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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政治】21世纪之民粹
2019/06/0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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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进入21世纪之后,民粹主义之兴起成爲世界许多国家的新趋势。而这个现象背后的主要动力,正是我一再提起过的21世纪国际社会所面临的三大问题:贫富不均、气候变化、和霸权交替。

其中,贸易全球化以及中国的崛起和产业升级,使得欧美等先进国不再能独占工业革命的红利。以往把第三世界当作廉价原料来源和高价产品市场,从而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内建的财富集中趋势,外泄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贫富差距,现在不再有效。于是这些先进国家,纷纷经历了百年首见的中产阶级退化现象,引发民众的普遍焦虑和不满,形成了右翼民粹的温床。

但是因爲过去半个世纪,这些国家的财阀对政治、舆论和社会组织,进行了深刻的洗脑与改造,20世纪中期的福利政府和社会主义思想,已经被彻底渗透、分裂而且阉割。左派被财阀主控的大众媒体误导,逐渐流于各式各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形式主义,从而丧失了自己在群众眼中的公信力。当气候变化这样重大的经济议题(气候变化不是道德问题,而应该是人类经济整体优化过程的一部分,我在前文《有关环保和全球暖化的几点想法》已经详细解释过了)被财阀有意忽略的时候,左派也只能继续玩弄罢课、游行之类的自嗨花样,形成了另一类的民粹。

欧美财阀主宰内政外交,得以追求最大利润的结果,是使其国内经济去工业化。再加上美国在冷战胜利后得意忘形,自以爲是人类历史的终结,于是在21世纪的开端做出很不智的极度战略扩张,随即被打回原形,并且因爲过度金融化而发生了百年一见的经济危机。其后不可避免地进行了战略收缩。在这段虚耗、收缩、然后Trump上台又开始虚耗的过程中,美国基本忽略了自己做爲世界霸主的责任,在有继任者上位之前,就已经放弃甚至主动拆除了原有的国际规则。其结果是第三世界的区域强权有了对内对外的自由行动空间,既有的民粹趋势得以凝聚发酵。

在进一步研究这些细节之前,我想先明确定义民粹是什么。民粹一般被翻成“Populism”,也就是迎合一般民众(Populace)的喜好。这里的“一般民众”是与“菁英”(Elite)相对而言,所以其实是Plebs(贱民)的婉辞(Euphemism)。不过这个原本的定义太过广泛中性,在21世纪(尤其是菁英媒体)的实际使用上,民粹这个词汇带有强烈而明显的负面意义,所以我认爲应该更精确地说,民粹是迎合群众的非理性喜好,也就是我在前文《谈损人不利己》中详细解释过的各种损人不利己的意愿。

当我们加上“损人不利己”这个额外的衡量标准之后,就会发现象是北欧的环保,或是东欧的反穆斯林移民运动,都不是真正的民粹,至少不算是真正糟糕的民粹。货真价实的21世纪民粹,主要有两个类别,第一类浮现在去工业化严重的先进国家,以英美为代表;第二类则发生在新兴的半工业化区域强权,筑基于它们内部传统文化的偏执,例如土耳其和印度。

在本文开端,我介绍了近年来民粹在全球兴起的背景,但是那只是产生民粹的基本动力。民粹要走上极端非理性的损人不利己路线,即使在原本就欠缺理性思考能力的社会里,仍然不是件易事。毕竟这种政策路线内部的输家也比赢家多,受损失的人自然会发声反对。所以必须有能够控制舆论的力量在幕后推波助澜,特意将群众的怨气或愚昧引导到预先设定的方向上。换句话说,这些民粹从国家民族的整体观点来看,固然是损人不利己,但是细看之下,真正主导的内部势力,依据的仍旧是损人利己的利害关系。

以美国爲例,目前的对外贸易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做爲民粹选民的典型,乡下农民反而是最吃亏的。但是幕后操控舆论、制造“另类事实”(Alternative Facts)的,却是像Fox News和Sinclair Broadcast Group这样的玩家,他们都从贸易战受益。前者是全国联播网,由Rupert Murdoch掌控,后者则是美国最大的地方电视台控股公司,由Smith家族操纵。两者都没有国际贸易之类的生意(虽然Murdoch是澳洲人),他们代言的也是同样不依靠跨国贸易的国内财阀(亦即“土豪”)。

