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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9 18:36: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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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玛姬的飞机,凌空越过遮蔽城市上空的浓厚紫云,他们完全不知道也看不见,地面上已经沦为魔鬼吆喝的炼狱。 强劲的涡轮扇引擎,吸进大股空气,结合着喷入燃烧室气雾状的燃料,形成强大推力,将客机一路推升高空。 没有人发觉,沾黏在引擎派龙架上数 加压密闭金属机身,让虫体们未找到可以入侵的缝隙。飞机穿梭空气时的强烈气流,也压制着蠕动的小虫们,无法爬到机身上侧的窗户橡胶封边。 小虫们只得借助腹部新生出来数 虫!紫色饿极的虫!漫天扑洒而下苞子变换的虫!数秒内便爬满在每个人的身上,惊呼惨叫此起彼落。群嚎般的痛苦哀鸣,悲戚震天。却改变不了所有人同时被疯狂啃食的厄运。 驱车赶来救援的警察和消防队员们,面对尸横遍野,怵目惊心景象,完全无能为力,因为他们也陷进无法脱身的恐怖。 露天泳池畔,许多仅穿寸缕布料制成的泳衣,躺在阳光下享受日光浴的男女们,完全无法躲避从天而降的紫色落尘,数分钟之后,赌城里每一座游泳池,无论是干地或者水面,全都覆盖了无数新生的紫色蠕虫,满地倒卧扭曲的残缺躯体中,哀嚎已成多余。 如紫色浪潮般的尘埃,覆盖每座饭店、赌场与住家房舍。钻进每栋建筑物的缝隙与通风孔。 最后的哭叫求救声,纷纷从这座城市里,一座座纸醉金迷的豪华殿堂,凄厉传出! 为求满足口腹之欲与增殖生存急迫感的紫光生体,疯狂地游走每一条空调管路中,爬进任何能感应有食物的区域,无论赌场,餐厅,秀场,甚至是房间,都是觅食的猎场。 即使有幸存活的人们,也只能坐困愁城,终将成为最后的佳肴! 少数躲过一劫的幸存者们并不知道痴心盼望的救援,永远也不会到来,只有死神不会迟到! 城市外围的机场航厦,已被染成一片紫色。守在室内的游客们,目睹了大厅外面首当其冲的人们在紫虫覆盖下痛苦挣扎,个个吓得呆若木鸡,噤声不语。 等到几分钟后,无数紫色生物顺着空调出风口喷出的冷气流,掉落他们身上时,机场大厅顿时成了炸开的压力锅。 惊慌莫名的人们,全部丧失了理智,无法控制恐惧的相互推挤踩踏,向外逃出。 航厦玻璃大门和一面又一面落地玻璃窗被挤破,歇斯底里的人群涌向爬满虫体的街道上。成人的惊呼,孩童的哭叫,杂踏奔窜脚步声,就此交织成悲怆的共鸣曲。 即使是濒临死亡的城市,仍有侥幸逃出生天的机会。 机场塔台航管员在沦陷于紫虫围攻的前一刻,火速地同意所有还在跑道上待命起飞的六架航班,迳行顺序起飞,尽可能地逃离! 机身上黏满紫色生物,急于起飞的客机群,机轮碾过遍布跑道上的油腻虫尸,一架连着一架地在恐慌中窜进高空,载着幸运逃脱的人们,各自飞向预定的目的地。 天际在线缘,出现一支规模庞大的机群,不同于慌张起飞,四散逃逸的民用客机,在漫天紫云垂落大地之后, 耸立于地面,以后现代设计观结合金属骨材,构筑成未来飞碟造型的机场塔台,已经被紫色虫体层层包裹,失去导引飞机起降的功能。 环绕塔台,可瞭望机场跑道每个角落的大面积观景窗,都黏附着数不清的虫体,遮蔽住一切视野。 