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网络城邦
陈年金酒会钧尧(金门日报浯江副刊)
2018/06/26 00:45
浏览2,794
回响0
推荐110
引用0

吴钧尧是金门籍作家,也是台湾中生代最重要的作家之一,虽然没有娃娃脸,但是满头卷发,吴夫人文中的「卷毛郎」,有些时候看起来,还真象是一个有著赤子童心的大孩子。

金门人文汇萃,自古文风顶盛,近代文人、作家、画家、和书法家更是不计其数。由于母亲是金门人,所以每当我回到金门,就会有一种回到家,和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钧尧,是在2015年夏天的金门之行。在金门的第一天,住进才女笔名湘夫人颜湘芬的水调歌头民宿,而后的七天都住在金门文化局副局长,也是金门日报社的前社长黄雅芬的家,她们也都是内人的同学。

金门著名的乡土作家,也是金门写作协会理事长王先正大哥,抽了一整天的空,带著我们到处参观,也替我们细数了当代文坛中金门籍的风流人物,其中包括中生代的吴钧尧,由于飘泊海外三十多年,当时只觉得那就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而已。

我们在金门的最后一天,黄雅芬送了两瓶红标金门高粱酒,另一位好友盛崧俊则专程送来一瓶珍藏多年,民国七十八年出厂价值不斐的陈年高粱酒,让我们带回美国。

下午临上飞机前,黄雅芬带著我们参加金门文化局主办的一场签书和演讲活动,签书的主角是一位金门籍著名女作家洪玉芬,但是签书会上口才便给的主持人,竟然就是吴钧尧。但是因为我们要赶飞机,演讲还没结束,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提早离开,临上飞机前,在机场免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他的书回家读。 

2016年九月底前后,吴钧尧的美东台湾文学风之行,在密西根张氏基金会、美国世界日报、和华府华文作家协会的赞助下,来到底特律、纽约和华府公开演讲「把我,深深地写出来」,并在华府协会的写作工坊担任讲师,掀起一阵文艺书写的风潮。

由于与钧尧有半个同乡之谊,所以在华府有三个晚上就住在寒舍,而我更是想顺便再探索是否还有其它写作的秘密。古人以宝剑赠英雄,既然来客是金门人,我就拿出那一瓶陈年金门美酒会一会文坛英雄,正如他在《热地图》书中《年轻醉酒》里的一段话,「金门高粱酒取得不易,况且是58度的陈高。酒得与朋友喝,好酒得与好友喝。拆塑料封条时,大家聚精会神,神圣如仪式。」

在从底特律一路相随而来的女作家若琳伉俪和其它四位文友粉丝见证下,餐桌上,钧尧双手轻扶著红标高粱酒与陈年高粱酒,「凭一瓶烈酒,与古人、与远方的人、与神对话。」,煞有介事的作完仪式之后,才开瓶畅饮。  

好久不见的华府海华中心董事长老赵,变成一个小粉丝,平日的话就不少,抓著钧尧的手,每说几句话就是一小口高粱酒,忘了「在金门高粱酒前,任何人都不能逞强」,结果话就更多了,其实是他的酒量有限,才几口下肚,就越来越语无伦次,结果真的醉了。好在酒品不错,只是口中嘟嘟囔囔著:「我没醉!我没醉!」,然后就和衣倒下一夜无语到天明。

与女作家若琳的夫婿在我家的地下室打乒乓球

不过,钧尧的酒量还真令我大开眼界,除了从前我见过用大碗公喝高粱酒的大姨丈之外,他是我见过最能喝的金门人。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就至少喝了半瓶的金门红标高粱酒和半瓶陈高,而三个晚上,一共喝掉了一瓶半的红标金门高粱酒和一瓶陈年高粱酒、和一瓶西班牙的红酒,尽管也是有其它文友帮忙喝,但是其它人顶多小酌几口即止。而他竟然都没有醉。难道他与金门高粱酒是有「抒情、豪情、激情和乡情的契合」,就不会醉。

等大家都走了,他到后院阳台上抽烟,那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九月中的马里兰州夜里已经有些寒意,我们没有开灯,阳台上,伸手不见五指,几天前还吵翻天的蝉,只剩下粘在树上的空壳,而轻风吹著开始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秋后清甜的空气里,带有一点很久不曾闻到,却又很熟悉的香烟味。此刻他才谈到他过逝不久的母亲,说了几个母亲的小故事,我只静静地听著,其实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他偶而用大声的乾笑来掩饰对母亲的思念,我相信吴妈妈早以他为荣,而含笑天堂。

当初在他还没有来美国时,就要求房间里一定要有无线WIFI,才可以方便他与全世界保持联机。抽完了烟,已经很晩了,忙了一整天的他,竟然回到房间还可以继续在写作。或许在那美东行的之后,刊登在美国、台湾、和澳门的报纸上的文章,其中有一些文字,应该就是那几瓶酒精发酵后的产品吧!  

在华府的公开演讲

写作工坊

那天在华府的公开演讲上,我发现原来作家也可以有很精彩的口才,他先谈到自己是从新诗开始创作、小品、短篇小说,散文再到长篇小说的写作心路历程。他以白先勇的《台北人》为分析的重点,指出白先勇开启了他「短篇小说」写作的执著与热情。他用了三段影片及一些小说中的情节,说明现代主义中的特色、虚无、彷徨、无根和失序。后来重读了《台北人》之后,更加意识到白先勇所谓「意识流」技法,文章中时空场景的切换,和意识的流动,考验著作家如何让文章「流」动,以及要「留」下什么。

在后来的写作工坊课程中,更毫无保留的提供了一份《散文华尔滋》的讲义,利用好几篇实际的散文创作文章为例子,讲解如何运用外在「流」畅的叙述,以及内在驻「留」的描写,或与自己心灵对话的技巧。

这也让我回想到2015年专程前往纽约拜访文坛大师王鼎钧时的对话,在回应「如何在不同文体中,就叙实及文学性上掌握分寸?」鼎公回道:「记实,大处着眼,文学修辞,小处着手,后者为前者服务。」,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华府双橡园

在美国国家图书馆

在马里兰与维吉尼亚交界的大瀑布国家公园

去年十月回到台北,钧尧邀我参加另一位金门籍女作家牧羊女邀约的作家餐会,再度与我讨论如何写好散文,再度强调:「散文的内容可分成叙述和描写两部分,叙述可分为平铺直述的说明、和个人风格式的写出来,描写又可分为外在事务或风景的观察、和内在的描写作家自己反醒和意义」

今年北美洲华文作家协会的年会,九月间将在美国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透过我的牵线,钧尧被邀请成为大会的贵宾主讲人(Keynote Speaker),好像都是因为陈年金门高粱酒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方能「凭一瓶烈酒,…与远方的人…对话。」,不可思议的文学因缘,以及与钧尧的金酒之会将再继续。

(寄自美国马里兰州)(稿费捐金门家扶中心)

本文刊登在金门日2018年6月25日浯江副刊(请按此连结)

延伸阅读:

作家韩秀上菜

吴钧尧的华府台湾文学风讲座

有谁推荐more

限会员,要发表回响,请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