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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08 01:41: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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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虫群肆虐世间，幸存人类撤退出端，短短两周的时间里，安克拉治俨然成了美洲地区人口最多的城市。 距离空军基地仅数里之遥的安克拉治，凭借着人工开凿的重重冰渠，将人类与虫群分隔开来。 原本应该是宁静平和的雪国都市，如今却充斥着临时搭建的简陋帐棚。从大街到小巷，从公园到掩埋垃圾的废物弃置场，全都布满了衣衫烂缕，满脸惊慌无助，苟延残喘地困于求生与濒死边缘的人们。 还是有商店在经营，但是进行交易的，不再是左右世界经济的美元，而是基本生活条件的物资。尤其像酒类与鱼子酱等珍稀食料、谁持有了这些奢侈品，谁就能较易换购到面包、谷物、玉米等食粮。但是，这些物料已随着人类虚耗在北国的时间，日益昂贵与稀少。 人类生存的都市，成为了被黑市操控生活的世界。因为政府拨发下来的食物远不足以温饱，只能让人延续生命罢了！ 即使，亚当斯政府想要遏止黑市猖獗，也是有心无力。在城市里维持治安的军警人员根本无意取缔黑市，并非他们有着较平民更丰裕食物配给而漠不关心，而是黑市是因应人民需求而产生，在毫无经济秩序的环境里压制黑市，往往只会让人心浮动更厉害。 但是，局势的急速恶化，迫使亚当斯政府不得不正视黑市危害人民的问题。 一份新的报告出现在亚当斯办公桌上，那是一份儿童大量失踪，并且引发难民间骚动与不安的治安报告。其中载明了，先后失踪的六 黑市里竟然出现人口贩卖交易，亚当斯大为吃惊！可是，惊讶的还在后面，这份报告依据少数难民之间暗自流传的谣言，提出一项让人难以置信的推论：当儿童开端失踪的同时，黑市里出现了低价的新鲜肉品交易！ 这………？ 虽然，报告中并未写明肉品交易与儿童失踪的关系。然而，明眼人亦可看出其中匪夷所思，却又难以否定其中所存在的关连性。 亚培和仙蒂恢复了警官身份，全副武装地率领着五 根据最新的报告，三 仙蒂从计算机数据中比对着难民分布区域，赫然发现，大学校区内难民营区登记临时户籍的儿童只有七位。如果，报案的原住民提供信息无误的话，那失踪的儿童们很可能就在这里！ 「前进，动作快！」亚培朝着背后新搭配的队友伙催促着。 刚冲进校园，亚培就立刻分派各小队任务，将占据半个校园的帐棚区团团围住。 仙蒂则带着手提计算机及一个一尺见方的金属箱，走进校区大楼警卫室，权充作前进指挥所。 她在布满监视屏幕的任务台上，打开了手提计算机屏幕，一幅州立大学校区立体地图随即弹出。 金属箱盖被掀起，里面装着是被昵称为『偷窥者』小型遥控飞行圆盘。 『偷窥者』的圆盘紧贴在 仙蒂接上了电池启动开关，四具螺旋桨立刻开端旋转，金属圆盘迅速地飘上半空。 她轻拨弄着计算机键盘旁不起眼的小游戏杆，光亮金属圆盘立刻滑出窗户，飞向帐棚区，并且稳定地在上空盘旋。 圆盘下方伸出四具红外线镜头，飞快地将帐棚内所有人的热图象扫描了一遍。 手提计算机屏幕收到最实时的感热透视图像，校区的立体分布图随之出现上百个橘红色人影光点。 以常理来说，这个时候，绝大多数难民都已退出，前往配粮站领取今天的食物，不可能有太多人聚集在帐棚内，而放弃这一天的粮食。除非，里面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政府发放少得可怜的配给 地面上的安全部队正展开攻击部署，一架军用直升机鼓动着震耳欲聋的噪音，在她的眼前腾空而去。 仙蒂看了一眼逐渐消失在浓厚灰涩云层的直升机，不禁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费里曼与茉莉能够平安地到达科兹布！ 