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乡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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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日期:2019/11/23
菁英革命和草寇革命的差别
2019/07/17 19:07:09


辛亥革命战后。


菁英革命和草寇革命的差别


●李自成的"草寇革命"


明末朝廷苛吏重赋,百姓苦不堪言。「闯王李自成」打著「农民起义」旗号,曾经聚众百万成军,攻入北京迫使崇祯帝自缢,灭了明朝。但百姓并未因此得拯,反而更陷水火甚于旧朝。


公元1644年四月二十九日,农民军领袖李自成的登基大典在紫禁城武英殿仓促举行,仅一天之后,清军和吴三桂联军逼近,李自成一把火烧城后,又带著队伍紧急撤出京城,败走西安,从进京到逃离总共42天,兴衰只在倏忽间。


李自成原是一名驿站的驿卒,遭裁员失业。1628年,因欠债杀了债主,又因妻有奸情再杀妻,遁走甘肃甘州投军。被王国提升为军中把总,又因欠饷问题杀死王国和当地县令,发动兵变。后转战汉中,参加农民军。在兴安为明军所截,诈降后再杀安抚官员复叛。1636年,李自成被农民军推为「闯王」,并和张献忠等草寇分进合击。


1644年,张献忠在成都称"大西皇帝",张嗜杀,所过之处生畜不留。李自成则在西安建立"大顺农民政权",民歌传颂曰「迎闯王,不纳粮」,口号响亮,因而发展神速。不纳粮是假的,闯王打到哪里里就强征到哪里里。


李自成带领农民军"起义"时自诩︰「自成不好酒色,脱粟粗粝,与其下共甘苦。」农民军入城之初,还贴了告示「大师临城,秋毫无犯」。两名抢劫绸缎铺的士兵;被拉到承天门前的棋盘街凌迟处死。不过这只是摆个姿态,从进入紫禁城那天起,李自成就让城内成了活地狱。先抓宫内嫔妃和明臣女眷逞慾,饮酒狂欢。然后在各处广设刑堂,用夹棍和凌迟手段迫使明臣和仕绅缴纳重金,史书记「磔人无数」。


明崇祯皇帝的三饷制征税2000万两,百姓就已不堪重负,军队缺粮有时还扮强盗,造成明朝灭亡。李自成短命的"大顺政权",入城才一个多月,强征金额就已高达7000万两,足够大明王朝灭亡三次!吴三桂与清军联合作战,将李自成打得屁滚尿流。大顺军离城后一路逃,大清军一路追。李自成败走湖北通山县时,全军已溃散尽净,只身逃到九宫山,被一个农民用一把锄头给铲掉了脑袋。发迹因农民,李自成最后也死于农民之手。


●孙中山的"菁英革命"


清末慈禧乱政,外有列强相逼,内有义和团扰民,此时吸收到西方民主思想的有志之士,亟思改朝图强。
孙中山在《上李鸿章书》中提到「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的的理念。李鸿章把他当作是来求职的,大失所望!一心走向革命。遂于1894年在檀香山创立了兴中会,号召海内外志士一起叁与「立新政,救中国」。


这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都有一个同样的目标和理想。1911年4月27日广州,同盟会发动的第十次武装起义,人数最多,牺牲最巨,依然是几个小时就被扑灭了。历经十次革命失败,惨烈牺牲了很多青年才俊,第十一次才终于革命成功。公元1911年10月10日晚间,武昌起义并无明确的总指挥,湖北新军开了第一枪,这些人的思想本就是清军中最倾向新思维的一群。武昌起义的次日,革命党就已迅速控制了武汉三镇。


武昌起义是全国革命形势发展的一种必然结果。武昌起义前,革命军领导的文学社等团体,早已在民间奠定了思想的革新基础。四川保路运动的爆发,使清军腹背受敌。武汉三镇一落入革命党之手,就产生连锁效应,短短不到两个多月时间,全国有十几个省都宣布独立,革命烽火瞬息之间席卷全国。然而,这些胜利的背后仍充满了很多的不确定性,由于同盟会迫切希望革命成功,只能对各路势力都兼容并蓄。


1911年12月25日,孙中山自海外回国,筹备组建国民政府。并于1912年1月1日在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辛亥革命虽结束,其后又历经袁世凯称帝、段祺瑞和黎元洪的"府院之争",以及地方军阀盘据局面。1925年的"东征",以及1926年至1928年的「北伐」,蒋介石以军事武力才统一了中华民国。以上每个阶段,都有许多怀抱理想;满腔热血不畏牺牲的人全身投入才得以完成。