Trump所代表的,正是这群土豪,以及受他们洗脑的民粹选民。传统的国际财阀,例如Koch兄弟,虽然也坚持右派(Conservative)政治理念,要求减税和免除监管,但是对关税极爲排斥,所以对中国的斗争手段,反而和民主党相似,选择的是“软实力”战略。只有土豪,原本就只在乎国内市场,也没有外包生产的需要(例如房地产、媒体、矿产等等),美国的自贸协议越少、贸易壁垒越高,他们的独占性越强,利润也越加丰厚。

英国的脱欧,一样也是民粹被有意导向仇外的结果。台面上固然也是一批只顾炒作自己知名度和收视率的专业政客和媒体人,幕后出钱出力的同样是国内财阀。不过英国的去工业化比美国还要彻底,能因贸易上孤立而获利的人更少,税法也还没有如同美国一样,改成优厚富人的累退性(Regressive)税率,所以这里英国国内财阀的考虑有所不同:不是爲了提升自己的独占性利润,而是为了从欧盟独立出来,才能自由削减福利支出,并且可以在税法上留下财阀专享的漏洞。

欧盟在近年开始压迫瑞士等传统域外避税天堂,要求它们必须配合查税。这对普遍继承祖上多代财富(Old Money)的英式阶级社会,造成很大的新威胁。读者如果去研究脱欧主帅Nigel Farage对脱欧成功后的政见计划,就会注意到他在金融(英国的第一产业)方面,主张模仿新加坡(他不敢用臭名昭彰的老牌避税天堂为例子,其实新加坡和香港的法规,比起Cayman来不遑多让),全力保护银行秘密(Banking Secrecy),希望把伦敦变成富人藏钱的好去处。这个办法,与伦敦现在做爲欧洲金融中心的生意需求刚好背道而驰;因爲伦敦的金融生意是Investment Banking和Commercial Banking,而不是Private Banking;前者需要政府监管的透明性,后者才是见光死。Farage在这个细节上,泄露了他坚持脱欧的实际动机。

土耳其的民粹运作,和英美有根本性的差异:美国的宗教迷信,基本只是土豪忽悠选民的手段,在土耳其,因爲国民的教育水平更低,它的民粹可以完全筑基在宗教上。原本土耳其国父Kemal坚持反对宗教迷信,认爲它是现代化的最大精神障碍,所以历代共和国政府都坚守世俗化原则,对宗教人士参政严加监管。这给予了野心政客和宗教狂热分子一个共同的努力目标。

在1970年代,年轻的Erdogan加入了备受军政府打压的宗教性政党。1980年代,一个叫做Gulen的Imam(伊玛目)开始转投入社会福利工作,尤其是广建学校。土耳其的公办教育水平很低,私立学校却极爲昂贵,原本只有上层社会才能享受。Gulen所建的学校水平高、费用低,为很多聪明的贫困学子,带来前所未有的高等教育机会;但是这个机会是伴随著宗教性洗脑而来的。随著Gulen网络的毕业生进入政、教、军、警、商、法等等职业,原本是绝对世俗化的土耳其菁英阶层开始了量变而后质变的过程。

在1990年代,Erdogan赢得了一系列的地方性选举,Gulen成爲他的天然盟友。2000年代,Erdogan当选总理,Gulen党徒在他清除军方世俗派势力的过程中,出力甚伟。虽然后来两人爲了夺权,反目成仇,但是土耳其近百年的世俗传统已经被消灭殆尽。宗教性民粹成爲既有的主流,即使Erdogan下台或Gulen过世,都将继续主导土耳其在可见未来的所有内政和外交走向。

印度的故事,几乎是土耳其的完整翻版:Erdogan变成Modi,军方换成国大党,伊斯兰换成印度教,Gulen党换成Vidya Bharati,只不过去世俗化的发展时间晚了大概十年左右。这里Vidya Bharati已经成爲印度最大的私立学校网络,它和Modi所属的政党BJP同样是RSS的分支,而RSS则是成立于1925年,致力于Hindutva(印度教至上)的非政府机构,在英属时期,被视爲恐怖组织。印度独立之后,暗杀Gandhi的就是RSS。

