误,现在,正由这些年轻的身躯一一承担了。

身为一个立法委员,我深深了解许多案件对行政单位所造成的压力和困难,然而「给予身份」这样不耗费国家任何经费、资源的纸上行政,怎么会如此一再遭受卡拿呢?国际公约明示着: 任何国家有防止其国民成为无国籍人之义务。 特别是这群孤军的后裔,他们父兄对国家的奉献牺牲难道不能为他们换得一纸身份的证明吗?我相信基本人权的微薄要求是不应该种拒绝的。

这本书是这一群小朋友们用自己的故事写成的,这其中有他们无数热烈的期望和无奈的等待。经由此书的发行,我衷心的期待各界关心支持的朋友继续给予他们精神和物质上的帮助,同时,更盼望社会大众在暸解同情之余,给了他们最大的舆论力量协助他们获取身份,各官署的主事者也能本诸仁爱之心,在各项法律解抉途径用声之后给予他们特案处理的机会,那么身受他们托付的我,才敢稍稍地放下还为他们悬宕多年的心。

印雄 前反共救国军军长 1994.12.27 于台北


这是一本有血有泪的「孤军后裔」为了追求自由民主,所遭遇到的困难及如何克服的好书。

本书一方面描绘了一画热爱「中华民国」的「泰北孤军」及「反共救国军」壮烈殉国后,其家人仍五十年如一日向往着──台湾的爱国情操;但同时也呈现了其子女万里归国后所遭遇到的问题……没有身份证。

作序本人印雄原于复兴基地民国五十五年奉蒋公中正总统立命,秘密率领「反共救国军」及会合「西南孤军」空降及深入云贵作战八年,这一群可爱的忠贞的孤军子弟,就此在战火中生长!

民国六十四年初印雄奉命将进击成都、昆明,特电台北,由经先生同意 ( 雄前为经先生之作战组长 ) 为免除泰北眷属子弟乏人保护之疑虑,及战地负担,特请将国军之前的的 26A 39A 后改为第三军、第五军及反共救国军三 O 二、三 O 五纵队扬维纲、范明仁所部 ( 均已作战阵亡 ) 之孤军子弟陆续空运来台入学以期造就人材留为国用。

不意七十六年后蒋经国总统去世,原孤军仍在大陆作战,但其子弟施建国、杨国明等,原系可以申领身份证的,突然变为一律拒发,迄今将近十年,仍有百人不能领到身份证!

十三初印雄鉴于爱国志士难得,经报请国安会蒋纬国上将同意, 以「中国老兵统一大联盟召集人印雄」之立场,子以证明其身份属实,并以「爱国教育协会」函请行政院连战院长、台湾省主席宋楚瑜博士,请务必尽早发给身份证 ' 以安慰孤军子弟之父兄为国牺牲之在天之灵,当经行政院转内政部侨委会成立专业小组应即题期内于以解决,但迄今为时近年,仍未领到身份证!

兹因「戳乱条款废止」 ' 两岸敌对消失。印雄现兼老兵召集人,爱国协会会长,及全国退休公教人员协会总顾问,若千退休公务同仁,发生困难均找印雄代为协助解决。惟现仍青年之公务员未经过战火之痛苦,不知道爱国之司贵,一件身份证小事一拖十年,人类已经上月球了,而发百余人身份证是一天的事,居然比上月球还难!

「有民来归」是国家的荣幸,在战地发身份证十分钟即可,只要上级批准,可是在台湾复兴基地──公务员呀您,您们养尊处优,上级已经交办,您们还是拖,殊不知这是违背国策剥夺人民权利,会将国家弄垮的呀!如此等国家亡了,您退休还有别人来协助您吗 ? 行政院已经同意要您们尽速解抉了,育法还可以更改三次,难道发身份证比修宪,还难吗 ?

孤军子弟是国家的瑰宝、希望,您看了这本书,能喜欢他们,珍惜他们忠于国族的精神,即日督促有关方面发给身份证并照顾其出路,如此始可对「中华民国基于三民主义,民治民享民有的共和国」有所助益也。


文:大老鹰姐姐


周荃、印雄的文章是转载自「孤军后裔的呐喊─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身份证」一书,本书是 1994 年出版,书中的年轻人在当时善心人士大力奔走之下,如周荃、郁慕明、赵少康、李庆华等人的奔走下,已全数顺利获取身份证,当前书中作者当前已四十岁成家之业。

