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网络城邦
呼拉山的障眼劫02--小说
2018/08/02 23:24
浏览1,205
回响2
推荐83
引用0

呼拉山的障眼劫02--小说

飞车穿越过高雄市区进入燕巢山区,还在几十公尺外就可看到,一处山脚下有一栋横面很宽的农舍,从灯火通明和门外装修的方式看来,我立刻就判断出这是一处隐身在偏远乡间的"地下酒家"。

他们的车没有直接驶到农舍门口,而是钻进稍远处唯一必经之路旁的茂密草丛后。一停车这四个人就跳下车,分就土路两边草丛后监看着农舍方向。刚才从车上的交谈我已确定,正如通报电话所述,这四个人是打算要去砍人的,那时还没有手机的出现,我无法向任何方面求援,借以阻止凶案进行。甩尾闪离正是时候,这些人一心等著砍人,懒得理我。但我是个尽责的军官,这四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我营的士兵,职责所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让他去杀人。

可这时我已骑虎难下!既无力阻止,也难以做更好打算,更不能跳到路当中先去做警示动作,否则会先被撂倒的肯定是我。所幸这时我并没有看到他们手上有武器,我心里想着,他们所谓的"砍人"是否只是个夸张气话?不知等会儿会是哪里个倒霉鬼就要被群殴了?我既然档不住,也只能等他们开打后,如果有可能会打死人时,我就不得不劝阻了。

大约11︰30时刚过,农舍那边有动静了。一对男女相拥著窃窃私语;走向就近的停车处,隐身在草丛后的四个人立刻狂啸著冲向那个男人。男人虽然身形高大体格雄健,哪里经得住四个男人充满怒气的围攻。不到一分钟就已经被撂倒在地,女人一直在旁尖声哭叫,想先拉住阿来,立刻被阿来拽翻在地。那个酒国"唐璜"被踹得满地滚,拳脚有如雨下已经满脸是血,我看再不阻止恐怕会死人了!

首先推开阿来,再站到唐璜前面。
「各位,够了!再打下去会打死人了!」
其中一个打手先向我挥过来一拳被我挡开,他立刻感受到似乎我不是很好对付,稍愣一下,望向那个带头的"春咧",春咧挥挥手︰
「转回去啦!」四个人转头就走,以我对流氓们的习性所知,绝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我对躺在地上的唐璜催促︰
「快走!」他没有爬起来,仍慢条斯理擤著两把血涕,看到那四个人走开,大概以为到此为止没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隔著将近20多公尺外,就著月光下仍可看见,那四个人跑到草丛后停车处,掀开后车厢,四支长刀亮晃晃抽了出来。
我大声向唐璜示警︰「还不快逃?他们要拿刀来砍你了!」唐璜如梦大醒,一骨碌爬起身来,跑几步又跌倒,我赶过去扶起他来,他才瘸著一腿往树林里歪歪倒倒艰难逃离。
春咧长刀四人组很快就冲到面前来,我也不知从哪里里蹦出来的狗胆?竟跳到狭窄土路中间站定,张开双臂挡著。
「拜托!到此为止好吗?那个人已经被打得半死,拜托不要再砍人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干!盖头鳗毋知死活,你系脱裤围海哦?」春咧叉腰骂完,一声令下︰
「给他架起来!」

只听锵的一声,我的脖子忽觉有点凉,两把长刀交叉著已架在我的喉间,刀刃向内,我只要头一动就会血溅五步,喉断人亡。
死亡最贴近时,你才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头皮发麻,全身发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彷佛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你系卡撑痒,催死哦?我们要砍的人跑掉了,你来代替!」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阿来,这时反而频频向他老大求情︰
「大吔!不能砍啊!他是我营辅啊!」春咧怒气未消,根本不理会阿来求情,对我大吼︰
「跪下!」我仍站著没动,脑袋里一片茫然!
我有坚定的军人信念,自信如果有一天要上战场,我肯定不会退缩或怕牺牲生命。但现在........,心里一片凄凉!怎么会把自己弄得将要死在流氓刀下?这太丢脸太不值得了!说不定死了以后还会让人误会,一位军官跑到这个烂地方来,又被流氓砍死在这里,谁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堂堂一个军官又怎么可以对流氓下跪?

