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分手的关键语】
(二)不结婚的男人
躺在这张和 J 同眠了七年的床上,
闻着她残留的发香和熟悉的体味.
妈妈明天就要拿出去丢掉, 买新床垫, 忘了过去.
如果她的妹妹下个月不结婚, 我们会继续同居,
如今压力逼向前来, 想躲也避不了, 只好说:
「对不起 ! 终于想清楚, 我不要结婚了.」
J 生气的看着我, 马上打开柜子, 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我无法伸手阻止, 如同她离去的那日, 什么话也没说.
「我要返香港, 不会回多伦多了. 」 冷冷的恐吓话语.
「看着空空的房间, 有些伤感和舍不得.」
这些话也只敢跟妈妈说, 她紧张的要我想清楚,
两人之间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不就是俗话常说的, 因为了解而分开. 」我感慨叹息.
认识 J 是在一家嘈杂的卡拉OK店, 进门就看见她,
身材高挑纤瘦, 超白的肤色, 穿着时髦, 很有吸引力的女子.
我出现在那里, 是想多认识些人, 买卖房屋赚取佣金.
「跟你介绍这位辣妹, 名流品茶的店长, 漂亮又能干.」
朋友将我拉去 J 的座位前, 原本冷冷的脸竟甜甜一笑,
那股风骚妩媚让我愣在那儿, 电流传遍全身,
不知 J 怎么看上我, 穿上高跟鞋就比我高了.
从小很少见到父亲, 不过妈妈说他负责任,
让我们住大房子, 有菲佣, 并未抛妻弃子,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半边家庭, 看着母亲忍受寂寞.
青春叛逆期时, 我只想飞出去, 自由的吃喝玩乐,
不要呆坐在教室里; 不要打网球; 不要辛苦过日子.
染头红发, 奇装异服, 看见人人惧怕的模样, 很过瘾.
妈妈那时栽培哥哥弹钢琴, 要我打网球,
一天到晚开车接送, 四处去参加比赛, 不知有何意义?
除非我真的有天份, 才能成为第二个张德培.
参加帮派两年, 后来老大跑路, 钱也花光光,
当惯少爷, 挨不了饿; 吃不得苦, 只好回家.
妈妈每次看武打片, 就问起黑社会, 担心我横死街头.
「你儿子没那么笨, 老大只是罩几餐饭, 就要爲他搏命 ?
用我的宝贵生命去帮他抢地盘? 发达的又不是我.
每次械斗时, 都是躲在最后面, 一开打就跑掉, 哈哈!」
妈妈看我嘻皮笑脸, 摇头对我说:
「做什么像什么, 既然添加帮派, 就要混出名堂啊! 」
连那个花心老爹也鼓励我多交几个女朋友,
年轻人贪色是正常, 玩够了, 将来结婚后, 心就会定下来.
第一次和 J 做爱, 像是上了天堂, 从未有过的销魂高潮,
让我抱着那细瓷般的身体, 不许她退出回家,
J 就这样留下来.
当妈妈看见 J 穿着睡衣, 在厨房爲我煮早餐时,
惊愕的跑来摇醒我, 怎又让女人搬进来 ?
爲了表示慎重认真, 我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
「她就是我要娶的女人, 不会再改变了!」
但是七年后才发现, 那都是我的误解; 她的伪装.
她不是女强人, 所谓店长, 不过是老板女朋友的代称,
辞工不做黏着我, 是发现前任男友劈腿.
在香港读完高中, 移民多伦多后, J 就不再上学,
她的英文很差, 不喜欢读书, 只想在家当少奶奶.
我高中毕业, 考到地产经纪执照, 没有固定收入,
吃住全靠父母, 一年只卖一两间集资楼,
她不理会, 也不管我, 起初以为是种体贴,
但两人偷懒窝在家里五年后, 才发现这不是爱.
J 的年纪比我大, 应该成熟懂事, 希望男人有事业,
见我成天打计算机游戏, 不成材, 竟一句话也不说!
根本不爱, 对我不敢要求, 因为她自己就不上进.
直到哥哥找我训话, J 才勉强去学美容按摩,
但后来嫌客人太多, 手脚酸痛, 太辛苦, 又不做了.
转行当珠宝店员, 顾客都是中国人, 比较轻松.
妈妈鼓励 J 去读珠宝鉴定, 有个证照可以提高资历,
她却说读英语很困难, 一定考不上, 不想浪费时间.
前年我准备考警察, 这是一份优职, 算是公务人员.
很多同学在体能那关就失败, 所以我努力戒烟练身,
还有性向ˋ心理测验, 种种繁琐的考试, 我全通过了.
兴奋的跟 J 说:「当了警察, 我们就结婚 !」
J 也开心的梦想, 在"爱之船" 游轮上举行婚礼,
浪漫隆重, 顺便度蜜月, 我们曾经想厮守到老.
我拿着成绩单, 去向多伦多的警局申请任务,
电视上说欠缺亚裔人才, 谁知道等到现在, 仍没有回音.
是否和 J 八字不合, 她没有帮夫运?
只好去找间私立学院, 混个文凭, 再另创出路.
学校里正好有人想买集资楼, 我忙着交际应酬,
好几次, J 吵着要跟去, 却脸黑黑坐在一旁.
我讲地产, J 不懂; 她整天说某个阿婶买什么金饰,
俗不可耐, 我也没兴趣听, 这样如何过一辈子 ?
在家埋头苦读, 或出去谈生意, J 就埋怨没人陪伴,
两人真的已无法沟通, 渐行渐远............
说出分手的关键语, 是非常无奈, 不得已的结果.
恰恰 2008. 06. 14 (纯属虚构 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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