Modi刚刚在今年的大选,出乎意料地大获全胜。我想很多旁观者都没有注意到,Vidya Bharati从根本上改变民意和权力结构的作用有多大。印度与土耳其不同,它与中国接壤,体量又大,它走土耳其式的宗教激化路线,对中国的未来有更明确而直接的威胁和影响(例如与巴基斯坦开战的可能性大幅增加)。然而我在中国智库的产出里,却从来没有看到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希望这篇文章能够提醒相关人士。

至于台湾,更是现代民粹的先行者,既有靠仇外来牟利的无耻政客,也有真心走极端的狂热分子。最可笑的是,台独连自办学校都不须要,陈水扁把公立学校系统变成谋私的台独养成班,八年的马英九政权居然什么都不改。天下之蠢,莫过于此。

【后注一】正文里第二段有关欧美贫富差异化的讨论,十分重要。我在几年前的文章和留言栏里,有些零零星星的讨论,这里只直接做了总结,但是细节没有解释清楚。刚好有读者问起这个话题,我在留言栏回复得比较详细,干脆在正文也附注一下:

Piketty的结论,是大资本家每年的税前资本利得,在和平时期必然高于GDP成长率。以往欧美独霸世界的工业产值,那么因爲GDP成长率够高,大资本家还勉强可以同意通过累进税率、工人高薪和福利政策,来使税后资本利得接近GDP成长率,结果是贫富极端化还不明显。

在1960-70年代,因爲德、日的复苏,瓜分了工业产值,然后又有石油危机,石油生产国也来分一杯羹(原油价格基本上是对工业产值抽的税),英美的GDP成长率忽然掉下去了,这时大资本家就不可能坐视每年只拿2-3%的回报,他们决定尽全力对社会主义福利政策做反扑是必然的(美国的右翼智库,都是在1970年代初期获得大笔资金而兴起的,游说业的创立,也在同一时期,参见前文《富豪口袋里的国家》和《大停滞的真原因》)。所以英美资本家对中产阶级的杀鸡取卵,其实早在中国现代化之前就动手了,只不过后果因爲1980年代开始的负债消费和1990年代的冷战胜利红利而暂时没有浮现而已。

当然,中国的体量比德日加起来还大得多,对工业产值的瓜分作用也远远更强,即使考虑到世界经济不是零和游戏,总体和长期来说,先进工业国家在21世纪还是必须面对一个更大的负面冲击。例如法国的GDP成长率,现在每年是1%左右,意大利则基本是0%,他们的资本家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资本利得呢?一旦他们继续想办法拿他们的5%,那么工人的收入自然不可能增长了。

原本民主党的“软实力”战略,就是筑基于这个矛盾之上,要联合欧日等老牌工业国来围堵中国。但是Trump所代表的美国民粹,只看到自己手里的霸权,然而这是一个不同的矛盾,是霸主和所有其它国家之间的斗争。所以Trump帮助中国转移了国际斗争的本质,是中国真正的战略机遇。

【后注二】今天是2019年八月15日。Modi在几天前修改宪法,取消了印控kashmir的特殊地位,并且启动了严格的戒严。其目的,在于开放Kashmir给印度教徒殖民,以期完全取代既有的穆斯林人口。随后巴基斯坦与印度士兵在Kashmir分隔线发生冲突,互有伤亡。

这正是我在正文里预言的,随印度的政治和社会产生宗教激化之后,必然会有的内政和外交上的妄动。中方应该有所警惕,妥为预置方案,准备好因应印度将有的一系列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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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游客 越雷
2019/07/14 11:23
王先生,我有一个奇妙的想法:经济危机大约十年一次(大陆的历史教科书直接把这个当做结论教给学生了,不知道王先生觉得这种直接教的教育方式好不好?)象是川普这样在经济危机前夜上台的美国总统,能不能在自己任期的头两年像炸堰塞湖一样先引爆危机,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那也比在自己任期过半的时候,经济危机来了要好。请问王先生,这种做法有没有可行性?

