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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01 23:41: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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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不得不决定:紧急迫降在安克拉治空军基地! 幸运地逃过新纳粹飞弹追击的湾流四千,急于飞往科兹布,却因为一个燃料箱受损,损失了一半的油料。当剩余燃料耗尽时,便如力竭的弩矢一般,自云端跌落。 油量指针掉到零,机身两侧的引擎只得在挣扎喘息声中,停止运转。 瞧着失去动力而亮起红色警告灯的仪表板,她神情紧绷地拉起飞机,试图以滑翔姿态一路飘向安克拉治。 虽然湾流四千的三角翼形,能够提供较一般飞机更高的气动升力,茉莉却更担心以电力运作的线传飞控系统。 一旦电池耗尽,无论多么优异的空气力学结构,飞机势必会失去控制。 计算机屏幕显示储备电力仅剩百分之三 「电池快耗尽了,我们必须要减少电力耗损,才有可能勉强抵达空军基地。」茉莉向费里曼说着。 「那该怎么做?」费里曼可是一筹莫展,引擎失去动力,发电机也跟着停摆,根本就没辙儿让电池充电。 「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降到 费里曼动手关闭了一连串开关,电力储备立刻从红灯状态转成黄色。氧气罩从天花板掉落下来,机舱开端变得冰冷,让身穿薄衣的仙蒂和受伤的亚培猛打哆嗦! 仙蒂开端翻箱倒柜,除了费里曼在退出科兹布时所穿的防寒大衣外,未找到任何可以御寒的衣物。 「忍耐一下!」呼吸着氧气的亚培,精神似乎已经恢复。 他从费里曼手中接过唯一的防寒大衣,罩在因寒冷而不住颤抖的仙蒂身上,紧紧地抱住她:「这样你会暖一点!」 「我们会死吗?」仙蒂紧抓着厚棉的衣领,抵御着刺骨寒意,晶莹的双眸,凝视着满脸血痕的他。 「不会的,你放心!」看着窗外又是一座白蔼山头掠过,亚培也不知道飞机是否能平安落地,只能将她拥得更紧。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仙蒂受到伤害。 「虫体样本还好吗?」茉莉向着后方机舱问着,那只玻璃罐可是最重要的货物,即使他们都罹难,也不能让它有任何破损。 「放心,大概是低温的关系,那只烂虫已经进入蛰伏状态!」 亚培隔透明玻璃看着停止蠕动的虫体,紫色肥滚的身躯,完全看不出具有让人类文明几近溃灭的力量。 观察中,亚培不禁产生了疑问,瓶子里的空气有限,要是平常的生物早已因缺氧而死。这只虫数天没有进食,又没有足够空气呼吸,为何可以支持那么久? 他不懂,也无法理解,还是将虫交给科学家去找出答案吧! 「后面的,小心!」茉莉突然大叫着。 飞机突然间产生剧烈震动,亚培感觉很清楚,震动来自飞机底部。 一股强烈的冷空气蜂拥地灌入飞机,居然还带着………雪花! 亚培眼见地板被撕开一条 「因为高度不够,擦撞上了山脉。」费里曼代替着茉莉回答:「后面损伤严重吗?」 电力不足,所有机体感测器都已脱机,驾驶舱已无法得到任何结构安全性的数据。 「不好!机身裂开,好像快要解体了。」 失去完整性的机体,在气流中不安地抖动着。仙蒂从裂缝看见遭虫噬光秃的褐黄地表,不禁脸色发白:「再发生一次撞击,我们就完了!」 「当前高度 茉莉无言,只是抓着操纵杆,抗拒着在气流中的巅簸跳动。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山峦绵延,虫群密布,除了雪峰是虫群拒绝到达之处,无一处不是致命威胁。想要脱身,除了祷告,或许还得有一丝奇迹。 仍控制在联邦军手中的空军基地已经不远,只需再越过两座山陵,便能见到紧急动员上万民工与军队,临时挖掘与炸药碎解岩层,构成数条长达上百公里,守护安克拉治的冰流渠道。 