昨天和亚培一齐出院时，居然巧合地在医院外见到费里曼和茉莉。当时他俩正紧紧相拥在一齐，无视他人存在的热吻，让人不禁羡慕起这对乱世情侣。 而身旁的亚培，表现的却让人有点失望。除了不时微笑看着她之外，毫无任何表示。 真不知道他是少了根筋，还是坠机时脑袋受了伤。 唉！仙蒂想着，他俩在当初在胡佛水库任务了近两年，既没有嘘寒问暖，也从未在下班或休假时相约出游过，彼此间都只把对方当成同事。不曾对他有过任何感觉。而他也是一样，从不曾正眼看过她。 偏偏这一次的虫虫浩劫，彷佛是天意安排，让他俩幸运地逃出湖区，共同历经了许多磨难，也创建起紧密而互相依存的关系。 这几天，仙蒂和其他人被分别隔离治疗着。看不到亚培在身边，居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难道自己的心绪已经被系在这一个木头男人身上，可是他呢？ 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留下来，而没有跟着茉莉他俩飞往似乎比较安全的科兹布。 当时，费里曼很诚恳地问着她和亚培说：「我明天就要和茉莉回科兹布了，希望你们能一齐来，如果能多你们两位帮手，我在那里的任务会更容易些！」 当时，亚培一直注视着空军基地外，流离失所，满脸彷徨的难民们。几乎是不加思索地拒绝了：「你们去基地外面看过没有，听军医和护士说，市区简直是一团混乱。每天都有人被杀害或受伤！小孩失踪，抢劫偷窃几乎是司空见惯。人们甚至会为了抢夺政府派粮而大打出手。我想留在这里，协助难民恢复秩序。」 而她呢，居然也傻傻地跟着说：「我也愿意留下来！」 现在，茉莉他们已经搭机退出了，而跟着亚培一同添加新成立的联邦警察的仙蒂，只能暗自骂着自己：「愚蠢！」 可是骂归骂，却不后悔，还不都是为了这个缺少浪漫的木头人。 陷入胡思乱想的仙蒂，被计算机屏幕里出现的纷乱所唤回。 『偷窥者』传回来的热图象中，可以辨视出上百名大人在慌乱地四处窜逃躲藏。亚培带领的武装警力，已经被反应敏锐的难民察觉。正布下多层阻碍，看来是要阻止他们长驱直入！ 等一下，热图象中很清楚的辨识出，在帐棚区中央部分，有大约 仙蒂放大局部热图象画面，锁定一个看似牲口的动物。那数 天哪，那是一群小孩！真的是一群小孩，被当作牲畜一般被大人们赶集着。 「亚培，热图象已经证实，有大约五 「收到了，谢谢！」从无线电中，他听见亚培发号施令：「目标帐棚Ｄ区，准备攻坚！」 仙蒂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驱赶这些以跪爬来移动的孩子。 不，天哪！有个彪形大汉正用脚在踢踹一个倒地仰翻的孩子！ 「亚培，你们要快点，我看见有个孩子正被…………」她大声叫着。 「我们已经进入帐棚区，正在推进中。」在交战的枪火声中，仙蒂听见亚培叫着：「这间帐棚安全，继续移动！那里有人，让他们跪下铐起来！」 热影画面中，新建加数 但是Ｄ区是位于难民营最内侧，他们要逐个帐棚清查，排除武力抗拒。得要花费相当的时间。果然，远处又传来了连串的自动武器的枪声。 仙蒂突然想起『偷窥者』搭载着高敏感收音装置，忙不迭地遥控启动盘旋在空中的麦克风。 「爸爸！救我。不要踢我，求求你们，我好痛！」扬声器里传出幼童的嚎哭与哀求。 「不准哭，你是要外面的警察听见吗？再哭我就剁碎了你………」计算机里传出严厉斥骂声，孩子们短暂的哭叫停止了。只听得一个女人粗着嗓子，凶恶地吼着：「你们这一群小畜生，赶快给我爬到地道去！谁都不准说话出声，小心我的刀子！」 地道？仙蒂楞了一下，计算机立体图没有显示校园空地上有地道啊？ 难道，他们挖了一个坑道？ 灵光一闪，她知道了，是下水道！歹徒一定是想利用下水道押着那群孩子，逃到校园外面。 忽然听见扬声器传来亚培的急呼：「大家戴上防毒面具！」 轰！地一声。Ｂ区的帐棚里冒出浓浓地白烟。数 六名武装警察戴着防毒面具押着被拘捕的犯人一同退出帐棚区，他们的任务是盯紧那些嫌犯，不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 仙蒂没想到，亚培那么快就动用了催泪弹。