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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9 07:52: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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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们在台东的知本,一条很”乡间”的小路上,淡淡黄色的圆月就在头顶,除了那几家民宿的灯火外,唯一会亮的就只是几台工程车上头的车灯。 「我觉得我儿子都快要不认我了……。」其中一个人有感而发,也难怪他这么讲,这已经是我们连续加点做马路的第二个礼拜,吐口烟,他笑着补上一句「他可能开端认为我是某个睡在妈妈旁边的”叔叔”。」 笑声,他引起了共鸣,几个人热烈的讨论自己的小孩怎么不认得自己,工人们讲话有很多的”夸饰法”,如果有原住民那更是”夸饰”得很有创意。 我在旁边笑直让烟呛到,有什么儿子拿石头丢他,女儿写张纸条问爸爸到底是去哪里”补鲸鱼”(指妈妈骗她说爸爸去跑远洋)……,听他们讲话,有时候真的是没什么”营养”,不过,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笑笑说说,舒发舒发的来渡过许多日子。 想起阿哈,我陪他的时间少得可怜,比工人们还惨,因为每个礼拜有几个晚上我得赶去补习班上课,回到家晚了大家都累了(阿哈是玩了一整天也很累),摸着他柔细的头发,我总在不知不觉中在他旁边睡着,有时候连棉被都没盖好。 一岁半的儿子都没什么时间陪啦,也就更不要说亲爱的老婆,她不无抱怨的说我都在用手指讲话,挥挥手就说要去洗澡要先去睡就”告辞”了,听了觉得很夸张又好笑,也只能安抚她说,很快啦,补习班那里很快会”自然倒”的,因为我应该也都在”用手指跟学生讲话”……。 大多数的人觉得很怪,哪有人好好的补习班老师不当跑去做工的,坦白说,我也觉得我很怪,除了不是很想要当”老板”外,连老师这样很容易受到尊敬的职业都放弃。有着理性的思考,人越老看得越远,我不认为补教业有什么太好的远景,而现在人是靠”资金”在办事情啦,口碑与信用的影响越来越小,倒不如早早脱身从事着一件”大家不会我会”的任务,这样应该比较有发展。 而真正在内心深处,我只是希望能够认识更多人,有着不同的生活体验。 什么时候我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是这样,「阿你肚子饿喔,吃轮子阿,前轮吃不够吃后轮,顺便可以把柴油当汤喝,……。」 还有,「怎样,那个餐厅不错吧,你阿没死的话我就带你去。」 最经典的是一句,「喜欢吗?你要买给我喔……。」 笑话的背后,总是有悲伤的成份,我和社会比较底层的人相处在一起,短短的两个月,我所相处的”公路做成班”就来来去去换了好几个人,有些是没本事做不下去,有些是被挖角,有些是老婆不喜欢他们”造桥铺路”。 而我一直觉得伤害他们生活,没别的,就只是酒而已。 一群工人,没几个人还有车照的,不是被吊销就是没去考开身份证的。 也因为爱喝酒,钱都花在这上头,要不然以他们一天一千多近两千的日薪,日子是可以过得很愉快的不是吗?我全盛时期的教书生涯,一天也差不多这个数而已。 起初以为是社会制度让他们的日子很痛苦,慢慢的发现,有些的悲苦,其实是自己所造成,昏沉的脑袋,只要清醒些,整个人生会不一样,嗯,话也说回来,现在,又能几个人有着清醒的脑袋呢? 除去这个,从他们身上学到许多东西,本来嘛,只要是人,就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如今,我已经坐过(开过)所有你有见过没见过的工程重机械,铺路机,铁轮, 他们晒得通红的脸孔,还残留着很单纯的眼神,大多数的人从 比起成天在算计着许多,想东想西,而实际在等待机会的心情不是更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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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