最令我特别感动的是刘小华女士为泰北孤军子弟大力奔走,甚至为催生「孤军后裔的呐喊─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身份证」一书,辞去任务,此书当时荣获「优良读物奖」,不过有趣的是民众很少人知道此书,因为该书在台北重庆南路铺货时,侨委会却延路收买,不让此书在市面流通。因为该书已获「优良读物奖」,总不能把获奖的书变为 ” 禁书 ” ,侨委会只有一途,就是延路收购,让它绝迹。

然而如周荃文中所言「特案处理」,自然有很多孤军后裔在此特案处理之外,那么为何不立法保障这群后裔,不要再有失落的珍珠,要他们为区区一张身份证躲在角落哭泣,心向祖国而仍不被承认,身归祖国而继续漂零。

是祷!天佑台湾!

天佑爱这块土地的人民! 异域孩子的「国家」梦!
 
(●作者杨文杰,北县,大学生,泰缅地区华裔难民权益促进会成员。泰缅地区华裔难民blog:http://www.wretch.cc/blog/thebesthouse,作者blog:http://www.wretch.cc/blog/wenjetyan。本文为NOWnews.com网友投稿,言论不代表本报立场。) 
2008/06/26 00:08  杨文杰


最近,台湾政府官员比较的是谁的「身分」较多。谁有双重国籍、绿卡、樱花卡、某某国居留权;而这些五花八门的各式身份证件更被拉高为对国家的认同和忠诚度层次的激战议题。想到60年来一直对「国家」坚持认同忠诚的泰缅孤军难民,换来的是自己及其后代永无止尽的悲情人生。如果当年选择投降,就不会战死沙场、埋骨异域;如果当年选择苟存,就不会成为地球黑户、遗弃人球;如果当年选择变节,他们的后代更不会在“祖国”的怀抱里割腕自杀、跳楼轻生…。

「中华心,国家情」,是异域孩子的梦,更是异域孩子的痛!

※ 与生俱来的原罪文化

一群异域的孩子,背负着先辈的血泪史昭、父母的殷切期盼,跋山涉水,负笈千里来到这个不是自己的出生地,但却有着同源血液人民居住的国家。对他们来说,这个国家的印象是模糊的,但这个国家在小时候就听祖父引以为傲地提起过,也在小时候的课本中看到而被感动过,更在小时候就被迫学习这个国家的文字和语言。

虽然小时候他们很奇怪:这文字怎么是方方的而不是居住环境中所看到的圆圆字体;他们也很迷惑:为什么家里人讲的话跟外面所接触的人群讲的话不一样?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学习在当地来说这少见又稀有的文字和语言。如果他们不学会这文字语言,他们就无法跟家人沟通。所以对他们来说,从小的「写中文」、「讲中文」也就成了日后接触浩瀚中华文化的原动力,但也更成了他们的原罪。

※ 奔向那想像中的祖国

那群异域的孩子,循着先辈未走完的步伐,追逐着那60年来的「梦」。在他们心里,国家民族的观念或许已不像先辈们一样强烈,但是没有「国家」的孤苦无助他们却是感同身受的。他们的祖父、父亲辈因没有「国家」而生活举步维艰、日子困苦难熬,这些现实面的冲击在他们生活中或内心里是深刻体会且永远无法磨灭。于是当有一个希望、一个梦想降临时,他们就不顾一切,甚至下定决心破釜沉舟地去「追梦」。就这样带着一本昂贵却不真正属于自己的护照,背着一个便宜加土味十足的包包就独身远渡来到从小就听先辈们说是「自己国家」的国家。

之前听先辈们说,那里的人流着相同的血液、有着相同的肤色、讲着相同的语言,去那里才是回到「自己的国家」。然而,现实却不是这么回事。虽然流着相同的血液,但内在的基因已经改变;虽然有着相同的肤色,但从小生活环境的不良使他们看起来略显瘦弱黝黑;虽然讲着相同的语言,但浓浓的口音一开口就可分辨出他们不是「本土国民」。因而那群异域的孩子,他们的「梦」变得更加遥远,他们的「梦」变得更难追逐。

