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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再见 达鲁14--小说
2019/07/05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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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再见 达鲁14

坐了许久仍没看到一辆车经过,也没看到行人。终于看到一对状似情侣的由远而近,花伞下,男的魁梧,女的体型娇小;身高只及男人的肩下。再走近些已可听到话音,怎么和达鲁的声音这么像?他到面前时我已躲不开,我站了起来。几步外,达鲁把伞交给身边的女伴,走到我面前故作想要再看清楚的前倾姿势。

「呵呵!夜行侠,根本不必我教嘛!看来你比我更厉害。」接著又歪一下头,意指瑞瑞︰
「我忙了半天帮你接上断线,原来你已经把风筝放到别处去,早说嘛!我就不必那么忙了。」口气里有点为娜娜抱不平。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瑞瑞仍坐着听我两打哑谜,达鲁说著又不断向我身后打量。然后贴著我耳边悄声说︰
「这个比较漂亮点,可是像只病猫,你是比较喜欢怜香惜玉吧?」我猛摇头。
「一时说不清,回学校后再跟你解释。」一句话打断他的续问。达鲁眯一眼说︰
「不逼问你了。娜娜工作很忙,我其实是她的spy(间谍),不过那边我会代你保密。」

达鲁不知,瑞瑞如果没病著可决不是只病猫。瑞瑞在学生时代也算是普通级的赛跑健将,从小就在田里走动的女孩都很有点力气,在基隆那片树林里架起树枝烤湿衣的俐落动作,可决不是眷村里常见那些娇生惯养女孩能做的。瑞瑞身高只比我矮三公分,她从不穿高跟鞋,如果比肩和我站一起,看来和我是差不多高的。不过这时她缩肩坐在台阶上,头微低,把脸埋在一头长发里,看来是有点病恹恹。

达鲁把身后的女孩唤过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惠,一个粉妆玉琢的女孩,脸上还稚气未脱。除了两眼较大外,她娇小;上围有点丰满,一头打薄的短发,一式衬衫配长裤,和娜娜的型是较相近的。达鲁在介绍小惠时,已直接冠上"这是我老婆"的称谓。相互介绍过后,我说想要找出租车,等很久没见一辆。达鲁告诉我再往前到接近北投市场附近,那一带有很多夜猫子出入,而且这是星期六晚上,应该可以找到车。

上个暑假过后,达鲁和小惠的关系发展神速,从台中到台北不到三小时车程,而且小惠家的经济条件不错,这点来回车资对她而言不是负担,因此小蕙有时会在周六下午就北上会达鲁,此事达鲁没对我说过。也由于达鲁每天都在学校大厨房出入,厨房后门就可以直通对外车道,达鲁半夜摸出去有秘道,根本不像我这般要夜奔既辛苦又危险,这也是我原先不知道的。告辞他俩后,再往前走一段果然找到了出租车。

瑞瑞工作的公司在中华路,我没去过。她的租屋住处在西门町一条小巷里,她刚迁入时我去过一次。
出租车直驶西门町,一坐上车瑞瑞就在我怀里睡著了,到了居处楼下,瑞瑞瞌睡很深,全身软趴趴,我索性把她揹在背上,从那座外挂的铁梯上了二楼。我把瑞瑞放到床上时,瑞瑞已发出细微的鼾声。床边有张房东留著的长沙发,我将瑞瑞搁在床边的睡袍盖在身上,也很快在沙发上睡著了。

醒来时已是过午时分,瑞瑞这时却是侧趴在我身上。瑞瑞何时从床上换到沙发上,我浅眠时是知道的,但我强忍著欲念避免更亲密动作,心里七上八下,一下子想到瑞瑞阿母的生气表情,一下子又想到万一让娜娜知道,不知该如何收拾?然后思绪又飞到一年多前,在翠英家的地板上,许多个夜里,我和雪英并肩躺在地舖上,聊天聊到两人都睡著,身体也从没缠到一块去。此情此景连我自己都感到困惑,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只好顺其自然了,不过没很久老天就给了答案。

我爬起身也惊醒了瑞瑞,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瑞瑞伸个懒腰说︰「嗯!昨晚睡得很舒服!」
瑞瑞提起早些天的情况,每晚刚有睡意,就觉得整个天花板黑乎乎地慢慢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开著灯又怎么都无法入睡。
我告诉瑞瑞过一会儿我就必须回校了,不可能再每天来陪她,该如何是好?瑞瑞说只要我每晚都打一通电话给她,听到我的声音她就会比较安心,应该就会好睡了。

校园里有公用电话,我还从没有每天给任何一位女孩打电话的纪录,即使和娜娜相处最热络时,也不会每天去电,去哪里里找那么多话好说呢?瑞瑞破了我的这项纪录,似乎也不须要我费神找话题。每晚10点钟电话一接通,话题自然就有了,话匣子一开,瑞瑞就忽然很能说。身边来去过的这些女孩里面,认识瑞瑞比和雪英相熟更早一年,我是最先认识瑞瑞的阿母,她阿母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初三时我被一群帮派少年追杀,情急跳进她家猪舍,是她阿母把那些小混混劝离的。