顺便问一下,王先生,有人在过年期末向您推荐的《流浪地球》您有没有去看?那是一部名副其实的优秀作品。
美国在二战后的经济周期,原本是比较有规律的5-7年,但是冷战结束后有一波全球化过程,美国内部的通胀压力得以藉外力纾解,周期也就增长到10年左右。

西方民选制度下的政客,一般是用减税、减息、印钞和货币贬值这些手段来人爲吹大泡沫,希望把破灭的时间延迟到他们退休之后。当然如此一来,其结果是经济危机更爲严重。

我没有看《流浪地球》,但是儿子看了,他说比漫威的电影还幼稚,劝我不要浪费时间。我读《三体》断断续续三年了,现在总算看到第二本,觉得还不是太糟糕,就是对物理和数学的描述,只有大学工科一年级生的程度;逻辑的破洞太多,让人无法融入;人物的心理和个性也很单极,不是故事里顶尖战略人才应有的复杂多面。总之,刘慈欣的长处在于想象力丰富,对一般读者来说,很有娱乐性。但我不是一般读者;一本书里每隔三四页就看出一个学术、技术或人性上的严重错误,自然无法融入故事之中。
王孟源2019/07/19 22:01回覆
19楼. 南山卧虫
2019/07/04 08:38

内行,一矢中的.其实有点像高铁的订价个案,规模够大,加上其它边际利益(国家级)、整体社会效应的考虑,所以还可以实行。

 

我有位朋友,在大陆的所谓股份制商业银行里工作了几年,似乎就是因为低成本(都是以村镇县的本地员工为主,工资都比大城巿低),所以表面上看经营得还算不错(具体来说就是包商银行)。

 

像这样的银行,是否值得支持呢?我的想法可能比较简单--让利。放存款进去,但收取较低的利息,其实就等于间接捐款给国家和社会了。

 

还有,如果连这条道也走不通,又如何能支持实体经济呢?或者,只能以国家指挥棒指导大型国营银行,以平均低成本的优势,去作相对而言是高风险的放贷了。(问题有点大,王兄有精力、有心情才回覆吧,一切保重,留得青山在)

Micro-Lending这门生意属于商业银行,我的专业却是在投资银行的交易所设计上,所以只有原则性的了解。它在执行上遇到的困难,过去十年有零零星星的新闻报导,我注意到了,也深思过其中的缘故,才答得出你的问题。至于要怎么改进,这是世界级的难题,我不是最有资格解决它的人。 王孟源2019/07/04 20:34回覆
18楼. 南山卧虫
2019/07/02 10:16

//利用这个机会,重点扶持真正本土的高科技工业。实际上,中级官僚水平参差不齐,地方政府更喜欢损国利己//

嗯,L先生近两年来,不断强调金融改革,尤其是银行对中小微企实体经济的扶助,而非一味投去地产和理财产品。所以,他甚至指名道姓说了一些对口的融资放贷平台,希望政府加强扶助(当然,有没有他个人的利益关联,我也没问)。

其实,若有利国利民之心,但又想绕过各个地方的中低层愚贪不作为的狗官(他们配的上这一名称,敝港中联办里都一大把嘿嘿嘿),其实把一大笔钱(例如50-100亿人币)放进这些对口银行里,就当一般存款好了,让银行再放出去,这也可以吧--似乎是最顺其自然,最不费劲的做法。


我觉得这种“微贷款”方案,构想很美,执行却很难。非洲和南亚的几个尝试,在得了一堆国际奖项之后,无一例外在三四年内就破产,包括上个月刚停业的一个孟加拉机构。

其实原因不难理解:要分辨一个贷款户是否能够还钱,需要懂经济金融的人才,花不少工夫才能研究完成;这个交易成本是固定的,不随贷款金额大小而变动。所以银行提供贷款,先天就是金额越大、效率越高。一旦爲了社会政治理念而强迫反其道而行,那么自然无法负担这个交易成本,结果必定是有过高的违约率,从而入不敷出。

中国在这方面,一直是依赖国营银行的独占性,由央行做政策性要求,强制增加对中小企业的贷款。那么因爲贷款数额仍然不是太小,而且国营银行的人工成本比较低,所以负面效应还可以忍受。如果真的照抄外国的微贷款,那么后果反而会是金融危机。