※ 生存环境的考验磨练

当面对着最现实的学杂费、伙食费、生活费等等这些为了生存下去的各项基本必要开销,他们必须在烈日下站上8、9个小时搬运着那钢筋铁架、水泥砂石;他们也必须站上10几个小时在餐厅为客人端杯换盘、来回不停的做着同样的动作。可是他们这种「白天大学生,晚上服务生」的双重角色,这样辛苦的勤劳和努力力争上游方式,不仅无法被接受认同或者值得鼓励的楷模,换来的却是一连串的打击和被扭曲的误解。对孤身在外和自立更生的他们来说,有时在无法负担高额学杂费情况下,他们或许选择了暂时性休学来让自己可以喘口气;在无法承受巨大经济压力下,他们或许也选择了非法打工来让自己苟活世间。因而,在势利的社会价值观下,他们彷徨迷失了自己;更在社会道德观念下,他们也成了一群不求上进的投机分子,他们被认为是一群坏小孩。

他们所要面对的打击其实还不止这些有形无形的所谓社会价值标竿。当他们「丧失」了合法学生身分的保护伞时,也注定了他们将成为社会中的「人球」。他们生病时没辙儿再去看医生,他们看到警察要马上躲开;他们也更加要学会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求生。有时候他们累了、厌了、倦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想要逃避,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痛快地哭上一场,但想到父母的期望,想到那「追逐的梦」,最后只有摇摇头、叹叹息,咬紧牙关继续过着那有点疲惫和有点厌倦,但也让人不至饿死的日子生活。

※ 深爱无悔的人生代价

那群异域的孩子,虽然像极了陈之藩先生在其「哲学家皇帝」一文中的主人翁:「一个独立、勇敢、自尊的孩子就像是个哲学家皇帝」,或者他们看起来天生就是个「哲学家皇帝」。陈之藩先生也认为,「哲学家皇帝」必须是「做卑微的任务,树高傲的自尊」。对那群异域的孩子来说,因身分文化环境的差异,除了卑微的任务外,还有什么任务可求?但「树高傲的自尊」对他们来说却是比较困难的:「任务时被老板欺榨压迫只好默默含泪、任务中的一些委屈只好自己往肚里吞、任务后领不到薪资只好自认倒楣…….」,因为他们不能因这些任务上的挫折遭遇而曝露了他们「非法」的身分;他们更不能因任务环境的不如意而断绝了生命之炊。对那群异域的孩子来说,他们又有什么权力来谈「人性的自尊」?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那群异域的孩子,所追逐的梦可能愈来愈远。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或许只能在眼前看着它飘扬,为它的昂然喝采;那个从小被灌输认同、深植心灵的「国家」,只能在心中为他骄傲,为他的伟大自豪。因为他们是一群出生就戴着枷锁、被历史原罪附着的人,他们的命运从来就没有其他选择,只有一直的往前奔跑,只有继续的去「追梦」!
 

孤军悲歌  文:李美萍


「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穿什么样的衣服,开什么样的车,或者银行里有多少存款,真正的为人群服务,才是评断一个人成功的标准。」忘记了是在那本书里看到的,看完后感触极深,就记在随身的笔记本了。成功的伟人,都为了服务别人,放弃了名誉、地位和财富,因为他们有东西可以放弃,相较于我,用不着放弃,因为本就一无所有。也许,正因为我什么都不用放弃,更加要服务别人,包含那些不知道放弃的人。用不着让自己成为伟大的人,只要参与、从事那些比自己伟大的事就好。蜚短流长的世态,存在太多孤独的灵魂,没有一个人的内心是真正快乐;因为没有一个人,是毫无私心的施舍。如今五味杂陈的心情,选择「要或不要」困扰整个思绪,必竟,我并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深爱的家人,又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想法和心态瞬间变了样,终于可以体会,父亲当时不顾一切抗战的心情了;为了保护国家意识、种族血脉相连而战的心情。父亲应该也和我一样,不知道胜算、不知敌军情况、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当然,在民主国家的范围里,活命比退出生活还容易,因为有法治的疪护。

发生在民国抗战时代的事件,影响的却是2007年的心情。历史的价值,突显在重视的人权里,历史的真相,珍贵在重演的现实里。看着报名人数不断地增加,面对的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权,是人却没有为人的待遇,是不是最悲哀的事?「垂死之家」的人虽然可怜,他们至少得到德雷莎修女的照顾,而我们这群被边缘的中华儿女,还挥不去寄人篱下的伤痕,又加了一道「死不相认」的血亲伤痕,让人痛不欲生,还得躲着警察,赚取被剥削的薪水,只为在「祖国」里求得餬口,和那些贫困却有归属的非洲孤儿相比,我们这群亚细亚孤儿可怜程度更胜一筹。