而在监视图象中，还有四个人埋伏在他们的前方路线的右侧。 「两点钟方向，距离按时 遮风避雨的帐棚，是无法让埋伏的人避开火网。一排扫射而过的子弹，让预备偷袭的歹徒中弹倒地。 「阻碍擦除！继续推进！」亚培毫不同情在泥地上因枪伤痛得翻滚的人。四个警员分别拉扯着他们的衣领，拖出营区。 「亚培快点，歹徒们想要押着孩子从下水道退出了！」仙蒂连忙连接到安克拉治市政厅的数据库，叫出横跨校园地底的下水道分布图：「注意，歹徒与孩子们所在位置，距离下水道人孔只有 「知道了，我们已经到达Ｄ区！」亚培压住麦克风轻声地对着其他队员说着：「大家注意，千万不能让他们从下水道逃走！」 他站在传来孩童们微弱哭泣声的帐棚外面，随风轻摆的布棚后方隐约可看见 亚培蹲身朝内喊话着：「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联邦政府武装警察，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仙蒂监视着屏幕，顿然发觉情况有异， 「你们去死！」 趴在地上的亚培用手压住头盔，没想到这些歹徒居然有自动步枪。只见得无数破布屑与灰尘簌簌落下。 「孩子们，注意听了，我是警察！全部趴在地上，闭上眼睛！」 只听得亚培叫喊完，两枚短圆柱体从破烂的布棚外丢入。一名长发，满脸胡髭的歹徒慌张地想要捡起手榴弹似的物体往外扔，怎知剧烈如太阳的闪光在他手中豁然爆出。 仙蒂这边的热感图象，瞬间被更大的热源讯号给覆盖。扬声器里传来了许多人的痛苦哀嚎。 亚培领头冲进分棚，通往下水道的人孔盖已被掀开了一半，所有囚禁儿童的歹徒，纷纷扔下武器，蒙着双眼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通通绑起来！」亚培稳住唇边的麦克风：「任务退出，孩子们全部救出！」 亚培没想到闪光震撼弹的威力如此强大：「通知医护中心，这里有 仙蒂最关心的不是那些歹徒：「孩子们都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孩子们都很虚弱，看来好几天没有进食了，有些身上伤势不轻，赶快叫救护车！」 「我立刻通知！」仙蒂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虽然并没有找到所有失踪的孩子，却可以让五 至于其他孩子呢？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长官！」警员杰恩·法罗脱下了面罩，从帐棚外走了进来，一脸青灰地叫着亚培：「我们在隔壁帐棚里发现了一些东西，请你过来看一看！」 亚培狐疑地跟着杰恩走进了另一处帐棚，掀开了垂挂的帆布，一股奇异而腥恶的气味扑鼻而来，另外三个警察正屈膝熬地上呕吐。 随即他看见了……………。 被一条绳索串联捆扎的犯人们，鱼贯地被拖出帐棚区，跪在漫天乌云笼罩的草皮上。 两辆车窗被铁栅封住的大型囚车，正缓缓开进校园。囚车后面促拥着大批看热闹的群众和闻讯前来查找自己孩子的父母。 仙蒂收回了『偷窥者』走出大楼，放眼望去尽是被反绑准备送上囚车的罪犯。 她走过每一个双目暂时失明的囚犯面前，端视着每一张看似无辜的脸。如果不是人赃俱获，加上心虚而持械拒捕，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容貌平凡毫无戾气的人们，竟是违逆人性的恶徒集团！ 难道，人类真的已经沦落到要啖其同类地步了吗？ 数 看着身心受创的孩童们被送上漆成黄色的学校巴士，直奔向空军基地的医院，仙蒂气得恨不得一脚踹死那些低着头不敢吭气的罪犯。 「你们不是人，居然连水都不敢孩子们喝……………」 「仙蒂，不要看！」全身处处沾着血迹，脸色灰白的亚培，伸手挡住她继续往前走。 「不要拦我！」仙蒂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会向亚培冒火。推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迳自走上前去。 这一下，她后悔了，为何不接受亚培善意的阻拦！ 一具具被染红的担架上，陈行的是：被断骨剥肉的幼小骨骸………！ 仙蒂跪倒在地，痉挛扭曲而发酸的胃，不停地将一团又一团未消化完的食物，拼了命地往上推挤………呕出！