春咧走到我左侧举起刀,看来似乎打算要挥刀先砍我的双腿,我紧咬住牙根........!
「拜托吔!大吔!不要砍我的营辅啦!他对我们大头兵很好啦!」阿来对著他老大跪下去,放声哭了出来。
「啊!我想起来了。」春咧举起的刀仍没放下,我以为他改变想法,打算要砍我的头了?他瞪著我的双眼又靠近了些。
「我们好像见过吧?」我不知他这句话是何目的?大惊之下还有点浑噩,所以未做任何反应和回答。
「刀给我慢慢放下拿开。」春咧下令后,那两把长刀慢慢离开我的脖颈,我赶快急喘大气!
「两年前在台中好味园餐厅包厢?」春咧此言一出,我立刻就想到了。

两年前在台中市有一个黑道纠纷调解场合,先透过我营士兵中的两帮握手言和,进而促成了台中地方上的两帮和解。那晚台中市调查站的人也来了,对于部队能在治安上提供了协助功能,他们也很高兴,肃杀转成一团和气,座中把酒言欢。两边的贴身小弟站在座后帮忙倒酒,其中一位就是"春咧"。两边的头头我都不认识,我只认识我营里那两帮的二档头阿贵和三档头阿宏,不过会在座也都是有能力可以乔事情的人,所以春咧会以为我大概也认识他大哥。

刚才差点掉脑袋,我整个背脊还是凉飕飕的!危机暂解,我的脑袋立刻灵光了。
「兄弟!原来是你?」其实我根本就不记得那次协调会中的春咧,这时博感情才是上策啊!
「大哥,您贵姓?」「我姓李,十八子的李。」
本来我在其它场合自我介绍时,都是惯于说"木子李",现在必须改用"兄弟"们的说话习惯。
「李大哥,小弟刚才得罪了!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春咧抱拳作揖,我回个同样动作。
「您贵姓?」「我姓郑,郑成功的郑。」
「郑大哥,彼此误会一场,大家都是兄弟,没啥咪代志。」
说这话时我背脊的冷汗还没流完!只想赶快脱身。于是我想转身走离,管它荒郊野外,只要两条腿能尽快离开这里就好。

「李大哥,你要走啊?这里走出去要看到车起码一个钟头。」
「没要紧,我在山上跑惯了的。」
「那怎么可以,今天得罪李大哥了,小弟还没有给你赔罪。」春咧转头对其它三个人说︰
「准备驾车!我们换个厝边去给李大哥做体面。」其中两人提著长刀快步跑向停车处。
「我要不要带我老婆去?」在旁边凉了半天的阿来,已扶起他的女人,想要牵手,女人气呼呼地甩开他。
「带衰歹查某!莫要睬伊。」春咧表明了要阿来先把女人丢开。阿来央求春咧允许他去找辆车先送女人离开,春咧点点头,阿来随即跑向农舍里去找出租车司机。春咧热情地搭著我的肩头往停车处走,为免再生事端,我只好夹紧尾巴跟著走。

春咧先坐进车后座,让我坐他旁边,然后就嘘寒问暖;我最近在营里过得愉快吗?我正在成天焦头烂额时,仍说还算愉快。然后春咧谈到刚才发生事故的原由,我对阿来的情况才有了更进一步的知悉。阿来和那个女人高中时就是高雄小港地区的同校同学,并且有了亲密关系。女人后来住到阿来家后已形同夫妻,但未结婚。两人都无一技之长,阿来入伍后就没有收入可养家,女人难熬生活贫困,遂跑到燕巢这处地下酒家陪酒。有个有钱的熟客和这个女人过从甚密,阿来得知这件事后受不住绿云盖顶,就请他大哥出面一起去砍人。

春咧担心阿来回营后会受到甚么处分?我向他保证,事情就到此为止,只要没再伤人,阿来回营后什么事都没。谈到此处,阿来已返回坐进我旁边。春咧对阿来说︰「你营辅是个很爽快的人,快向营辅道谢!」

阿来说谢时我慢应一声,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他们显然还不想让我现在离开,四年前在步兵营带那群流氓兵时,既要和他们博感情,又要维护住自己的清白,随时都在保持警觉,很是费尽心思!但那个营里多得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号的,都见过世面反而比较节制,在人情上也能知所进退,很尊重我忌讳去碰触的事物。久已不在江湖,远近都无可呼应,现在遇到这号人物,我也知道说理是说不通的,反而让我一时间首尾难顾,只能继续随况应变,见机行事了。

刚捡回一命,现在我要担心的是已经跳进是非里惹了一身腥,接下来会不会被"设计";更进一步陷进污名事件中?车又以百公里时速飞驰进夜色,过了街衢、公路,又转进另一处山区........。

未完待续~

有谁推荐more
全站分类:创作 连载小说
自订分类:小说
上一则: 呼拉山的障眼劫03--小说
下一则: 呼拉山的障眼劫01--小说

限会员,要发表回响,请先登入
回响(2) :
2楼. *Susan*
2018/08/06 19:23
这是李大哥的回忆录还是写故事呢?
至本章,所有情节从实。 yusheng2018/08/08 00:48回覆
1楼. 陈正华Julia Chou
2018/08/04 21:20

您真是满怀故事、满腹文才啊!

看看这些故事,活到现在不易啊!Fox扮鬼脸 yusheng2018/08/04 21:35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