从未因为身份问题而困惑,保持心灵平衡的人,从不在意身处何地,只是当异域钟声再次敲击内心沉封的记忆时,父亲高唱「三民主义」的身影和表情,表露犹新,如今回荡耳际,每一句歌词都是爱与恨的交织。父亲不认识字,却可以将「中华民国」国歌,唱得只字不露,坚持父亲不忘国歌歌词的信念,应该就是一句「会接你们回归祖国怀抱」的承诺吧。天真相信国民政府会接自己回家的父亲,仍活在当时「敬礼,司令好!」的忠诚里,也许,父亲的相信,会将奢望变真实,只是,年迈的父亲,是否还有飞往祖国怀抱的力气,这似乎,只有上帝才知的答案。

找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要这般难堪,抛头露面的澄清,血脉相连的文化传承并没有因在异地而改变;在缅甸或泰国,我们仍然坚持在「他政」之下兴办学校,仍坚持在月圆中秋,吃月饼、看月亮,坚持五月五的端午包粽子,忆念屈原先生。只是面对朝不保夕的中华学堂,和月圆人不圆的悲痛,非历身其境之人所能承受之苦悲。我们的程度,不论在学识上或信息上都落人后,这是事实,因为我们不是在国家的培育下长大,而是在异国的打压下流离失所的长大。能识字,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有名有姓,不就是相认的证据吗?真的不知道我们还要受多少伤害,才能得到国家的拥抱。我们都是同一块大地出生的子民,因为我们拥有相同的文化、信仰和意识。柏杨先生曾经这样形容孤军:「一群被遗忘的人,他们战死,便与草木同朽,他们战胜,仍是天地不容。」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对柏杨先生我深深感激。而身为孤军后裔的我们,能为祖先当年的牺牲做点什么?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了。

文:黄兴胜


本人黄兴胜,民国71年出生于缅甸贵概。还记得爷爷说:「当年听到蒋中正号召十万青年十万军时,爷爷我愤不顾身,就想为国家尽点力」

摸着斑白的头发继续说道:「你们可知当时情况有多危急,日军已经攻占贵州独山和四川,我真的拿命跟他们拼了。」那画面都还历历在目。

我真的庆幸爷爷能在抗日战争中活下来,却为爷爷必须在抗日胜利后,面对国共内战深感不舍与无奈,他们在共产党军队的渗透下国军节节败退,一路撤到缅甸边境,当时爷爷并没有顺利的与国军一同退到台湾,便在缅甸生活下来。

在缅甸的我们,一直都没有被认同的身分。

面对纷乱的缅甸军政,华人常受许多无谓的打压,几乎无法生存。为了谋生,曾多次向缅甸当局申辨身分证,都无法获取,迫使父亲只能以务农养家,靠着微薄的收入,送我进私立学校受华人教育,在国中即将毕业之际,父亲的突然病逝,使家里的经济源霎时断开,我不得不断开学业,帮忙母亲继续务农的任务并抚养三位弟妹,维持经济源。

一直认为求学早已不在人生规划中的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说侨委会有办海外招生入学考试的消息,压抑住心中积藏已久,完成学业的理想和来台就学的憧憬,身为长子,担心因此而造成母亲及家里的负担,并将回台升学的憧憬埋于心中。

翌日清晨,母亲把我叫到面前,看到她手中的报考表,内心万般复杂的情绪一涌而上,母亲深知,唯有这样才有机会实践爷爷的心愿,回到祖国的怀抱。

抱着家族的期望,顺利录取中山工商,由于在缅甸就是无国籍身分,无法申请护照,办理出国手续。母亲费尽心思不惜负债,通过管道,向少数民族以繁复的手续买了人头护照,我才能顺利通关来台并入学。

我在学校念的是信息科,靠着建教协作支付学杂费及日常开销得以顺利毕业,接着考上东南技术学院电子工程科,碍于没有经济源,无法支撑就学开销,索性于专一时办理休学,想到自己背负的是一个家族的期许,实在深感愧疚与百般无奈。

又因护照是假的,无法回国,居留权也因休学无法延期,碍于身分问题,在台湾也无法拥有一份正常的任务及收入,只能靠着打零工的微薄收入支撑日常开销。


忆起爷爷述说当年对日抗战的英勇,比较起今日仍属无国籍的无奈,有多少人能体会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的感受呢?更何况是曾经为了这个国家流血流汗的人。