身为美国联邦临时政府所在地的安克拉治空军基地,紧急贯通了许多冰矶湖泊,引入了寒冷的低温湖水,链接着海岸峡湾,形成了有效阻挡虫群侵袭的蛛网状阻绝线,也给惊恐的残余人民,一个暂时得以喘息的生存空间。 声势浩大的紫色虫群们,被阻挡在海岸线与冰冷水渠之外。不到摄氏 机身破损的湾流四千,再也难以维持稳定的滑翔,机腹裂口持续扩大,甚至露出了链接双翼的主梁结构。 距离地面不到 「亚培,无论如何不要让虫吃掉我!」怵目惊心的恐怖世界,让仙蒂害怕地缩在亚培的怀中。 亚培双手轻捧着她的脸,眼神坚定地看着说:「放心,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不让虫子伤害你!」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茉莉就像是与死神拔河,拒绝进入地狱。 然而电力已经耗尽,不管多么努力地稳定机身,所有机翼控制面都失去作用。也无法发出求救讯号。 她无助地放开了不会再有反应的操纵杆,任由机体自由滑降地面。 亚培紧握着仙蒂的手,和其他人一齐挤在驾驶舱中,惊恐又无奈地地看着被染成紫色的地面直冲眼帘! 一切听天由命! 「大家抓好,准备撞击!」茉莉高声叫着,希望仍有一线生机。 飞机的尾部首先撞击地面,飞扬的沙尘如瀑布般直喷座舱。 轰隆晃震中,体无完肤的机身遭到大地无情撕扯着,接着弹跳半空中,再狠狠的歪斜触地。 扭曲的湾流四千失去了平衡,右翼如同巨刃,插进土中割出一道深沟,高速滑降的冲势,掀翻了泥沙与沿途虫只。强韧合金机壳发出了被凌虐般挤压又拉扯的哀鸣。机体终于支撑不住,从翼根处断成两截。后半机身连同硕大的三角机翼,在爆裂中,被抛弃在虫群里,任由其咬食座椅与塑胶组件。 历经几番跌撞之后,驾驶舱所在的前半截残余机身,在滚滚尘沙中,如削去了枝叶的光秃树干,兀自地向前滚行。 他们四人在撞击中失去了意识。无数虫体在机体滑行的沿路周围开端聚集,等待着大快朵颐。 终于,由天而降的骚乱归于平静,漫天扬卷的尘埃也次第垂落。千万只被滚转的机体碾压砸毙的紫虫尸体,显然并没有获得任何同类的怜悯,优先成为其他异种咬噬的目标。而另一群饥渴的蠕动生体,则是行动迅速地攀上机舱,大肆啃蚀着所有碳氢化合物的组件。只留下冰冷而无味的金属骨架。 就连高密度碳纤维所制成的机翼蒙皮,也成为受欢迎的餐点。 有些虫儿扬起了鼻端,朝向微开的驾驶舱门,颤动着微细触须:那是比塑胶更美味的气息,让无数小生物难以忘怀的动人大餐,高蛋白质的红色浆液以及极富弹性的肉质。远非嚼如生蜡的人造物可以比拟。 一只虫子用力深吸一口气,从腹部可闭合的音囊中,振起极高频率的音调,一种人畜都无法听见的超声波。 机舱内的虫子纷纷起了共鸣,数万只鼓动腹腔作响的蠕虫,形成了足以席卷大地传达给同类的通告。骚动着大气间的贪婪食欲,越来越多的紫色蛆体如潮浪般涌向破废机舱。 被亚培紧紧护在怀中的仙蒂恍然乍醒,摆动着仍在晕迷的脑袋,睁开了模糊的视线,赫然看见无数紫色软蛆正成群地爬向驾驶舱。 她 碰然作响!钢门紧闭。被阻挡在食物之外的虫群,开端发狂地啃咬着强化树脂封填的边框。 眼见能够防弹的钢门边框即将被咬穿,她只能呆滞而流泪地等待生命末日的降临。 没有人能保护她,直到一只虫子触须从钻破的小孔露出时,仙蒂绝望地昏厥过去。
第一次,杨浩云到了科兹布以后,难得地睡了一场好觉。 老迈的腰骨,没辙儿如年轻人一样可以从床上一翻而起,但是并不影响松弛的情绪。 他抓起了放在床头小桌上的劳力士旧式指针手表:时间是早晨七点六分。回头看着睡在他身旁另一张床的一对孙儿女,是那么地香甜而无忧无虑,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羡慕他俩。 失去父母的孩子总会变得比较早熟,就像迈可,自从来到科兹布以后,言谈举止间似乎有些小大人的味道,变得安静,懂得察言观色,还会照顾只比他晚生 至于洁美呢,在爷爷和哥哥无微不至的呵护下,依旧保有了几乎可说是幼稚的天真,喜欢和迈可争夺食物和玩具,而迈可则是大方地迁就着,尽量满足妹妹的需求。 有时,在和近佰名接受照管,被选为人类继承者的儿童们游戏时,有些小任性的洁美会和同学起冲突,都是由迈可替妹妹调解纠纷。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以哥哥的身份斥责洁美。 