王孟源2019/07/03 21:07回覆
17楼. 游客 越雷
2019/06/30 01:02
胶柱鼓瑟朋友,我开一个很不礼貌的玩笑,你的结论很匹配你的名字。
那么玩笑就此结束。我有个想法,想问问大家的:半年前,我在王先生的读者群和其它读者朋友讨论电动车在未来二十年会不会有较大的占比,大陆的读者都认为二十年后电动车应该会占机动车(准确的说是汽车外形的车,毕竟电动车没有排气口,应该不能叫汽车)数量的百分之二十,但是台湾和在欧美的朋友却认为“不会比现在多卖多少”,后来才发现:①台湾没有普及充电桩(顺便说一下,我那时才知道,台湾的摩托车多是因为电动自行车充电也不方便,要拎电瓶上楼才行,江苏扬州在05年出售的住宅配套的自行车车库就自带插座)②大陆油价是7-8元人民币每升,美国油价是它的一半左右(群友是这么说的)。
上面这个例子是因为我想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川普对中国的贸易战确实给了中国不小的压力,也确实有些行业被打压。胶柱鼓瑟先生的想法,有点像去年10月的我:因为大专生活比较空闲,所以开始关注国际新闻,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如何如何,现在才知道当时自己是多么无知。
中美贸易战,短期必然对中方有严重的伤害,长期可能是大大的好事,但是这是假设中方采纳最优解,亦即利用这个机会,重点扶持真正本土的高科技工业。实际上,中级官僚水平参差不齐,地方政府更喜欢损国利己,所以大概不会完全达到最优。

另外,我写文章探讨现代世界的现象,不同的读者随年龄、专业、心态等等的不同,会有不同的领悟和意见。只要是虚心研究真相,我就欢迎来发言。请互相尊重,不要乱贴标签。
王孟源2019/06/30 21:47回覆
16楼. 胶柱鼓瑟
2019/06/29 15:30
午夜妙想

老实讲我从川普一上来退出TPP和修墙盖一个「自我孤立的长城」开始,就有一种怪异感觉,川普会不会根本是一个被漫长扶植起来的中国间谍?? 他所有作为会不会都是一种「小打大帮忙」演的一场假戏

贸易战,其实目标是打欧日其它所有国甚至印度东南亚,而更深层又跟贸易经济无关,而是要毁美国自己。但不能只打别国却不碰中国,戏太假,所以要中美嘴上先大打,声势造出来,结果共产党反而成了世界自由贸易扞卫军的总司令,何其讽刺。

而且在承平时期就以一种闹剧形式把美国最大的牌用掉了,那武力攻台时美国还要用啥牌?牌这种东西,边际效用遽减,用过一次再用就难了。

其实2017年3月30日佛里曼在纽约时报就有登一篇小文,说川普根本是「中国干员」而他用(agent)一词,可翻成干员也可翻中国代理人。但之后这小文章没引太多讨论就不了了之,之后大闹的反而是通俄门。

只能当成我午夜梦回的奇思妙想吧,要是真有这种事,那真是世界史上最伟大的一场战略级「超限战」,川普也将成为史上最传奇的商人,人生最后谈成了最强一笔交易,买卖了整个世界。


这种想法,很多人都注意到过。但是如同我在旧文里谈Hitler的时候一样,战略愚蠢的领导比间谍还要糟糕。Trump和他那些占美国人口40%的铁杆粉丝,只不过是真的很蠢而已。 王孟源2019/06/30 21:37回覆
15楼. 大一统理论
2019/06/09 13:30

我是觉得如果还要把政治经济学当成严谨社会科学来看待,就不得不批判皮凯提,就应该以严谨的逻辑来看待皮凯提的理论,从错误的假设和前提出发必然得到错误的结论,如同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的一样恩格斯批判杜林的社会主义是非科学的时候说「观念是现实的反映一切观念都来自经验,都是现实的反映——正确的或歪曲的反映。」「两类经验:外在的、物质的经验,以及内在的经验——思维规律和思维形式。思维形式一部分也是通过发展继承下来的(例如,数学公理对欧洲人来说,是不证自明的,而对布须曼人和澳大利亚黑人来说,肯定不是这样)。」「如果我们有正确的前提,并且把思维规律正确地运用于这些前提,那末结果必定与现实相符,正如同解析几何的演算必定与几何作图相符一样,尽管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方法。但是遗憾的是,这种情形几乎从来没有,或者只是在非常简单的运算中才有。