兴胜在此请求法官大人能格外开恩,施于我们合法居留的身份,完成孤军之心愿。

文:王兴厚


本人王兴厚,出生于泰国北部麻星叠村,祖籍云南省镇康县。父亲王尚培,母亲张美然,父亲曾服务于《云南人民反共志愿军》,属反共游击队,国军撤台时未随部队撤回台湾,流落在泰缅边距。后来定居于泰北麻星叠村,父母因华人身份而未能申请到泰国身份证。

小时因生活困苦,没有经济源,爸爸为了我们家庭的生计,只好前往泰缅边距做一些小买卖,把我与姐姐送进满星叠大同中学华文学校就读,不幸的是,爸爸因常常到山上跑生意患重病因而过世,妈妈因此扛起一家大小的生计。

本人持用假证件入境台湾,触犯台湾法律在先,愿接受台湾法律的制裁。但请法官能体谅本人坎坷的际遇,能法外开恩。

罗莲翠


学生罗莲翠是泰缅孤军后裔,缅甸侨生。父亲罗春富为云南省反共救国军八纵队第三大队警卫连连长,三军十三师警卫营少校营长。父亲的主官纵队司令是李文焕、师长是李进昌。于民国81年11月期间,台湾政府曾补助反共抗俄救国军人授田补偿金,由任世赐先生承办,父亲的战士授田凭据号码为 000971。

父亲跟着中华民国政府征战,于民国39年入伍至55年,共计16年之久。父亲本来就是中华民国国民,却因战争成了泰缅孤军,而我就沦为幽灵人口。我们华人,即便是在缅甸出生,缅甸政府也不会给身份证(因缅政府一直都认定我们是中国人),想要获取当地合法身份证,那真是天方夜谭(只求一家温饱都很困难了)。父亲和伯父他们追随政府军队,撤守缅甸掸邦,伯父还因战乱而残了一只手,战乱退出以后又过了几年,伯父因妻儿还在中国就回去探望他们,结果受到当权者抓去游街示众,家人还因此受到牵连,伯父受到如此羞辱,伤心过度,不久就去世了。父亲得知自己兄长之遭遇,自知回家无望,只好在缅甸落地生根。也因为没有缅甸国籍,我们只能在华人所兴办的腊戍果文侨校受教育。不幸的是……父亲在我八岁那年的一场意外身亡,母亲独自一人挑起家里重担教养我们五个兄妹,哥姐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还未成年就跟着乡亲偷渡到泰国谋生,家中只有我和弟弟跟母亲相依为命。父亲突然去世,让我们顿失依靠,师长们得知我们的不幸后,学校特别给予我们兄妹学杂费全免优待。而我们也因师长们的大爱,才得以念完中学。

民国87年我考取台北市市立松山商职,因无国籍身份,在缅甸根本没有辨法合法申请护照,逼不得已在表姐的资助下,花钱找人(仲价)办理护照,几经波折还是没来得及于87年8月底前注册入学,因此有请表姐代向学校申请保留入学资格一年,在缅甸也积极催促代辨护照的人,直到88年7月始得来台入学就读。高职毕业后,继续在台考取台南女子技术学院外文系,于去年6月毕业。更难过的是…在缅甸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弟弟,跟朋友去河边戏水,不幸溺毙,母亲伤心欲绝,每天以泪洗面渡日,我因为放心不下母亲,曾在高职寒暑假期间偷渡回家看怹,我先从曼谷坐夜车到清迈,再有专人护送,人与行李分开走,要先从别人家的围墙爬过去,躲到厨房,再有人到外面把风,看没有异状再带我偷偷跑到一条小河边用竹筏渡河,途中必须低头不能说话,护送的人还得东张西望,提高警觉怕被发现,到了河的对岸就是缅甸边距了,然后再搭缅甸当地人往返边距的小巴士从山路回家,因山区道路不平,一路颠颠簸簸回到家时脸部和身上到处都是瘀青。
原本我们一家人在缅甸俭朴渡日,却因两次不幸的意外事故,弄得亲离子散,逼得我们各分东西,而我却因在台居留就快期满,届时我若回去缅甸,还未来得及出机场,可能就会因护照问题而被抓去,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真的不敢想下去…。

八年了…将近三千多个日子,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一转眼就过去了,但是对于我们这一群归国侨生来说,这是一段艰熬、辛酸的求学生活。幸好因台湾人情的温暖,常常受到师长、同学们的帮助与鼓励,让我勇敢的不向命运低头。一直以来从高中到大学,我都是个安份守己的学生,靠着在学校打工、奖助学金及公费维持生活。每天为了居留身份问题 ,时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电话、亲自登门询问,就是不得其门而入,如今有感于政府单位开放申请解决孤军后裔身份居留问题,在此恳求法官大人 宽恕我、因命运的不同、环境的逼迫,才不法获取此护照谋求生路……特请法官大人法外开恩!!

