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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常见的狡辩术
2019/11/22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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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代我管理微博账户的“世界对白”要求我为读者们发一个短视频。我一向没有先打草稿的习惯,随意发挥,讨论了三个狡辩的例子,解释得不是特别完整精确。事后觉得可以说得更清楚些,所以现在写稿再详细讨论一遍。

狡辩(Sophistry)和我常讨论的西方媒体宣传洗脑有点类似,都是要误导读者或听众到错误的结论上,不过后者是长期对群众基本观念和常识的扭曲,前者只针对个别议题,而且往往发生在一对一的辩论之中。

既然逻辑是普世皆准的法则,那么两个理性并且诚实的人会有相反的意见或结论,必然是因爲他们的论证筑基在不同的事实基础上。只要他们能静心坐下来交换彼此的所知,理清其间的矛盾,自然会达到同一个共识。

但是世界充满了不诚实的人,愿意爲了私利、意气、娱乐、甚至习惯而故意阻挠发掘真相、达成共识的过程。其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撒谎,亦即对事实做错误或片面的叙述。这是英美媒体对民众洗脑的基本伎俩,不过在现代的一对一辩论中,因爲互联网提供了非常简便的信息查询手段,只要肯下功夫,并不难揭穿。而且这应该算是“强辩”而不是“狡辩”,所以我就不在此多做讨论。

能称得上狡辩的花招,最基本的是移花接木、转移话题(straw man argument)。两周前我在《观察者网》看到一个有关古罗马时代军团士兵和蛮族战士身高对比的讨论,刚好我记得对Pompeii古城焦尸所做的研究结果,所以也插了几句话。后来反方丢出一连串的证据和论述来反驳,但是这些证据都是关于中世纪的北欧历史,距离古罗马时代已经有千年以上了。虽然这是很明显的文不对题,大多数的后续读者却都没有注意到。

又如2016年,丘成桐被国际高能物理集团捧出来挂名写书宣传大对撞机,有记者拿著我解释幕后物理真相的博文去请他评论。其实丘成桐对高能物理一无所知,只因爲他的数学理论被用在超弦上才在哈佛物理系挂名,要就事论事自然是无能爲力,结果他就躲开与大对撞机有逻辑关联的任何议题(包括物理、财政、工程、国际战略等等),直接对我做人身攻击(ad hominem)。这并不是他在发泄情绪,而是变相地转移话题到我个人的资历上去了。人身攻击是最低级的狡辩术,对应它只须要点明这个伎俩,然后坚持言归正传就行了。

下一种常见的狡辩术,是建基于一般人没有严格遵守逻辑因果律的能力,所以可以利用似是而非的论述来鱼目混珠。象是Association(联想)和Correlation(相关)常被误解为Causation(因果),或者把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混爲一谈。我以往做过多次相关讨论,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重读旧文。

还有一个变种是做乍聼之下很威风的论述,但其实在逻辑上毫无意义,这包括了近年大多数理论物理的公关文稿。就在今天我还看到“Scientists may have discovered the fifth force of nature”(“科学家可能已经发现第五种作用力”),昨天则是“Could the mysteries of anti-matter and dark matter be linked?”(“反物质和暗物质这两个谜团可能是相关的吗?”)这两篇论文我看得懂,所以可以简单地告诉各位,答案都是否定的,没有人发现了第五种作用力,也没有任何证据把反物质和暗物质两件事连到一起,但是这些标题在逻辑上并不算错误,只不过毫无意义而已。这里的重点是“可能”两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这不是废话吗?我在讨论随机事件的时候,一定会给出机率,毕竟1%和99%完全是两回事。这票人只说“可能”,给人的印象就是大约50%,其实是远远低于1%的。

在Trump就任总统之后,民主党一直努力要揭发他的丑事。Trump的对应既有移花接木,也有鱼目混珠。例如现在弹劾案针对的是他是否公器私用、裹胁外国来影响美国大选。Trump第一步就先把话题改订为是否有“quid pro quo”(左手交钱右手交货),其目的是利用这个在逻辑上更狭隘的定义,要让民主党证明起来更困难。结果昨天美国驻欧盟大使在众议院作证,指明的确是总统亲自下令quid pro quo,Trump马上跳出来对著记者群大吼,强调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I want nothing”(我什么都不要)。当然即使他真说了那句话,也不代表他没有在其它时间、其它地点要求quid pro quo,不过他的支持者大概没有能力也不会想要做这个逻辑分析。