批判2 皮凯提根本不研究利润从哪里里来的(马克思认为利润是生产过程中的剩余价值,而资本只能转移价值不可能创造新价值),一个严谨的社会科学研究就应该重视细节

批判1现在皮凯提假设脱离不了新古典的瓦尔拉斯一般均衡假设(错误的前提会得出错误的解决方式),根据这个不切实际的假设1.每一个生产者都是消费者、2.没有资本家和工人阶级的差别3.而且假设社会生产只有单一部门即「生产消费资料的部门」而不是两大部门然后区分资本家和劳动者的收入那就要区分成两大部类的生产收入研究它们之间的交换关系 生产生产资料的部门I(C+V+M)的总收入和生产消费资料的部门II(C+V+M)的总收入之间的交换关系4.假设所有生产的东西都能够卖出去而不会发生两大部类的「比例失调」但是,让我们更深入地看一下这个问题。一般人以为雇佣劳动是公平交换,似乎公平所要求的,应该是在双方在平等的条件下有同样公平的起点。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如果资本家不能同工人谈妥,他能够等待得起,可以靠他的资本生活。工人就不能这样。他只能靠工资生活;因此,必须在他能够得到工作的时间、地点和条件下接受工作。工人没有公平的起点。饥饿使他处在非常不利的地位。可是,按照资本家阶级的政治经济学来说,这正是公平的最高典范。劳动资料——原料、工厂、机器——应该归工人自己所有!(生产资料公有制)

皮凯提从错误的假设出发得出要征收「高额累进所得税」这个结论和解决方案,却不知道资本主义如何运作,以及他的妄想(改良主义)不可能实现

我再说一次:我对写论文或者叠床架屋的理论建构没有兴趣,我的态度永远是基于所有可验证的事实,用最少层次的逻辑,追求达成最大程度自洽的认知。我相信这是要做出准确预测的最佳方案。

Piketty几百页的论述,绝对有错误或不足的细节,但是他的主旨(亦即资本报酬率和GDP成长率之间的关系)是被事实反复验证,所以没有疑义的。

王孟源2019/06/10 01:53回覆
14楼. 人类历史的终结
2019/06/08 09:04
以独制共,以台制中,不统,不独,不武,不和。美国的台湾战略真真高明。再加上西方对话语权等控制这么厉害,台湾精英又懦弱贪婪投机,台湾民主还处于泼脏水的阶段,还需要时间去成长。所以不能把民粹的原因全怪到台湾内部。随着非西方世界崛起和陆权格局回归,台湾迟早会冷静下来,否则会吃不尽的苦头。我个人认为两岸都在某一个转折点上,希望两岸转折方向都是有前途的。
西方民主制,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一样,在和平时期只会逐步衰退(前者趋于民粹,后者财富集中),没有所谓“成长”。 王孟源2019/06/09 07:49回覆
13楼. 猫灵子
2019/06/08 07:42
其实有长期政治经验的中国政治家/思想家,完全懂得后世由皮凯提所说的道理,所以他们对于下层的剥削(儒家的说法就是惜用民力)都是有节制的。高等精英如同大鱼,以吃平民的小虾米维生,但每条大鱼每日能吃的虾米该都有限,不能超额(至少不能太超过)。面对虾群中的积极份子(例如:商鞅,申不害,慎到)等提出的治民手法与政策的诱惑,可以吸取其部分手法,但不能全盘吸收而不在其面上糊上一层仁义道德,这是搞中国政治的潜规则。

  能够符合这条潜规则的,日后汗青史笔上就会被尊称为:圣君,反之胡搞瞎搞又不懂得遮掩的(如床铺目前的做法),一顶昏君的帽子肯定如影随形。

  可惜人性是有弱点的,即使是资质优异的君王,为著享受,大多会靠向国家内部的聚歛集团(儒家最早由贤士系统叛逃到聚歛集团的就是四颗十哲中的冉有-还被孔夫子为文痛批),而疏远贤士集团,最后弄垮的就是国家财政,而国家财政出问题,最后就是国家的方方面面都出问题,这是本猫研究出的安史之乱产生的原因。美国如今的民粹乱象,其根本原因也是国家财政出了问题,让处事智能远比国际财团差的美国本土土豪集团夺权成功,使美帝治下的和平完全乱了套,不能起到世界政府的管理秩序。