那时瑞瑞家每周都有三天会在前院包肉粽,隔日再由她阿爸拿去市场摆摊零售。有时周六下午我也会去她家帮著包肉粽,肉粽煮好时,她阿母就会拉出一串要我带回家。我帮著包肉粽,那时还在上小学的瑞瑞就在一旁洗竹叶,这时我们活像一家人。随手捻起一条记忆的线,就可拉出好多话题,两人面对一聊起旧事时,瑞瑞就脸上泛光,她说的话比我还多。自那晚后瑞瑞和我的相处更积极了,而我却更彷徨了!每到周六,瑞瑞的电话一定会打进来。

那晚从瑞瑞住处回到学校,已是次日星期天下午时间。我一回到队上,卫兵同学就告诉我,队长交代过一回来就要立刻去队长室报到。
经过一夜又一个半天多失去行踪,而且是夜半遁出校园,以一个军校学生而言,本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如果查知还是翻墙出去,除了"开除学籍"不会有第二条路。而且我已是四年级,还挂着实习营辅导长的职务,我心知以昨晚的行为,挂著这个职务已是耻辱!所以换好军服去队长室前,我已先把"实习营辅导长"的胸章卸下来。敲门一进去,就把胸章放到队长办公桌上,然后退后一步报告︰
「我很惭愧做出严重违反校规的事,愿自请处分。」

队长问明原委,我老实说瑞瑞病了,所以我不得不急著出去看顾她,但仍省略了我是跳墙出去的那段经过。
其实队长心里应该也明白,半夜不跳墙出去,大门口是绝对出不去的,但他也故意没问我是怎么出去的?稍沉思一会儿后队长下了决定︰
「队长接受你的请辞,今晚的晚点名就发布,你的职务降调为第九班班长。另外,这一个月留在在校内自我反省,还有没有甚么意见?」
我心知队长这个决定其实是对我法外施恩,立刻回答︰
「感谢队长!职会深切自我反省。」
退出队长室,我抹下一头冷汗!降调虽然很难看,可比"开除学籍"宽容太多了。

娜娜从不会黏人,这段时候对我甚至有点"放牛吃草少闻问"的感觉。我也从不会追著哪里个女孩黏过去,不过现在我才知道,瑞瑞一旦敞开心怀是会有点儿黏的。瑞瑞不知我遭遇的状况有点灰头土脸,接下来一个月,仍满心欢喜每天在电话里聊个没完。一到周六时电话就来了︰
「哥,明天想去哪里里走走?被禁足不能出来?好,明天我去你学校陪你。」

又过半个月,轮到娜娜再演一场惊奇剧。
有个夜里的晚自修时间,还没到上课时,教室里闹哄哄正在各自成堆聊天,忽然一位女孩的声音从门口冒出来,教室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我班自从「窃糕事件」发生后,原在班上的两位女生,早在我们一年级时就已转调别班,以后除了很久才有一次女教官来授课外,这里通常不会听到女生的声音,当然更不可能会有民女出现。

「XXX,快来找我报到。」一室里20多人齐口一声噢!娜娜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吆喝,我像被电打到,比上次行军时她半途杀出来更让我吃惊!屁股黏在椅子上,差不多有七、八秒站不起来。角落里有位同学存心给我打枪,他冒出一句︰
「哎!短发变长发,怎么又变回短发了?」也不知娜娜有没听到耳里。
娜娜的父亲认识学校里好几位大长官,她借故要进入往访某位长官,一进校就直接杀到我晚自习的教室来。通常非假日时,学校不会开放民人入访,更何况还是晚上,我措手不及,娜娜这个突袭使我又快晕了!

我有点呆住,站起来时另一个角落又有人对我补上一枪︰
「你再不出现,当心他要落跑了!」

未完待续~

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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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4) :
4楼. 月光边境
2019/07/06 19:21

唉,续集天啊

3楼. 月光边境
2019/07/06 19:19

喔喔,发生危机了唷大笑

呆头鹅也有恋爱史

真是太太太感谢达鲁

否则大哥您的人生真是太平淡了些

真是替瑞瑞感到可惜

爱情容易让她失去应有的能力啊啊啊

上回大哥您说的坚守原则不容易成就我明白

我很怕太过情绪型的人

很可怕啊

一个指令下来

情绪型听到的是自己的情绪啊

.....唉...等绪集

所以嘛!你在前文还曾问说"还在考虑要不要疏远?"我和达鲁的这段缘,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情节到此已可看出为什么。从学校毕业后和达鲁断讯几年,如果没再遇到,就不会有这本小说的主题了。
至于瑞瑞,她的好运都集中在后半部,她的长处别人看不到,我虽看到;也难预估后来差别竟是如此之大!当年我身边的这些妹妹们,最漂亮、锋头最健的,中年以后似乎绝大多数日子都过得不是很愉快。 yusheng2019/07/06 23:06回覆
2楼. *Susan*
2019/07/06 09:38
我觉得大哥身边的女孩子都特别大方和开放  尤其在那样的年代
无论任何年代都有个性不同的人,只不过当下社会风气使不同的个性更凸显。
我本就不是擅于社交的人,也甚少会主动和陌生人搭讪,所以年轻时外向型的女孩比较容易接触到我。
若不是和瑞瑞阿母的一段缘,当年我也不大可能会和瑞瑞相熟,我们直到基隆游之后才有较多话题了。 yusheng2019/07/06 14:30回覆
1楼. 玉米苹果
2019/07/06 04:09

   阅读心得 : 人不痴狂 枉少年 Fox恭喜恭喜

不过,我也是最不浪漫的那个。 yusheng2019/07/06 14:30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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