文:线东亮


本人来自于缅甸,籍贯为云南省路西县,出生于缅甸北部特区。然因政治因素,缅甸西北部地区战争频繁,一直被迫迁移无法安定生活居无定所。

祖父当年随着国军撤退到异域 ( 缅甸 ) ,由于没有身份证常受当地政府欺压,后来没辙儿只好把所有家産卖掉,通过管道买通当地官员,拿到临时居留证,但是任何行程都受到了控制很不方便,家里的生活渐渐穷苦,袓父常对父母亲交代人不能忘本,因此父母亲于我有记忆以来均冒生命危险为台湾军事情报局搜集大陆情报任务 ( 相关数据如附件 ) ,记得有一次缅甸政府收到消息,在缅甸北部特区大举搜捕为台湾任务的情报人员,亦曾被捕入狱,还好证据不足最后释放,不然后果堪虑。

因父母无身分证故本人也没有身分证,缅政府因种族歧视不认定华人为缅甸公民,自民国 40 几年开端就陆续有开放侨生来台升学的机会,我们家人亦不顾一切代价和风险,用金钱帮我买假护照来台升学,到台湾后却没有归属感,没有真正居留权,更没有好的念书环境和生活,因为我们必自供自给,因为生活逼迫,我们大多数的学生面临了学业半途而废的困境,不论到从事何种任务行业,只要说出是缅甸侨生,都得到非法劳工的异样眼光,那种被人欺压被人小看的阴影还是背负在我们身上。

本人现所特有的护照是当年父亲买来的,并不是本人真正名字,因为护照是假的,不能以合法方式来进行延期,所以本人现在所特有的护照也是假延期方式进行延期而来的。如果本人现在被谴送回国,就必遭严厉的法律治裁。当初之所以想要来台原因是因为父母曾任职军事情报局之军人,本望来台以后可以借由父母当初的身分,来领取父母以及我的身分证,唯因父母留存于军事情报局之身分与缅政府所发之居留证姓名及出生年月日不符 ( 因当初全家人之居留证都是花钱买的 ) ,无法请领台湾身分证,我们诚心恳请台湾政府能给予本人一个身份跟居留权,希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国家,过个正常人所过的生活,摆脱过去的艰辛过去的痛苦,所以恳求台湾政府能帮帮我们这一群孤军的难民吧!

文:国臻    国臻给姐姐的一封信


姐:
    恭喜啊 !终于,你还是踏上了红地毯找到了值得依赖的另一半,真替你开心,好人终于还是会幸福的啊!


    这些年来,真的真的辛苦你了。我真的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原本是我应该扛下来的责任,却因为我的长期漂流、全部落到了你的身上,让你为了这个家受了那么多的冤枉罪、放弃了自己期待许久的美梦,好心疼啊!对不起!


    也许,你会觉得我好自私吧!以为我离家那么多年了,到台湾这个天堂就不想回家了。虽然你没亲口说,但是在电话里你多次的跟我说:也想要买本护照,想个方法过来台湾,不想再呆在缅甸受苦了。但是我每次都把你的要求回绝了,每次我也只跟你说:台湾没想像中那么好,还是别过来了,家里需要你、没你在那边支撑的话,爸妈年纪大了,没辙儿撑下去的!每次你都语带哽咽说:好!听你的。你在台湾要好好、努力好好过喔,我们一起加油优化家境吧!!虽然你每次都答应我了,但是我还是在你的言语间感觉到了羡慕之意。不然,后来你也不会多次向我提出了同样的要求。而我...也同样狠着心、忍着泪回绝你多次。一次比一次痛、痛到快流血...当然,依我这样的臭脾气是不会让你发觉我的难过、伤心、无助的;因为我不想每天为家里操劳、烦恼的你,还要为我这个唯一的漂流海外的弟弟担心。每次我都笑笑的信誓旦旦的跟你说、跟爸妈说着同样的话:佩琪娟在这边的生活,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的,放心吧。