我觉得最高段,也是最难发现的狡辩术,是利用语义学(Semantics)上的不确定性来浑水摸鱼。人类的语言是在实用中演进出来的,不但没有逻辑严谨性,而且因时因地因人而变化,所以有心人可以根据词汇在定义上的含糊,来误导对方。

近年我所遇到,最喜欢用这个伎俩的,就是高能所的王贻芳所长。我在《回答王贻芳所长》和《大对撞机不是好的基础科研项目》两篇文章里,已经给出很多详细的例子,请大家自行复习;这里只重述其中一件,亦即王所长一而再、再而三地列举历史上基础科研对经济和国力的巨大贡献。其实“基础科研”的意义随时代而有巨大的变化,以王所长所讨论的热力学能解释蒸汽机作用机制(他把发明时间和因果也顺便搞反了,不过那不影响这里的论述)爲例,当时正因爲理论可以马上应用在工业上,连“基础科研”这个词汇都还没有发明,要藉此联想大对撞机也会有实际应用,实在牛头不对马嘴。

请注意,前面提到Trump把移花接木和鱼目混珠交替运用,这里王所长却是在一个论述上就同时运用了浑水摸鱼和鱼目混珠两种技巧:他不但利用了“基础科研”在定义上的含糊性,事实上即使真正是同一类项目(例如80年代所建的正负电子对撞机),在以往和未来能做出的贡献,也没有因果上必然的等同。做这样的类比是有用而且必要的,但是不能像王所长那样简单含糊地一笔带过,必须要仔细考虑环境变化所带来的差异。当然,如果争论的双方都有诚实理性的态度,这个工作会容易许多,可惜现实社会里往往没有这样的余裕,那么坚持追求真相的人,就得要更加小心地客观论证。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明辨狡辩术并加以反驳,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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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morningstar
2019/12/02 22:14
王先生: 今天台湾人甚至大陆人在两岸关系的论述上都有很大的困难。 为了长远之计,在此分享一下我最近的心得与小小研究,我们这些40岁以上还多少记得民国史的的人实在应该关注一下两岸未来的统合之道。如果本人赘言过多不够严谨尚请见谅。 这十多年来中国明显崛起,我自己也从怀疑到亲自经过二十年与这几年的亲眼所见而验证钦服,其实大陆一般人应该也搞不太懂为何会有今天某种程度的成功。我想原因除了各种历史发展际遇、四十年前的改革开放以及2001年进WTO与世界接轨之外,最重要的基础应该还是国父孙中山百年前的理论思想与看似异想天开的计画以及后来的知识份子从其道所做的的合作努力,为日后的国本打下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基础。 在此过程中毛蒋邓各有其功过,就先存而不论。 重点要摆在1932年国府及各界人士为了救亡图存抗日蚕食而成立的(国防)“资源委员会”上,其架构与九成以上的数十万骨干群体后来被中共全盘保留接收,在1949改组成了中国日后工业经济与基础建设计画与施作的中枢机构,七十年来焚而未毁。 这方面研究可以参见这篇文章《中国计划经济的起源与资源委员会》 程麟荪 2007
我以前提过,中共是一个学习力极强的组织,向来博采众家之长。民国留下来的计划,照理说是会被参考的,但若说它是后来实践的基本蓝图,就远远超出证据和情理所能支持的程度。中共在50年代,有数以万计的苏联顾问,80年代之后则积极引进西方的经验和新加坡的制度,蒸汽火车时代留下来的规划,在细节上明显不可能有太大的贡献。

然后我们还要考虑到国家现代化是一件知易行难的事,毛泽东留下的组织纪律,和邓小平的务实态度,才真正是中国崛起的基础。台湾在蒋经国时代,纪律还过得去,有才干、有理想的干部能获得任用和授权,同样的要素也在日本、韩国和新加坡兴起的过程中,有决定性的贡献。我想孙中山对日韩不能说有什么影响吧。
王孟源2019/12/03 08:28回覆
11楼.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2019/11/29 05:04

我注意到一种将灵敏度(Sensitivity)和特异度(Specificity)用于社会议题上的认知谬误。这个谬误被民粹政客用于欺骗选民,使其认为不存在需要取舍的两难问题。而两难问题的取舍,在选举政治中往往是投票重点,需要公开透明的讨论。

这个观念可用火灾警报器举例。我们都不希望火灾警报器在没火灾的时候响起(假阳性),或在有火灾的时候不响(假阴性),但不可能透过单单调整警报器的感应参数门槛 (threshold)来同时降低假阳性率(提高特异度)与降低假阴性(提高灵敏度),必须有所取舍。 惟一的改进方式是发展新的感应技术。