毕竟,对于这迈可来说,代替逝去的父母照顾亲生妹妹,已是生命中唯一的责任。略有娇纵的洁美,除了祖父和丹妮,也只肯听迈可的话。 杨浩云爱怜地替爱踢被子的洁美拉上毛毯,免得着凉。正好看见迈可清澈的眼瞳,他已经睡醒了。 「时间还早,多睡一点。」他放轻声的对着孙子说:「今天是星期天,丹妮说放假一天,你们不用去上课!」 「我睡不着,想要复习这些日子学到的东西!」迈可从床上跳起来,打开书桌上的计算机屏幕,叫出昨天才由丹妮传授的基础数学。 「爷爷你去忙,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不用担心!」迈可贴心的说着。 「好!记得要叫她吃早餐。」 「我会的,你放心!」 踏出了爷孙同住的房间,杨浩云立刻快步朝向实验室走去,昨天接到费里曼通知已经得到样本,正在返回科兹布的途中,照理说早该到了,但为何没有人通知他? 难道是昨晚睡太熟了?他心底纳闷着。 「丹妮,费里曼回来没有?」他仰起头喊着。 以美女型态投影在空气中的丹妮回答着:「报告博士,费里曼上校没有回来。」 「怎么会呢?」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能确认他们的位置吗?」 「无法运行,没有收到费里曼上校所驾驶飞机的定位信号。」 「希望别出事才好!」杨浩云低声说着:「能不能想办法找到飞机?」 「正搜索极低频讯号,如果飞机坠毁,会自动打开超低频发报机!」 「他们一定是在返回阿拉斯机的途中出事,能否联络安克拉治联邦政府,请他们代为搜索?」 「搜索到湾流四千的极低频求救信号,位置在阿克拉治南线 「希望来得及?」莫名而来的压力让杨浩云感到不安。 「安克拉治询问我们和费里曼上校的任务数据!」丹妮突然问着:「请示,答覆属性是否包含虫体研究计画与凤凰行动?」 「这?」杨浩云有些迟疑。 凤凰行动是绝对的机密,关系到一百个孩童的生死和人类延续的最后机会!如果让残存的外界人士知道,几近覆亡的美国政府将可用资源投入在这个基地,而意图不轨的前来抢夺,不但研究任务无法继续,就连这些孩子的性命也将不保。 可是,费里曼他们的安危是眼前最急迫的事。 「将数据加密,照实答覆,注名只限于总统及相关核心幕僚读取!」 「数据发送中!」 「接下来,我们只能等待救援的结果了。」 杨浩云难得的好心情,顿时被满腹忧虑冲刷着分毫不剩。
余怒难消的克蓝凯,手里紧紧抓着依娜至死都仍戴在身上的一枚挂着蓝水晶菱形项坠的炼条。那是他在依娜生日时,亲自在纽约挑选送她的礼物。物在人亡,徒增欷嘘。 战情中心里气氛严肃,没人敢上前跟他多说一句话。 谁敢在此刻,撩动至高无上的帝国总理爆怒的心绪?即使是衷心安慰,也会是一条自寻死路的愚蠢行径。 一座平放如同大型会议桌面的液晶监视器,正显示着刚从卫星下载的北美极圈范围的侦照图象,可以看出安克拉治正有进行着极为频繁的军事活动。尤其是空军机场跑道上布满了作战飞机及正在进行挂弹作业的车辆。 「他们是在做什么,难道想要发动攻击吗?攻击目标为何?」克蓝凯盯着实时图象里的动态,暗自纳闷着:「难道是要攻击水晶山?」 「不!不可能,距离太远,而可用的空中加油机都掌握在我手上!」他摇着头否决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马上就省悟了:「一定是想要攻击其他的亚利安基地!」 克蓝凯太了解新任临时总统的查尔斯·亚当斯了。这个老头子是个知名的顽固人物,形式风格一向强硬,绝不可能允许联邦军人背叛国家。因此,对于位在北方寒地,效忠帝国的军事单位,一定会不留情面的大肆攻击。 「必须要先发制人,没有战略核武的控制权,效忠自己的那些部队总该有威力较小战术核弹吧!」克蓝凯面露喜色的想着:「只要向安克拉治扔一枚战术核弹,所有阻碍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将想法告诉了身旁的高档参谋伯伦特。只见曾担任旧联邦军事参谋联席会成员的高阶将领伯伦特摇着肥肿的大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们手中没有任何战术核弹可以运用!」 