塔台上端以环保和节能概念,所铺设供应电力的高效率太阳能电池,也让绵密的异质生体覆盖。 阳光断绝了,电力也随之断开。塔台里所有导航与辅助起降的电子仪器都为之停机。 备用的燃料电池紧急运转,才得以让塔台勉强藉用仪器协助剩余航班,紧急起飞。 至此,飞碟状塔台的任务,终于面临终止的命运。 依照弧形建筑结构,所安装的环形观景窗玻璃,在永不饱足的紫虫围攻啃噬窗框封边矽胶后,沈重的大面积玻璃,终于失去牢固的支撑,脱离金属圆塔,带着沾满玻璃的虫群,纷纷崩落,坠向 窗户已然洞开,八名任务人员赖以保命的最后屏障,已被瓦解。他们事前自行封闭了电梯井与所有通风口,试图阻止异虫入侵的举措,皆成枉然! 喜孜孜的异种群体,蜂拥地爬进塔台内,再也无数可逃的任务人员们,仅能借着手中能抓的一切物品,在惊慌中,驱赶剥除饥饿上身的恐惧。 「这里是空军运输机队,载运生物危机紧急应变部队与装备,并且运行市民撤离任务,要求准许降落。」 满墙满地虫群蠕动爬行的塔台里,传出了运输机领队的调用。 没有人回应,也不会再有人回应!历时不过数 所有紧急起飞的客机,并不是每架都有逃出生天的好运。 预定飞往芝加哥的空中客车,在仓促间拉起机头的同时,收入机体的鼻轮,沾满了活跃异常的蠕虫,开端咬食着机轮和电线 满载着油料的飞机失去了控制,不自主地在空中侧转着机身,直坠向航站大厦。 轰天爆炸,火焰喧嚣,新建的赌城航厦,在惊天震撼中,碎为瓦砾! 犹在运转的喷射涡轮扇引擎,在摔落重击下,飞脱了断裂机翼。几番弹跳中,拦腰撞上高耸的塔台,再弹向停机坪因取消航班而停滞地面的机群。 停机坪变成一座超大连锁反应的焚化炉,排行有序的航班,形成串联燃烧的火炬,腾空而起的黑色烟柱,似在为城市写下最终序幕。 片刻间,拉斯维加斯从头至尾,已成为金碧辉煌的死城! 唯有一幅摔断成两截的纸板,在风中歪歪斜斜的不停地颤抖。 上面写着:「世界即将毁灭,信主将得永生」 漫天飘散的苞子,大多已经沈落地面,天色也为之一清。 从上空鸟瞰,不见簇新的蓝黑色沥青跑道,只有一片紫海遮盖大地。视线的尽头,遥遥能辨识出一座伫立于火海残垣当中的紫晕塔台。 「我们来得太晚了。」盘旋于机场上空的C─5机队得不到地面回应,看着机场塔台陷于燃烧客机的火海浓烟里,上校领队丹佐·费里曼必须要考虑是否继续任务。 「上校,我们是不是自行降落。」飞行员茱莉·戈柏回头看着与她一样同样是非裔黑人的高阶军官。 「等一等,通知各机继续于上空盘旋待命,我要先了解地面上的实际情况!」丹佐·费里曼突发奇想:「能不能低空飞过拉斯维加斯。」 「当然,这没什么!」茱莉·戈柏很有自信地回答着。 看似庞大笨拙的C─5运输机,在茱莉和副手杰森·威尔的操控下,轻灵地飞离了机场,将已成瓦砾的航厦抛离身后,离地 扑天盖地紫色浪潮,将今日之前的璀璨赌城,染上一片诡谲异常颜色。 阳光下,飞机庞大的阴影,似乎引起蠕虫群的注意,莫名骚动,掀起了如海浪般独特的波纹,从群虫间向外起伏地扩散开来。 那是思维的串联,一种低等生物所集合而成的群体意识,相互地再传递着。 即使飞机引擎低速运转的轰鸣着,依旧可以感受到城市的死寂。没有行人,不见游客,连应该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也不见任何车辆穿梭。 虽然难以从丹佐·费里曼黝黑皮肤,看穿其内心的感受,却能听见似有若无的轻声叹息。 运输机飞出了市中心,以相当大的旋转半径,绕到了城市外围。人工费心绿化的翠碧草地,不复存在。 「等一下,那是什么?」