茉莉倚靠在费里曼粗壮的胳臂上，双眼凝视着浓厚灰云，直升机穿越着浓厚水气，缓慢地爬升。聒噪引擎声在混乱气流中像是痛苦的呻吟，整扇机舱玻璃已布满了化不开的雾气。 不知有几百公尺厚的云层，连高空呼啸的强风也吹不散，密密实实地将他们与倾覆边缘的城市一刀划开，就像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再也不相干。 「你想亚培与仙蒂会如何呢？」茉莉倚着费里曼的肩膀，感受着厚实的安全感。 「他们会很忙碌，安克拉治根本是一片混乱，要维持治安不容易啊！」费里曼转动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脖子，看了一眼搁在脚边的金属提箱，里面装着紫虫的样本瓶！ 「我不是说那个！」茉莉嘟起了嘴：「我是说他俩的感情？」 「喔！你说那个。」费里曼懂了，但这不能怪他迟钝，男人在这方面反应本来就不如女性来得敏感：「我不知道，但心里应该是有接受仙蒂吧！只是他大概没心思去处理这件事吧！」 「是吗？等他想到时，机会还在吗？」茉莉不以为然的自言自语起来。 费里曼不发一语，因为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世间变得混乱，人性即将被湮灭，未来已是难以估算和期待，不懂得把握当下，日后往往只能挥泪自悔！
吉米·奥斯丁朝着视频屏幕行了个纳粹式军礼，静待着克蓝凯从画面中消失，这才能喘一口气。 天知道，面对容易歇斯底里的帝国总理时，是如何地战战兢兢。他努力克制额头汗水的同时，背部几乎湿透，就像是有人在身后泼了一盆水。 克蓝凯一天总要几次亲自询问整编与组织攻击部队的进度，却毫无意思要了解实际上的任务有许多困难要面对。 吉米·奥斯丁开端有些疑虑，不知道他效命新纳粹党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也从来都不认为亚利安种族主义有多崇高。 没错！他自幼就崇拜希特勒。尤其是被誉为法西斯狂人的自传『我的奋斗』更是翻阅了不下百遍。 他所憧憬的是法西斯体制下的绝对秩序，没有民主体制下的纷乱杂言，也没有自我膨胀状的异端邪说，所有人都在机械化般井井有条的规范中，统合共识地，共同为壮大一个衰败的国家而努力。 这是他看到了缺乏理性与秩序下，强调自由民主的美国，正在因无谓的政治纷争，和政客一昧地向财团倾斜而渐渐失去理想。 曾经伟大的而充满理想的美国，就在政客结合财团玩弄人民于股掌间，开端虚弱与衰败。直到虫灾发生之前，充其量，剩余的不过是世界强权虚幻空壳。 野心勃勃的政治人物在财团或明或暗的捐输庞大竞选经费之后，往往以大把金钱来制造出让无知选民晕迷的美丽宣传，获得当选机会。一旦就任之后，便不得不推动符合财团利益的政策来进行反馈。政商勾结的恶性轮回，年继一年地，形成了邪恶的共生体。 国家病了！需要以强力手段来治疗思想堕落的社会。这是吉米·奥斯丁投入新纳粹党阵营的最早动机。而他在这 只是，克蓝凯真的是新时代的伟大领袖吗？还是一个处处在表面上藉着模仿二战前的纳粹，蛊惑其忠贞信徒的手段！ 但，无庸置疑的，虫群肆虐大地的灾难，给了克蓝凯替换危如累卵的联邦政府，最难得的机会！ 不再拥有学生时期那种批判与改造社会的豪情。吉米·奥斯丁开端思考着：如果第四帝国如昙花一现的失败后，他该如何保全性命？甚至获取比当初中情局长位置更显赫的政府职位呢？ 克蓝凯曾说：联邦已经调集部队准备行动。这也代表了，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这几天，三不五时就有联邦空军的飞机掠过上空，显而易见的，是在进行情报侦照，以掌握纳粹军的动态！ 