这个原则用于社会议题上,可以司法判决举例。我们都不希望无辜之人被判罪 (假阳性),或真罪犯被无罪释放(假阴性),但这两个问题不可能透过调整定罪门槛同时改善,必须有所取舍 (真正能同时改善两者的方法在于技术进步,如从指纹鉴定到DNA鉴定)。如果民众在某些司法改革的议题上不明白取舍的道理,做出过分要求,政客们也为了汲取私利去敷衍讨好群众,对整个社会就是极大的消耗。相类似的常被忽视的取舍问题,还有最低工资保障和失业率的取舍。往长远说,整个社会在面对一些长期问题如贫富不均等等,如果选民只是透过几年一次的政党轮替来回调整参数门槛,结果就是浪费社会资源,在大方向上停滞不前。

我觉得这不算是狡辩术,而是专业性太高的问题。统计上类似的误解更多,所以美国才会有这句玩笑话:“Lies,Damn Lies,And Statistics。” 王孟源2019/11/29 10:00回覆
10楼. K.
2019/11/27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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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对德统战恰恰是问题。美国冷战期间在德经营几十年,已经不是从思想而是从物理上控制了德国主流媒体,这些德国媒体的报道已经不是出于偏见,而是出于美国的命令,应该把它们看作美国宣传机构的海外分支

至于德国人,由于冷战期间的记忆,德国人对中国的意识形态有强烈的反感,跟他们解释中国不同于苏联他们根本不会听,而再往下挖一层,这其实建构在种族歧视的基础上,也就是可追溯至19世纪的黄祸论

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就像现在在做的一样,从欧洲的边缘国家、较穷国家、意识形态没那么僵化的东南欧开始下手,慢慢积累人头(国头),扩大在欧洲的话语权,而不是把主要力量用来攻打最核心、最顽固的堡垒

对于欧洲大国,哪里个国家顽固,中国就大力渲染自己青睐它的对手,在现在来说就是法国,以刺激德国、英国企业家发挥资本家的本性,我觉得这是现在最有效的做法,除此之外说实话能做的真的有限

欧盟是很松散的联盟,有些事务象是公共投资或者电信管理,主要由各别国家决定。中国去和东南欧的穷国合作,是很自然也有益的,但并没有任何国际宣传上的效应。

我所讨论的,不是这方面的议题,而是美欧联手在国际规则上给中国下绊子,例如WTO修改规章的事,很显然是德法两国说了算。他们或许在内部协调上,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是绝对都把中国视爲主要竞争对手,知道要一致对外,所以不能指望要分化他们。

但是他们和英美不同,是可以讲理的。这两天德国经济部长和美国驻德大使爲了华爲的事而互怼,德国精英在《FT》上的留言评论就是一面倒地支持自己的部长。中国要是有象样的宣传部门,可以和德国企业家协调起来,寻找适当的议题,一次一个逐步扭转民意。当然,现实里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王孟源2019/11/27 16:01回覆
9楼. K.
2019/11/26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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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粉红 您说得不全面,美国人或者任何一国人如何看待自己的体制,不在于他和外国人的比较,而在于他自己心理的定位,美国人生活比中国人好不好,根本不会影响到美国人看待自己的国家,事实上美国人对美国之外的国民生活一无所知,因此根本不会去比较。

换个角度说,即使在文革期间,中国人的生活水平也高于很多落后国家,但这并没有对中国人的心态造成任何影响。“我生活得比柬埔寨人好多了,所以我非常满足”你会这么想吗?美国人也不会。

再举个例子,苏联即使在末期,国民生活水平也远高于同期的中国,苏军更是无比强大,但这些并没有妨碍苏联人对自己的体制极度不满。

所谓的透支,不是说你每月收入为零,只要你的开支大于你的收入即是透支,而美国已经长期处于开支逐渐增加、收入逐渐降低的过程,这也不是说美国明天就破产了,毕竟它的家底还很厚,但这个过程看不到逆转的可能性,除非中国出问题,只要中国不出问题,早晚会迎来转折点。

至于其它国家反华,还是和我前面说过的一样,如果你确定他们是错误的,就没有必要为他们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而担心,因为错误的道路本身会比其它任何手段更加严厉地惩罚他们。当然,这中间中国还是要力所能及地做能做的事。