    姐,我真的没辙儿开口向你诉苦,即便是我很想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你知道吗?琪发生车祸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想死,多么的感到无力啊!在医院的时候、在琪告别式的时候,我都没哭;因为我只能对外说我是他堂哥,面对警察来询问以及去派出所作笔录的时候,也只能让佩娟以及表姐她们出面,我只躲的远远的、远远的,什么都不能做,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别说想出点力,简直是连发言的能力都没有;这一切只因为我的身分问题,没居留证、没国籍,有着一个不被承认的身分。好多时候我都在想:老天真的没眼!琪辛苦的从师大教育系毕业,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与多少的心血,谁知道刚毕业就这样...走了!师大教育系在新加坡很受欢迎的,本来她也在筹备去新加坡了,刚毕业的她有着好多好多自己的计画,好多好多的梦想要去实现...一场无情的车祸就这样夺走了她宝贵的性命,一场无情的车祸,就这样粉碎了多少个年轻的梦。我常想啊!老天为何不让我代替她走,她的前途一片光亮,未来充满希望;而我却只能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过日子,这样对她多不公平啊!


    这些日子以来我内心的折磨、煎熬,我从未跟人说,包含我的一些死党。琪发生车祸那天从医院回家后,那一晚我哭了一整夜、整整一夜...今天我会说出来,是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走上街头为争取自己的国籍,出一份力、为了能让自己永远脱离黑暗的生活,勇敢发声、我再也不想偷偷摸摸的过日子了、我要堂堂正正的活下去...祝福我吧,成功争取到身分证的话,我就可以抬头挺胸的回家看看爸妈 看看你 还有未来姐夫了!!

      记得:

            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弟: 臻 字

                               民国97年6月27日  PM11:43 于台北永和

文:张国禹


吾张国禹,孤军后裔,原籍云南省保山县人,出生于缅甸。后因参加统考,荣获入台分发书,没有入缅籍的我,只好找一个与我相似的当地缅甸人,帮我办一本护照,给他缅币五十万,最后再通过仲介帮忙,足足花了我缅币将近八十万方可顺利拿到这一本护照(约台币三万五仟二佰整),又因台湾和缅甸没有邦交,只好以到泰国打工之由,再通过驻泰大史馆的允许,方可顺利入台就学。

缅甸是军权专制的国家,排华,入籍困难,是故缅甸政府一再砸毁我们的中文补习班,害得我们不得不利用早,晚,休息,睡的时间来学习中华文化。
后来战乱的因素,父亲带着我们全家由大勐宜迁到勐杀,再迁到金厂,邦弄,户板,乃莫山,峦盾,勐耀,怕朋,麻骂,弄掌,邦海,南渡,曼沾,那晒最后迁到比较安定的眉苗。我的家就是四处流浪,没有定所,有时睡在茅草屋内,有时在黑阴森林内度过漫长的一天。就此居无定所的慢慢长大。

一直到我国中毕业后,到曼沾勐稳佛经学校服务,传承中华文化,有时缅军会来抓兵,抓到男士去帮缅军抬东西,女的去煮饭。

有一次我在上课时,正在讲解到台湾的十大建设时,有人说:「缅军进到曼沾的路口了」,听到这一句话而已,我就带着我的学生共四十多人,马上跑到森林内,避开缅军,那一次我们在森林内住了三天,每天在那与蚊子作战,如此在曼沾居住达四年之久。迁到眉苗时,又在眉苗年多佛经学校内服务达五年之久,传承中华文化,任劳任怨。

在台居留,直今已有七年之久,从不敢出国,(因护照是买来的)努力的为自己争取合法的身份证明,恳请中华民国政府赐予身份任务许可居留。而吾所持之护照用于注册,申请居留证等情事外,别无其他。此间,本人专于课业及生活工读外,行为举止尚无不良纪緑。今为学,持他人护照才出此下策,实因情非得已。又深恐日后何去何从?于此坦承不讳诉明犯罪事实,以承担违法行为,恳祈钧座体念吾等缅甸境况特殊,宽恕谅明,以启自新,无任感激! 学生:张国禹 叩


张国禹的祖父张文荣隶属前云南反共救国军第五军怒江总队杨金淮,民国四十七年,当云南反共救国军第五军,十六军张东科,十七师李茂昌,十九师杨明高,独立团李北斗,怒江总队杨金淮等单位活动缅北时,参其招募当地有志青年添加反共行行事务,结果引起中共匪谍瞩目和仇视,进而实行阴谋暗杀吾祖身亡。

张国禹的姑父徐国寿,为第二十四队之特务连长,由大陆撤退缅甸,在勐杀,大勐宜一带反共,司令官为杨世零,为国大代表,后随国军撤退来台。其子徐怀琛表兄直今仍在军中服务。其司令官:杨世零已迁至美国,现已逝世。