「为什么?我们麾下有数万军力,难道连几枚战术核弹都没有吗?」克蓝凯不懂。 「当初,大卫·罗格特下令所有军事基地撤离时,曾要求将全美库存的战术核武集中在安克拉治,便于管理控制。」 「那个死人还真是有远见啊!」克蓝凯不露声色地强压住内心的失望。 「是啊!」伯伦特未能察觉这位帝国总理情绪正在变化,自顾自地说着:「大卫·罗格特确实是历史少见,思考周延深远的好总统。」 「这么说,你倒是满崇拜他的罗?」克蓝凯说话时的语调,有些不易察觉的高亢。 「他确实有值得让人尊敬的优点……………」伯伦特未发现他的语气中渗着怀疑。 「那你为何不继续去追随他!」克蓝凯隐压不住狂燥的情绪,突然暴跳如雷的吼着。 「我…………没有那意思…………我是说…………」伯伦特仓皇地看着那张盛怒中涨青的脸,恍然大悟的自责着太不谨慎!可是,胸口一阵刺痛,却让他再也说不话来。 「你不用解释,我就让你去陪那个死人!」克蓝凯手里出现一把微烟袅绕的手枪。冷笑地对着躺在地上,胸口淌血的将军说着:「帝国不需要你这种不懂得忠诚的人!」 「帮我接通三军参谋长吉米·奥斯丁!」他对着周围惊呆的人群叫嚣着:「把这废物给我抬出去喂虫!」 话刚说完,立刻有四个士兵站了出来,不发一语地抬起了伯伦特肥胖的身躯,慌张地颠儿了战情中心。 这四个士兵的临场反应,顿时让在场的其他人员羡慕不已:懂得抓住机会,远离歇斯底里的伟大总理,从恐惧中脱身。 吉米·奥斯丁的视频图象跳上了大屏幕,很恭敬地在镜头前高举手臂,朝着克蓝凯摆出标准的纳粹式敬礼。 「吉米,我问你,作战行动准备的怎么样了?」克蓝凯枪杀了伯伦特后,心情稍稍稳定了些,注意力重新放回对科兹布的攻击计画。 「当前正在进行部队的重新整编,并等待其他部队会合,我认为要对有自我防卫系统的科兹布进行毁灭性打击,就要投入优势兵力,集中火力!」 「卫星检测发现,安克拉治正进行作战准备,可能会对你的部队进行攻击,要多加小心!」 「谢谢总理关心,我建议在军队集成后,派出一支小型部队进行牵制攻击,让安克拉治难以兼顾首尾,以迟缓他们对于科兹布的支持!」 「好!就这样!」终于,克蓝凯露出了淡淡微笑。看来吉米·奥斯丁是胸有成竹,而他只要坐等胜利就好! 手握着项炼坠子,克蓝凯就像是对着依娜说话的喃喃自语:「依娜,我俩一齐筑成的梦想,终于快要实现了。」 他想起五年前初秋,在芝加哥大学进行亚利安精神与白人至上的演讲时,第一次见到依娜,当时她那充满崇拜的天真眼神和甜美笑容,立刻就攫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从此,他俩几乎是形影不离。怎知,当帝国大业就要完成时,竟然…………。 「唉!」克蓝凯拖着沈缓的脚步,踽踽而行地,走在单调而灰白的宽敞坑道,竟似有些凄凉。
昏暗中,耳边似乎传来许多人窃窃私语,费里曼眼睛开端感应到透进眼皮的强光。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已经死去,自己的灵魂不知是在地狱还是天堂。不过在哪里又有何差别呢? 如果人死后有着所谓最后审判,那他必然是拿不到进入天堂的入场券。 多年出生入死的戎马生涯,在中东、南美、非洲和北朝鲜,每一场美国所掀起自诩为人道正义的战争,上千名敌人因他而死,光是这份罪衍,恐怕就很难踏进天堂之路吧! 那是在地狱罗!他不知道?就算是,也只能坦然接受。 还有些晕眩的大脑,突然间变得分外清明,他想起了最后漫天飞尘滚滚涌向驾驶舱的画面,也想起在无计可施之际,对他投以惨澹苦笑的茉莉。 茉莉怎么样了,究竟是不是还活着呢?费里曼猛地睁开双眼,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瞬间,颈椎一阵疼痛,让他不得不又躺了下来。 这时才注意到,他在一间特殊的隔离病房,拥有独立的空调设备,以及特制的防护金属门。 病床周围站了三个穿隔离衣的男女,还有将药剂注入点滴瓶的护士。 「你好,费里曼上校,你的伤势不算严重,等一会我们会安排替你做一次精密检测,确定没有其他大碍,就可以转到一般病房了!」 「你是?」费里曼摸着挂在脖子上的护颈,面有疑虑地问着眼前年约四 「我是负责治疗外伤的崔斯勒医生,你现在安克拉治空军基地的军医院,你的同伴都只受了一些轻伤,接受治疗后,已转到病房休养中。」 