关于对欧洲的统战问题。我的观点是,不存在“欧洲”这个实体。欧洲的一些国家被美国控制的程度非常深,恐怕不是中国做什么就能有用的。反过来说,欧洲从来就没有团结过,一定会存在一些不那么忠于美国的国家,可以作为突破口,这是中国一直在做的。
英国不管是否真的脱欧,在欧洲的话语权必然会大幅降低;经过这么一闹,欧盟的边缘国家,暂时也不敢再作怪太甚,所以未来几年,德法核心反而会更爲巩固。我说对欧统战,其实主要还是对德统战;德国的政界和媒体受美国控制很深,工业界的政治影响力远远不如美国,光是指望企业家出面为中德关系说话,是不够的。

欧盟的CAP(农业补助)已经开始缩减,现在正在争吵中的七年预算大概还可以沿袭旧制、蒙混过关,但是到了2027年下一个七年预算就很可能会有真正的分歧,随即产生新的离心动力。然而中国崛起在外交上的最关键时刻,正是未来的这几年,尤其如果民主党建制派在2020年当选总统,必然会重拾联欧制中的战略,所以我才会强调要改进对欧洲(特别是德国)的统战宣传。
王孟源2019/11/27 04:29回覆
8楼. 大粉红
2019/11/26 04:34

回复一下7楼的K,我认为中国文革时期(以及苏联真理报)的洗脑和现在美国的洗脑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中国之前的洗脑可以说是在透支国家信用,且对美国没有实际损伤。但是美国的洗脑,第一是有实力背书,第二是对中国有直接明确的损害。

美国能占领舆论高地,说到底还是建立在美国人民生活质量和美军之上的。

中国政府不管怎么做,短期内中国的生活质量都会和美国有较大差距,只要中国的生活质量不如美国,就会有“爱国是工作赴美是生活”的现象,在国际上就会被嘲笑(比如说英国偷渡案时外媒像挖到金子一样一哄而上),而国内部分被忽悠的民众也会产生“恨国”倾向,把对生活压力的抱怨转嫁到政府头上。我与国内恨国党辩论过多次,基本上每次最后他们都会扯到“爱国是工作赴美是生活”上面。现实情况是就算中国产业升级成功,2025得以100%完成,中国的生活质量还是不如美国,而美国人民还是会保持他们的优越感。而美军在未来一定时间内还是会保持世界第一的地位,只要这一条不变,我们周围乃至国内的反中势力就还会抱有幻想,不会消停。

另外,美国对全世界有输出舆论的能力,尤其是对他的附庸的洗脑能力首屈一指,再加上中国在崛起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和某些国家发生地缘冲突和结构性经济冲突,将来要警惕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英国、越南、台湾地区、香港地区的全面“反华化”。其实香港最近区议会选举,以及台湾蔡英文各种黑料曝光但是支持度居高不下,就是因为这两个地区“反中”、“恐中”已经成为政治正确,在这种政治氛围下很有可能会出现即使自己生意不做也要给中国制造麻烦的炮灰型政治人物。 

美国的高生活水平和军备开支,都来自全球掠夺,尤其是美元的金融霸权;感谢Trump的合作,最近中俄已经开始挖这个最重要的墙脚了。

在宣传上,GDP并不是唯一的要素,治安良好、种族平等和教育发展机会对一般民众也有重要意义,例如美国每年有35000人因枪击而死亡,吸毒过量致死的更达到70000人,这些都是可以广泛传播的事实。

此外我们考虑的是国际上的意见,美军和霸权外交反而是有良心的旁观者所不待见的,问题在于欧洲的媒体并没有客观地去报导这些事实,所以《RT》这样的机构真的很重要。中国没有在这方面出力,中宣部难辤其咎。
王孟源2019/11/27 03:08回覆
7楼. K.
2019/11/25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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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怎么看中国我觉得无所谓了。
19世纪中国人相信洋人腿不会弯、没有中国产的茶叶就会便秘而死,后来怎么样我们都知道了。
文革时期中国人相信美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会促使文革后中国人更加狂热地移民美国。

如果我们确定美国人对中国的观点是错误的,那么 1)美国人对中国便是“不知彼”,这会让他们和中国打交道时处于劣势;
2)错误观点不可能长久维持,所谓“你无法永久欺骗所有人”,谎言总会有崩塌的一天,那之后人们会更加坚定地拥抱反向观点。(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被骗了,需要加倍补偿回去)

全民动员来仇视中国,我把这视为一种透支,透支的是国家信用以及民众对意识形态的信心,和信用卡透支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透支的偿还方式是中国无法成功崛起,因此一方面中国必须做好自己的事;
另一方面欧美的统治阶级愿意进行这种透支,除了不愿实际让利的自私之外,正是由于上面的错误观点所致,也可以说是老年人头脑中的路径依赖以及偏见。(美国政客的老龄化已经越来越接近苏联后期)