伯父段春山,为中央军团长,曾任中央军团长,后来跟中央军来到台湾。与父亲失去联系至直今,是存活有待政府考察。恳请政府帮我父亲圆找到兄长的遗憾。


表叔杨金淮,反共救国军第五军怒江总队,现陆军步兵少校退伍,民国四十七年,云南反共救国军第五军,十六军张东科,十七师李茂昌,十九师杨明高,独立团李北斗,怒江总队杨金淮等单位曾在缅北一带活动,后随国军撤退来台。现陆军步兵少校退伍,现已逝世。



 

数据源:台大新闻所/陈文政、许雅筑 拍摄

引用文章:给一张身份证,有那么难吗?给蒋孝严、郝伯村(郝龙彬)的一封公开信+平安旅者:如今滴美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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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仙
等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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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
2008/09/09 20:02

当初他们留在那里  为的是什么

我们 ( 不只是国民党 ) 应该好好思考

将心比心

他们的愿望很小

只希望当一个 " 堂堂正正的中华民国国民 "


乐活游子
等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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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您们~爱您们~
2008/07/04 15:31

支持您们~爱您们~

 ★*° ∴★∴ *°★ 
 ★∴*° 祝*°  ☆∴★*°  ☆*°☆
 ★ *° 福 ☆∴  ★∴☆*°  ∴☆
  ★∴ *° ☆  ★*°∴恩 ∴*° ☆ 
    ★*° ☆∴★ ☆*°典  ∴☆
      ★  ☆∴ *°  ☆      
            ☆ 爱~~~每一天......

愿祝福~

「中华心,国家情」,异域大小孩子能拿到~

中华民国的“精忠身份证”!

这是我深深的期望~

我们能为地球做什么?
安安.(暂休)(chanel1199) 于 2008-07-04 18:41 回覆:
感谢支持"人权"

湘野莫佬*(返乡不探亲~U莫新作)
等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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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执政了~~
2008/07/03 13:37
应该给~~感谢她/他们的家人~~对中华民国的贡献~~
湘野莫佬-(U莫-莫代志)--敬请赐教!!!
安安.(暂休)(chanel1199) 于 2008-07-03 15:58 回覆:

感谢U莫的正义之声~^_^~


朵拉A碰
等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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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赞成要施行特别法,让我们的朋友哪到身分证!
2008/07/03 00:29

我也举双手赞成要施行特别法,让我们的朋友哪到身分证!

因为我也认识许多泰北美司乐及缅甸仰光过来的朋友,

他们有的早先(约民国78以前)过来台湾读书及服兵役的,

有拿到身分证,但之后的...就没有了,

我会泰语且能当翻译,也是他们教我的,

而且,高明骏的堂弟-高明翰也一起共事过,

(当然是非法打工,但到现在身分证也还拿不到,只能用依亲的方式)

所以,我支持给身分证!!

安安.(暂休)(chanel1199) 于 2008-07-03 01:04 回覆:

如果中华民国国民连基本的"身分"都没有

怎算是亚洲第一个"民主"国家"

更何况这些泰缅孤军-中华民国国军

又是"确实"为"中华民国效忠"

可说是尽忠职守.有情有义~令人佩服

还以身分

便是理所当然

还让他们在海外做人球

实在感慨

期盼有血.泪.有情有义的立委们挺身帮助.尽速立法

还以这些泰缅后裔中华儿女"中华民国"身分

感谢支持"人权"


流浪基因作祟
等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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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痛心
2008/07/02 15:39
真的很令人痛心,
为什么不能给他们身分?令人百思不解,
更何况这身份不是给,是欠,
中华民国政府欠他们一个身分呐!
安安.(暂休)(chanel1199) 于 2008-07-02 18:35 回覆:

唉!为国牺牲.竟成人球

感慨

支持"争取人权"

还以中华民国"身分"


pippen
等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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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池一下下
2008/07/02 14:03

虽然热鼠伦.还素来猪池一下下
安安.(暂休)(chanel1199) 于 2008-07-02 18:28 回覆:
谢谢珠持"人权"~^_^~

大老鹰姐姐~蒋孝严:立法优化泰缅军后裔
等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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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2008/07/02 12:36

感激之至

大老鹰姐姐敬上

安安.(暂休)(chanel1199) 于 2008-07-02 18:27 回覆:

对您
安安也感激不尽
您让安安知道这世的各角落还有
这群泰缅后裔中华儿女被忽略
支持"争取人权"
谢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