「我昏迷了多久?」听到其他人都没事,费里曼才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从陆战队把你们救出坠毁的飞机算起,已经二 「陆战队?救出?」费里曼明明记得他们是掉落在虫群包围之中,照理说应该是不可能平安脱身,怎会被陆战队救出呢? 「至于你们是如何获救,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崔斯勒轻拍着他的肩膀:「你们很幸运,能从那些虫子嘴边逃出,先不要问问题,好好休息一下!」 一名护士有些慌张地走近医生旁,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总统来了!」 「喔!好。」崔斯勒笑着对他说:「没想到总统亲自来探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个清楚!」 「总统?哪个总统。」费里曼意识还有些混沌。 「就是前国会议长,现在接任临时总统的查尔斯·亚当斯。」 「我听见有人提到我。」查尔斯·亚当斯在两名陆战队员护从下,迳自笑嘻嘻走到病床边,让费里曼和崔斯勒吃了一惊。 紧跟而上的护卫人员却是一副迥然不同的紧张神情。 纵横政坛多年的亚当斯,相当懂得以微笑收纳人心,不给人压力的笑脸底下,谁也弄不清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上校的伤势如何?」亚当斯询问负责医治的崔斯勒。 「愈后情况不错,只要休养两三天便可以出院。」 「嗯!」亚当斯颔首表示了解,然后授意其他人暂时回避:「麻烦各位提供一个我和上校私人谈话的空间!」 既然是总统的要求,所有人只得识趣的退出病房。 「身为海军陆战队的一份子,绝没有丢下自己同伴等死的道理,你说对不对!」 强撑坐起的费里曼有些疑惑,不懂这位临时总统为何突然说这些话。等到亚当斯脱下衬衫,指了指肩膀上的陆战队刺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总统也曾经是陆战队员!」 「你是陆战队出身,应该不会忘记:一日为陆战队员,终身为陆战队员!」亚当斯的老迈而深邃的瞳神里,闪过一丝缅怀过往的光芒:「年轻时,我曾是陆战队上尉。多年前,攻击伊拉克的『沙漠风暴』行动,是我最后参与的战役。」 费里曼想起,曾有人跟他说过,四 「空军雷达发现有飞机坠落在虫族的占领区,原本还以为是一架逃出虫群侵害的平民飞机。现在人类所剩不多,能救一个是一个,所以我派出海军陆战队进行搜救。」谈起搜救任务,亚当斯看来颇为高兴:「救援队出发之后,我们便接获来自科兹布紧急求救信息,才知道你们肩负着重要任务!」 「坠机当时,我以为死定了!」 「要救出你们,确实并不容易。陆战队直升机必须先在飞机残骸周围喷散热汞,然后在虫群侵入驾驶舱前,烧穿机壳,将你们救出来!」亚当斯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对他逃过死劫表达欣慰:「幸好救援队及时赶到,根据救你们回来的陆战队说,再晚个几分钟,虫子就要穿透驾驶舱了!」 亚当斯对着守在病房玻璃外的陆战队员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名军人走进房间。一个人端着一个金属托盘,上面盛着一杯牛奶和一份火腿蛋三明治。这在日渐困窘的生活环境中,已是相当丰盛的早餐。另一人则是拎着一只手提箱进来。 提箱打开了,赫然是完好无缺的玻璃样品罐。那只显然消瘦不少的紫虫,犹自试图要退出玻璃容器。 「快吃吧!恐怕再过一个月,连这点美食都吃不到了!」亚当斯的双眸间闪过一丝无奈:「虽说全世界残存的人口已经所剩不多,但是对于阿拉斯加来说,却再也无法负荷上千万人生活所需的食物、饮水、甚至连提供御寒衣物及住所都无法周全。」 听他这么一提,费里曼满嘴的食物几乎是难以下咽:「难道政府在迁移人民时,没有预先储备与转移足够的民生物资?」 「当然有,而且是足够当前美加地区所有人一年所需。」