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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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日期:2019/12/10
骂到最后,《都挺好》~
2019/04/06 13:51:29













从来看电视剧没有这么想骂人,可是骂过又想看,(或说越骂越想看),这可能是《都挺好》这部戏和其中演员最成功的地方。


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教育资源都放在两个儿子身上。大儿子(苏明哲)成器,一路念到清华,然后进史丹佛大学研究所深造。老二(苏明成)是个妈宝男,生活以享乐为目的,却最得妈妈宠爱。女儿(苏明玉)从小不受重视,上大学时就被逼得离家独立,自力更生。十年后母亲突然病逝,因为丧葬事宜一家人才重新团聚,继续十年前的爱恨情仇。



身为一切问题根源的苏母赵美兰在故事开始之前就去世了,这部戏可以说是对她的缺席审判。故事可能站在苏明玉的角度,让观众跟著气愤她对明玉的不公正和对明成的溺爱,导致后来种种问题。


透过苏大强和明哲的对话,可以归纳苏母不喜欢明玉的原因: 


1. 赵美兰当初是为了取得城市户口嫁给苏大强,她一直瞧不起先生。在一次同学会遇到当年的初恋之后,这种感觉更盛,闹著要离婚。偏偏这时发现怀孕,因为身体状况不能流产,只好把孩子生下来,就是苏明玉。这个女儿的诞生,让她失去了唯一一次离开苏大强的机会。


2. 明玉出生时正逢大陆紧缩人口政策,超生的孩子让夫妻俩在工作单位都受到降级处分,也影响苏大强后来的升迁机会。苏母把这份怨气转移到女儿身上。


于是有好吃好喝的总是先给儿子。在明玉准备升学考试的时候,苏母不给她买练习材料,也不支持她上加强课程,回家还要帮无所事事的二哥洗衣服。甚至根本不给她参加考试的机会,直接要她去念免学费的师范学校。


而为了供应两个儿子,苏母除了积蓄,还把老宅的房子一间间卖掉,激起明玉的强烈不满。在剧烈争吵之后,明玉在大二时愤而离家,半工半读赚取生活费,从此不再依靠家里。


一个20岁的大学生,在完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即使能力再强,要想成功还是得有一点机运。明玉在奋斗过程中遇到贵人 ... 师父老蒙总,得他赏识,跟著他一路打拼,十年后成为颇具规模的"众诚集团"的销售经理。事业成功,感情却是空白。


这时两个哥哥已经分别在旧金山和苏州成家,各有美满幸福的家庭。


苏母骤然去世,去国十年的明哲赶回奔丧,明玉也回家和父兄团聚,以前的种种矛盾又浮出台面。


明哲身为长子,学习成绩又好,一直是父母最大的骄傲。但他似乎只顾自己读书,对家里情况不太关心。母亲去世让他"良心发现",决定好好照顾爸爸。偏偏因为他回国奔丧,正在裁员的公司就把他裁掉了。新工作难找,不清楚状况的苏大强还一心一意想去依附这个最有出息的大儿子。


苏明成念书、工作都不怎么样,但他有个最大的长处,就是嘴甜,会哄人开心。小时候哄得妈妈把一颗心都向著他,后来又哄来一位漂亮能干的老婆朱丽,唯一不哄的就是妹妹明玉。可能受妈妈影响,他对明玉一直是负面评价。由于苏母溺爱,明成和朱丽一直过著超出自己经济能力的生活。


苏明玉是三兄妹中最有成就的一位,但这时在公司也遭遇压力。母亲出殡时她不断接到老板和同事打来的电话,引起二哥的不满。强烈争执之后苏明玉负气离开,把母亲的骨灰盒震到地上。而另一方面公司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苏大强在老婆压抑之下活了30多年,以前只有女儿要求他主持公道,(但他不敢),儿子几乎没把他放在眼里。老伴去世,儿子把对母亲的爱转移到父亲身上,他忽然发现自己重要起来,开始对儿女予取予求。


先是一心一意想去美国依附大儿子,搞得明哲和妻子吴非闹别扭。住在老二明成家,却老是和明哲打小报告,又跟明玉告状,搞得本来就不合的兄妹嫌隙更深。


明哲在明玉暗中帮助下找到一份差事,回到上海工作。苏大强的美国梦成空,又想要明哲为他买房子。苏明哲夸大好面子的脾气可能遗传自老爸,明明能力不够,却一口答应为爸爸买房请保母,负担所有生活费用,还把太太也拖下水,几乎赔掉婚姻。


明成经济上一直部分依赖父母,前前后后向父母借了20万。苏大强不敢反对,只把帐目详细记下来,并透漏给女儿明玉。兄妹争执的时候明玉就以此讥讽二哥。明成气不过,要老爸拿出证据,结果连朱丽也知道他是啃老族。两人省吃俭用想还清老爸的债,苏大强却觉得儿子亏待他了。