简单地说,当你的对手疯狂进行很可能无法偿还的透支时,你为什么要劝他?而且他肯定不会听你的劝。

中国像现在这样耐心地说明和解释,我觉得已经仁至义尽。
如果一些欧洲国家的领导人足够聪明,他们可能会减少损失甚至得利,但如果他们坚持往死路上走,我们也没有必要白费口舌。
当然,在对手确实违约之前,的确可能有很强烈的冲突,但我觉得上述益处大于冲突带来的损失,相比之下可以接受。
还是那句老话:不能只看长期;长期来看,我们都要死光了。要争千秋,也要争一时。

这里的重点是中国在未来20年的霸权转移的过程中,必须确保欧盟中立,避免欧美形成统一战线,所以对美国的民意可以不在乎,对欧洲却不能轻松。

20年后,中国国力全面压倒美国,欧洲的衰退更是严重,届时就不用太担心统战,但是这20年内的成败得失,一进一出是以十万亿美元计的,绝不能轻率放弃。
王孟源2019/11/25 13:27回覆
6楼. 大粉红
2019/11/24 09:56

“美国人全民动员来仇视威胁霸权的挑战者,是一代人才有一次的洗脑,完成之后就会有愿意两败俱伤的动力。”这句话真是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最近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之类的抹黑中国已经完全没有下限了,两年以前他们的主题还是“中国是一个不守规矩的挑战者”,现在已经演变成“中国是一个万恶的法西斯政权”了。我已经能预见到“中国是法西斯”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美国的政治正确之一。

美国的洗脑动员既然是不可阻挡的,我觉得中国至少要试图把欧洲的舆论阵地赢回来一些,否则美国用洗脑就能得到的合作,我们就必须要付出实际利益绑定,而且还是有万一欧洲人民也被洗脑到愿意与中国两败俱伤的风险。但是现在中国在海外的宣传就完全是被人按着打,我看着真是着急。。。

说得很好。这五年来,我不知对这一点强调过多少次了,但是现在中共管统战的中级官员不适任的太多,习近平就算想改也很难。 王孟源2019/11/25 06:40回覆
5楼. 游客 越雷
2019/11/23 22:36
回答一下三楼朋友和王先生的问题,大陆学生是高中学习“充分必要条件、充分条件、必要条件”这些内容的。还有,王先生之前说“美国人优先考虑自己的利害得失,其它国家被坑或者无意中“上顺风车”一般不会仔细考虑”。王先生,这句话让我想起来当初奥巴马时期有美国人说“中国上了美国顺风车”,您之前批评“中国应该继续韬光养晦”这些言论的依据,是不是就是“中国已经是美国要考虑的利害得失了”?
是的。美国人全民动员来仇视威胁霸权的挑战者,是一代人才有一次的洗脑,完成之后就会有愿意两败俱伤的动力。 王孟源2019/11/24 03:45回覆
4楼. 狐禅
2019/11/23 13:30
前两天看到屈万里先生写先秦文献中引用「诗经」的情境,移花接木,断章取义甚至引喻失义的做法,不绝于书。中国人瞎扯蛋已经上千年了,逻辑于彼何有哉。最近还看到一本Epistemic injustice (by M Fricker),正是讲狡辩者的话术,哲学家分析起来,还是值得尊敬。

中国的旧朝代和过去50年的美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上层阶级已经不在乎做实事以扩大国家的整体利益,而专注到争抢内部的利益分配。以美国的企业界爲例,工程师很少能升到管理阶级,干部主要从营销、会计和法律背景来选拔,所以有天分的年轻学生自然也专注要进法商学院。

既然主业是彼此之间的利益争夺,那么结党徇私、欺上瞒下自然成爲精益求精的专业技术。

王孟源2019/11/24 03:54回覆
3楼. 【无★言】家喻户晓的中国人
2019/11/23 09:27
国中数学即教过一简单逻辑:

「若P则Q」的等句是「若非Q则非P」,而不是「若非P则非Q」。

举个例子,「若下雨则地湿」的等句是「若地不湿则未下雨」,而不是「若未下雨则地不湿」。

这种中学即教过的东西,还有一堆人搞错,或狡辩,真是气馁。
没办法的事。我对中国人口不熟,但是美国人理解这道理的,绝对少于5%。 王孟源2019/11/23 11:25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