亚当斯摇摇头看了一口气:「偏偏绝大多数民生物资的保存地点,都是转而效忠新纳粹帝国的军事基地。」 「难道你们没有想办法将物资夺回吗?」 「谈何容易,其中已有两座基地表达,如果我们动武抢夺物资,他们就迳行销毁!」亚当斯苦笑着说:「这些物资是人民生存关键,不能轻易被人毁去,即使要夺回也要有完善计画。我已派出重兵保护农业重镇『帕玛』,确保入秋的收成粮食可以挹注难民生活。」 「这是你的任务!」亚当斯将手提箱阖起,递给了他:「等你的伤好了,还是赶快回去科兹布,早些找出虫子们的致命弱点,发展出大规模除虫的办法。」 「谢谢总统!」费里曼接下了手提箱,颇为感激的道谢着。 如果失去了这个样本,对他而言还不如被虫群吃掉的好! 「你可以走路吗?」亚当斯面有忧容的问着。 挣动着酸痛的身体,四肢倒也活动自如。只是脖子上戴着护颈,让他有些不习惯。 「我还好!」 「那陪我出去走一走,如何!」 当然好!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医院待那么久,费里曼恨不得赶快逃离这间苍白又充满古怪药味的医院。 踏在因低温而生长缓慢的绿色草皮上,似乎已经是种奢侈的享受。地球有三分之二的土地都已变成荒漠,除了终年不化的高山雪峰外,就是剩余靠近极圈的范围还能得天独厚的拥有绿地与森林。但是在逃出异种生物魔爪的残存人们亟需取暖的燃料需求下,这些树林已经迅速地因砍伐而锐减。 这种情况不仅在北美地区才会如此,收容欧亚大陆各国幸存居民的西伯利亚大草原和原始林地,以及南美与南非都面临同样的结果。 「现在,战争的型态变了,我们的敌人不再是别的国家,而是让人闻风色变的虫子,当然还有想要替换联邦政府的新纳粹!」亚当斯伫住了脚步,咽了口唾液,犹豫了一会问着:「你知道眼前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虫子和纳粹!」简单的问题,费里曼不加思索的回答着:「还有食物供应!」 「你说的不全对。」亚当斯的回答让他楞了一下:「实话跟你说,是氧气!」 「氧气?」 「热带雨林已经完全消失,除了靠近南北极区的土地外,全部都已变成荒芜沙漠。气温飙高,海水温度也跟着上升,海洋中浮游生物数量以惊人的速度锐减,没有足够的植物制造氧气。大气层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已经超高,全球平均气温上升了摄氏五度,雪线后退的相当严重。」 亚当斯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人类会先因缺氧而灭绝,还是因低温雪线后退,而被虫子吃掉绝迹。在西伯利亚,被分到雪线边缘的印度、泰国、越南、柬埔寨、缅甸等国政府区域已在昨天被完全消灭,无人生还。总之,人类又少了七千万!」 「希望在科兹布的 「是吗?」亚当斯怀疑地看着他:「有希望是很好,但是重建并不容易。即使虫子被消灭,也是百废待举!不光是食物重新生产的问题,还要自然生态重建任务………」 费里曼无言,亚当斯说得没错,地球的生态圈是应该优先重建,只是,人类有足够的技术与能力吗? 或许,世界末日已经极度靠近,只差最后一步了! 「跟我说说『凤凰行动』好吗?」亚当斯突然问起,他不禁停滞半晌! 亚当斯已是国家总统,有权力询问原本所不知道的机密计画。想了想之后,费里曼决定和盘托出! 「『凤凰行动』其实就是人类灭绝的重生计画。简单来说有三个步骤,第一个是召集全国一百个 费里曼娓娓道出连杨浩云都不知道的计画后续属性!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人类赖以苟活的雪线也正逐步退缩,未来还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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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连载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