如果说苏明哲遗传了老爸好面子的个性,苏明成就继承了他不务实际、一步登天的妄想。苏大强因为一个投资理财的骗局损失六万元,还不到一年,苏明成又因另一个合伙入股的骗局损失30万,还赔掉自己的婚姻。原先最甜蜜的一对却走上了陌路。


在三个不靠谱的父兄背后,苏明玉一直是那个默默地收拾残局的人。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负担了所有丧葬费用。哥哥丢掉工作,她动用关系帮他们找到新工作。父亲想卖老宅,明玉用朋友的名义把它买下来。最后,苏大强得了阿兹海默症,明玉把工作辞掉,心甘情愿的陪父亲走完这段人生道路。


明玉一直埋怨母亲不公平,但是父亲在发病那一刻把她错认成母亲,让她发现自己竟变成母亲那样的人。她的确是母亲的翻版: 以前这个家庭由母亲作主,母亲去世后,明玉在无形中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依靠。连对父亲的强硬手段都和母亲如出一辙。


苏家父母对儿女教养最成功的一点,大概是三人都找到了极好的人生伴侣。两位媳妇都贤慧又孝顺,明玉也遇到温柔体贴情商高的石天冬。虽然明成和朱丽离了婚,但两人都还深爱对方。明成既已改变好高骛远的脾性,或许两年后从非洲回来,还有和朱丽重修旧好的机会。至少这是苏大强在神智清醒的时候的希望。






一部好戏需要好剧本,更需要好演员。这部戏两者《都挺好》。故事中讨论的问题,从子女教育到父母养老,从投资风险到各种诈骗,从人际关系到黄昏之恋,不少在社会新闻中都曾出现,部分观众似乎也有切肤之痛。以致每次网上贴出单集之后,下面一定出现上百则回应。 


苏大强挨的骂最多,两个儿子也不少。可能电视剧观众女性居多,对苏明玉的遭遇心有戚戚焉。饰演大媳妇的演员在《知否》扮演林小娘,当时也挨了不少骂,在这部戏终于因为吴非而扳回一城。


虽然是探讨社会问题,剧中一开始的矛盾却是大陆某些政策造成的 : 


1.  赵美兰当初因为想取得城市户籍而嫁给苏大强,表示"城市户口"极为尊贵。甚么样的政策让城乡间有这样大的差距,还不能藉由其它正常方式弥补? 如果人民有居住、迁徙的自由,难道不能迁到哪里里就办哪里里的户口吗?


2.  苏明玉的出生让父母受到处分,是因为当时的人口政策。只订一个普遍性的一胎化或强制节育,不考虑个别情况。明玉还算幸运,虽然从小不受重视,至少父母培养她到高中,也让她念了大学。想想那时有多少女孩被父母家人抛弃,只为了把那个限额的一胎留给男孩。



因为环境不同,有个情节我特别不了解 : 为了明哲出国和明成结婚,苏大强夫妇先后卖了老宅的两间房。我不理解怎么有人只买一间卧室,那能做甚么用? 


其次,赵美兰去世前时常接济自己的弟弟。没钱让自己女儿念一所好大学,却把钱借给弟弟,似乎也说不通。


当然还有其它问题,例如 :


--- 明玉虽然是大公司的销售经理,收入似乎高得有点儿离谱。不过奋斗十年,(其中至少有两年还在半工半读),已经拥有至少两处不动产,银行存款至少上百万,(因为她动不动就几十万的支持家里)。老蒙的公司究竟经营甚么,有这么高的利润?


--- 明玉、柳青号称蒙总的左膀右臂,分别负责江南、江北公司的销售业务。可是两人在一起,谈的几乎都是公司的人事纷扰,没听到甚么业务。尤其是柳青,几乎每次来找明玉都是为了不满意公司的某个人,或是担心老板不信任他。这样的员工,要我是老板,早就把他开掉了。


--- 朱丽任职会计师事务所,怎么会不清楚家里的财务状况? 还得看了公公的帐簿,才知道苏明成向爸爸妈妈借了20万元。当图书管理员的苏大强帐算得比会计师媳妇儿还清楚。






这部戏的故事背景在苏州,间接为苏州观光做了宣传。几处外景拍得很美,可惜大概雾霾严重,总是灰蒙蒙一片,很少看到蓝天。



不过剧中以苏州评弹作"插曲",倒是别出心裁。46集看下来,对这项地方戏曲多少产生了兴趣。下面是用手机录的一小段《白蛇传 - 赏中秋》,曲词配合剧情,蛮有意思。





苏大强要跟"蔡根花宝贝"结婚,儿女怀疑保母骗婚,赶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