说不定联邦军真的是在准备攻击这一座效忠第四帝国的军事基地。 自美利坚合众国分裂之后，双方陈兵于阿拉斯加，虽还未动武，却已开端互相干扰对方无线电通讯。如今，他也只能依靠地下光纤电缆和水晶山联系。看来，兵戎相见的时日已经不远。 没想到，新任的联邦总统亚当斯居然两次派人来协议，希望他能释出基地仓库里囤积的大量粮食给难民。 且不论对方正在进行的军事行动，只就释出粮食这个议题，或许是他个人与旧政府重修旧好的一个机会。 只要他愿意施予些小惠，酌量释出粮食给饥荒中的人民，不但能解联邦政府燃眉之急，更能为自己铺设一条稳当的退路。 联邦政府手中拥有数千万幸存的人民和战力完整的军队，而刚刚成立的帝国除了掌握几个军事基地外，可说一无所恃。他从未听说，没有人民拥护的政权，可以长久存在于世上的例子。而帝国宣示建国以来，并没有任何人民聚集的地区表达支持与效忠。 何况，亚当斯手中还握着有核子武器。虽说，亚当斯不太可能会对美国固有领土进行核攻击，但是，倘若局势恶化到失去控制时，又会如何呢？ 人一旦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可不想死在无谓的炮火中。 他不禁想到，克蓝凯躲在水晶山里面，封闭隐藏在高枕无忧的严密防护中，根本无法体认两军对峙，一触即发的危险。 吉米·奥斯丁知道克蓝凯听到释粮的决定，肯定会气得发疯。不过，天高皇帝远，只要能想个官冕堂皇的理由说服他，然后躲得远远地，免遭愤怒的唾液淹没就行了。 就是这样！释放出四分之一的存粮给安克拉治。不过有一项隐忧要先解决！ 基地里有着为数不少的新纳粹死忠份子，万万不能让他们发觉自己的私心，否则下场肯定会像被乱枪打死的前基地指挥官罗伯特少将一样，成了残缺不全的蜂窝肉块。 「叫罗根少校进来！」吉米·奥斯丁按下桌上的步谈机，这个基地里没有自己的心腹，凡事都要小心，尤其是汤姆·罗根！发动基地叛变时，就是以他为首脑。要释粮，先要得到他的认可，否则那些手握枪械的低阶军官与士兵们，根本不会在乎自己徒具虚名的参谋长身份。 「长官！你找我。」汤姆·罗根踏进办公室，向他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纳粹礼。 端详着身穿配戴少校官阶的笔挺黑色皮衣制服，头发梳得油亮的挺拔年轻人，才不过二 「坐！」吉米·奥斯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从搁在办公桌上，极度珍视的雪茄盒中，取出剩余的半只雪茄，点着了火猛吸几口，再悠悠地吐出团绕的烟雾。 天知道，何时还有机会能再得到这么上等的古巴雪茄呢？想到这里，吉米·奥斯丁愈发珍惜手里袅绕青烟的烟卷。 眯着眼，凝视着从口中吐出的一口烟，都像是硕果仅存，难以浪费的极品精华。 汤姆·罗根恨不得能挥手掸去一阵阵飘向鼻腔的熏人气味，碍于对长官的尊重，和信仰的纳粹军人纪律，只得强忍令人发晕的烟臭。 「这真是个好东西，古巴皇冠雪茄！可惜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吉米·奥斯丁似乎是梦呓般的自语着，字句中有着辽阔烟草田尽为虫噬的缅怀和遗憾。 「如果这世界上雪茄都消失，我可不会伤心！」汤姆·罗根心里想着。 「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该谈正事了。吉米·奥斯丁通过久久不散的烟雾，看着因傲气而嘴角微翘的年轻军官：「这两天，都有美利坚合众国的旧联邦政府所派来特使，试图与我们达成人道考量，释出粮食与医药用品的协议。这两人都已经被你们拘捕起来？」 「是的，报告长官，我们将他们拘禁在审讯室中，分别隔离审问！」 「有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据说，安克拉治快被难民给淹没了，现在粮食即将告罄。而且，」 「而且怎样？」 