民国初成,百废待兴,还须有典章文制来运行政事。孙中山以"三民主义"的思想为本,用"建国大纲"规划建设实务。参考德国的威玛宪法,配合中国民情,所制定的"五权宪法",也是一些贯通了中西学术的饱学之士共同创作而成。


●综论


台湾今年掀起一股「庶民政治」的热议,牵涉到庶民革命、庶民政治和庶民领袖这几个相关议题。这是个会牵动所有民众生活方式的大问题,我认为很有必要厘清其中意涵。为何会有"庶民"这个名词?因为其相对的名词就是"贵族",这是由对立面所产生出来的分界。


首先从过去的中外历史中检视,历史上的确发生过无数次的"庶民革命",但从没有过庶民革命成功的例子,所有庶民领袖都是集合了很多菁英共谋才能革命成功。也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庶民政治,因为从登基那刻起,原来的庶民领袖已经是比贵族更尊贵的头头了。刘邦和朱元璋最早都来自庶民,汉、明建朝之初,杀功臣卸兵权的手段可都是最歹毒的。


公元1789年~1799年的法国大革命,激荡出现代民主思想的启蒙,也非庶民革命,而是起于法国贵族与法皇路易十六的内斗。贵族需要结合庶民的人力来对抗皇权,后来却演变成法国全境的恐怖时期,大家趁乱有仇报仇,尸横遍野。思想家们遂亟思改进之方,用选票取代人头落地的制度来改朝换代,现代的民主法治精神因而逐渐得以大成。


现代民主政治仍有一个重大难题未解,要争取选票就必须先有资源,选举层次愈高,所需资源就愈庞大,因此无可避免会形成"金权政治"。这个问题其实在孙中山的建国大纲中;早已找到初步解决办法。孙中山认为政治须要专才,而政治专才也须要长期训练使成,并且治理和行政的权力是分开来行使的。所有的政治专才都须透过地方政务的训练后,才能再思晋级到中央层级。这个观念也表明了政治和军事也是分处于各自不同的领域。


中华民国由于建国后就不断在动荡中,建国大纲实际上从未完全落实到原设计的方向上。从蒋介石开始;政治制度就在为统治者量身打造,直到目前的"中华民国在台湾",历任总统的"修法"都积极在为巩固自己的权谋而努力,格局愈缩愈小。现在的执政党为了提前卡位而修法,就更是等而下之了!也无怪乎当有人提出"庶民政治"的呼声,就忽然响应全岛。实际上,这个诉求也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


中共的政权产生方式部分采用了孙中山的理念,其核心权力机构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任何一位常委都曾有过治理一亿人以上的经验。客观而言,这可能是当今世上最重经验法则的政体,几乎不给任何疯子有当政的机会。但坏在它的「一党专政」,把人民监督政体的机能完全扼杀了!台湾目前的政治制度也可谓当今世界奇葩,总统权力大到几乎完全无制;更甚美国总统,却完全无须负任何政治责任。难怪每逢大选就全民疯狂!选上的一方代表的意义就是尔后这方都可吃乾抹净了。


回过头来再冷静思考,中华民国的政治制度既已被历朝修得如此畸形四不像;而真正的庶民其实也永不可能上位。退而求其次,就只能寄望不要又选出一个更烂的苹果,严格检视候选人一言一行是属必要的。如今的政治体制是民主共和制度,社会中也早就没有贵族。民众都是可参与社会事务的公民,现代社会只有公民,没有庶民。如果能有菁英登场仍是可喜的,如果果有其人;又何须究其来自哪里种层级家庭?


目前社会上很多人都被"菁英"这个名词困惑了,媒体有意把"菁英"的意涵导向"权贵",或一群坐享其成的特殊人群去释义,可以刺激新闻的热度,但这种方向其实是有所偏颇的。"菁英"的原意应该是一些"才学俱足;又有理想和抱负"的人。卖香肠的小贩也许来日也有可能身担治国大任,但必须是他更精进自己已经成为"才学俱足;又有理想和抱负"的精英后,才能真正有能力治国。


庶民在未具足「管理众人之事」能力前,就已先达成号召盲众的聚众能力是危险的!很易出现如李自成之流的草寇,草寇即使马上打天下能势如破竹,下马治天下的事就诚属可虑了。中外任何一个时代能创建长治久安之计的,若非「菁英治国」都难以成就,毕竟掌治国之计,和卖香肠之法,所需条件是相去甚远的。

菁英政治精随,孙中山先生早已提及︰
「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