中国古代的农业经济,主要的生产工具就只有土地,所以和平一久,自然土地兼并问题就越来越严重,即使有君主和宰相有心改革,基本都注定要失败。

看中国的历史,和现代美国还是不太一样的:争权的不是国际财阀和本地财阀,而是君主、始终接近权力核心的高层氏族(包括宦官和外戚)、地方土豪、贱民四个阶级的互动。例如在东汉末期,董卓兴起前后,这个机制非常明显。

王孟源2019/06/08 08:49回覆
12楼. 猫灵子
2019/06/08 07:17

  其实不只美国舆论不能接受民主制度的劣势,所以长期依靠扭曲事实或者找无关紧要的小事当借口来抹黑中国。私底下为台湾土豪所控制的传媒业更为严重(三民自),他们不顾事实,对中国政府的扭曲和抹黑更为严重,可是手法更为低劣,稍微有点眼光都看得出来,只要多出入中国本土几次,两相比较,哪里个政府有再做事?马上一目了然!只要智力正常,偏见较少的知识份子应能获致相同结论。

  那来未来要救台湾,除了更改教育政策外,还必须对传媒业施以整理甚至是清算,才能釜底抽薪解决两岸在未来思维对撞的危机(最严重的情况下,本来非常容易解决的内部矛盾,会升级成民族敌我矛盾),一劳永逸的解决台湾的民粹问题。可惜这是无法依靠和平手段来达成的,这是台湾目前堕落的总根源。

我在正文的最后一段,刻意写得很简略,就是要把台湾兼有美式和土耳其式民粹的细节,留给大家自己想一想,当作业。

你囘答得很好,大家可以当成标准答案来参考。

王孟源2019/06/08 08:41回覆
11楼. 无知者,无畏
2019/06/06 07:00
去工业化后的必然

美国曾经非常活跃和自豪的制造业,在本地员工工资的急剧上涨和工会势力无限上纲上线以后,出走他方是必然。

我1990年后期在NZL的大学修读《宏观经济学》(Macro Economics)的时候,全球化(Globalization)还仅仅是趋势(Trend),转眼间就在西方制造业寻求廉价制造基地的愿望和中国的改开政策的双重推动下变成了现实。

不可否认,在全球化的实施过程中,中国无疑是受益人(主要受益是,承接制造技术和培养熟练劳动力,但是商业利润不多,据估算,应该在总体利润的5%左右,是事实上的被剥削方),可是最大的受益人,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制造业(自有制造,供应和销售渠道的巨型制造业,如通用等)和商家(零售业巨擎和其供应链),他们才是最核心的利益承受方。

全球化以后,留给美国的是什么?跟台湾比较类似,资金外流,技术外流,人才外流,本地通畅只剩下设计和样本制造团队,在全国范围来看,留在国内的通常是消费者和老弱病残以及失去工作的高收入工人。这一点,澳大利亚也一样。

而本地土豪们,也就是王兄提到的,房地产,本地食物加工业,媒体,种养业,矿产业等不依赖外部市场的行业,就业相对就比较稳定,所以支持全球化以后的制造业和商业体系的人势必越来越少。

这也是今天主导全球化的制造业在国内失势的主要原因。他们不得不靠边站,让位给本地土豪了。

从国家政策面来看,制造业外移以后,势必造成国内税收和就业的减少,但是开支负担都原封不动地留下来了,因此我认为这些国家在国际贸易上趋向保守和通过关税来增加收入以解决国内的开支问题,是他们解决国内问题的方案之一。澳大利亚的前任总理陆克文曾经试过增加资源税来调节去工业化以后的税收问题,但是很不幸,因为矿山都掌握在矿业巨擎的手中,你想加他们的税?你别干了吧,很快就被轰下台去了。

这个方面,仍然有很多未明了的空间,值得进一步讨论。

的确是个恶性循环:国际竞争力差了,产业外移,反而导致民粹兴起,使政策更不理性,结果竞争力继续下降。

要打破这个循环,最简单的办法是让政府有理性和远见,然而民主制先天就容易民粹,所以其实它不但是霸权国家兴起之后的奢侈品,而且是埋葬它们霸权的棺材。美国人老是抱怨中国人作弊,竞争不公平,其实这些不公平的地方,追根究底都是中方的政府效率高、计划远,可偏偏美国舆论又不能接受民主制度的劣势,所以只好扭曲事实或者找无关紧要的小事当借口。

王孟源2019/06/06 07:58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