「根据这两人所供述，当前在阿拉斯加与加拿大各地联邦难民营，都传出抢夺粮食的暴力事件。形势恶化最严重就是在联邦临时首府的安克拉治，已经传出将人拿来贩卖的案子。」 「贩卖人口？既然已经吃不饱，怎会还有人口买卖的事情？」 「不，不是买卖人口，而是贩卖人肉！」 吉米·奥斯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想不到，人性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 「现在各作战单位整编已经接近完成，第四帝国第一次作战行动即将展开。所以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释出一部份物资。」他刻意摆出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 「呃！长官？」汤姆聪明而敏锐，已经听出异样：「那些物资已经总理下令，封存作为我帝国军的战略储备，一旦释出，可能会损害帝国利益！」 「是啊！」他点点头，汤姆·罗根所说的话，以新纳粹立场而言，确实没错：「你说的对，帝国的利益不能牺牲！不过……………」 对于他的迟疑，汤姆有些难以理解：「长官有何顾虑，请明示！」 「帝国现在还不能控制整个联邦，还有一半的美军，包含为数可观的国民兵部队没有添加帝国的阵营，这个关键在于人民！」 「人民？」 「对！」吉米·奥斯丁知道，现在这些军官的脑袋里，只有如何让纳粹党重振于世界上，并且巩固帝国。却忽略了立国的基础：「虫害还没终止，上千万饥饿的幸存人民正渴望着被解救出困苦之中。你想想看，这个时候，我们与旧联邦谁有力量能够满足人民的需求？」 「那当然是我们…………照估计，联邦军手中握有的存粮物资，只能再支持两周！」 「而我们这里却拥有足以供应这些人民半年以上的物资，这还不包含其他四个在我们手中的军事基地库存！」 「是的！」 「我在考虑的就是，帝国需要人民的支持与拥护，而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最好时机。」他放缓了口气，不能让汤姆察觉自己内心的异变：「如果，我们释出四分之一的粮食给联邦难民营，那些只顾生存而停止思考的人们，定会额手称庆。如此一来，帝国不仅赢得民心，更能从根本上打击已经过时的联邦政府体系……………。」 「可是，那些难民营里，有着大量非亚利安人种，因此而供养那些低等族群，是严重违反基本国策！」 「这就是我无法解决的问题，基本国策不能违背，信仰价值更不能丢弃。不过，」吉米·奥斯丁以坚毅眼神直视着犹豫不决的年轻人：「让那些感恩戴德的人民拥护帝国，再由我们适加宣导。我想，铲除有色人种的肮脏事就不必让你我以及党的其他精华们来动手。」 「你是说，由人民自动来运行血缘净化？」 「对！我们只挑起种族间的疑虑与分歧，然后退到一旁观看。」吉米·奥斯丁笑了起来：「食物，将是瓦解傲慢的美国精神最强有力的武器！看见饿极的人，只要给他一块面包，他就能为你做任何事！」 「我了解了，长官是希望我们能支持释放粮食给难民的策略！」 吉米·奥斯丁微笑着。没有部属支持，想让一粒麦子退出重兵部属的军事基地，都是不可能的：「为了巩固帝国大业，让党与总理能争取到所有人民的支持，就算是没有炮火与子弹的心理作战吧！」 「那我就下令释放两位特使，让他们将我方愿意释粮的消息带回去给难民们！」 「好！就是这样。告知对方，我们同意开放一条无干扰的通讯频道，做 为双方协调作业步骤与细节的管道。」看起来，年轻军官群领袖的汤姆，显 然已被说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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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连载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