丹佐·费里曼指着远处沙漠公路上的腾空冒起的一团黑影烟柱。 「我们过去看看!」茱莉摇转着操纵杆,加大了节流阀,将运输机侧左偏移。 一百多辆军用卡车的大型运输车队,错杂地横置在公路上,车队周围已经被从城市里扩展出来的虫群所围困。数百名军人拉出了圆形的防御战线,用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熊熊烈焰,烧灼着不停涌上的紫虫浪潮,却烧不尽,灭不完! 圆圈的中央,还有数 「唉!」丹佐·费里曼跺脚叹气着,知道单兵携行的火焰喷射器的燃料有限,地上那群人支持不了多久,甚至撑不到应变部队从机场赶来:「通知护航战斗机清空跑道,运输机队立刻降落。」 战斗机群脱离了天空盘旋的运输机编队,呼啸地咻过跑道,掷下 犹如火神展现着无情的破坏威力,四射迸发的火云席卷开来,棉团般的橘焰在地表上滚腾浪涌,吞噬着翻滚哀叫的紫虫群。
发源于落矶山脉的科劳拉多河,将丰沛水量汇聚于距离拉斯维加斯 自从水坝建成之后,被称为米德湖的胡佛水坝蓄水库,便化身成为最受欢迎的渡假胜地。每年九百万人次的旅游人潮,让这座湖泊充斥着游泳、泛舟、滑雪和钓鱼等各式各样的工余活动。 可是,此刻的米德湖周遭,已经能感受到沙尘暴来临前,空气里弥漫的不安。 湖面上卷起了足以穿翻帐棚的强劲风势,呼呼风声,就像是给出现天边的紫色尘云,提供了欢迎的祝词! 湖面的涟漪,在风势助长下,逐渐成为起伏溅跃的波浪, 负责管理米德湖及附近地区的国家公园警察,亚培·德维斯特,刚刚从胡佛水坝下游的莫哈湖巡逻回来,正准备踏进制于坝顶的管理局办公室,突然觉得有某种事情即将发生的奇特感受,一个寒颤涌上心头。 他转身望着下方宽广的米德湖一眼,湖面远程有着几个黑点,似乎有些怪异。连忙掏出望远镜,调好着焦聚,定神一看:不好! 湖面上一艘已经翻覆的小舟,正载沈载浮着,两个穿着橘色救生衣的游客,正努力攀着倾覆水面的船壳,抗拒着波浪拍击。 亚培·德维斯特立刻冲进办公室,大叫着:「湖面上小舟翻覆,有人落水,通知救援直升机!」 「救援直升机无法获得起飞许可!」负责留守办公室的仙蒂·罗佩兹回答着:「刚刚收到联邦航空安全委员会命令:内华达、亚利桑纳还有加州,所有航空飞行器全部停飞!」 「那些落水的人怎么办?」亚培·德维斯特此时环顾室内,发现除了仙蒂外,别无他人:「其他人去哪里了?」 「我们用无线电联系不上你。刚刚接获指示:立刻疏散米德湖、莫哈湖和水坝上的所有人员与游客。」仙蒂睁着圆滚滚大眼珠,看着他说着:「所有人都出动通知湖区所有游客,立刻退出!」 「呃!步谈机没电了!」亚培·德维斯特从腰间皮套中取出步谈机,走到自己座位前,拉开了抽屉,换上备用电池:「撤离,为什么?」 「据说是发生了载运有毒化学原料的火车出轨爆炸,大量有毒气体随着沙尘暴吹向拉斯维加斯和我们这里,听说有致命危险,必须要尽快撤离所有游客!」 「距离沙尘暴还有多少时间?」亚培·德维斯特全身紧绷。 「依据气象卫星传来的沙尘暴画面,大约不到三 「那我开快艇去救人!有状况,随时跟你联系。」 「自己小心!」仙蒂高声叫着。 亚培·德维斯特冲出办公室,再次用望远镜确认。还好,两名落水者还在。回头再瞭望米德湖区周遭,只见数 他沿着阶梯冲向蓄水库湖边,跳进警用快艇,发动了引擎,点亮警灯,鸣着聒噪的笛音,冲出码头。 亚培·德维斯特驾着警艇,两具强力马达在艇后喷溅起白色水花,滑过碧蓝掀波的湖面,跳动在汹涌波涛上,猛力地向前推进。 他注意到,远方的湛蓝天空似乎正在变色,灰中带蓝的尘云正一路落下紫色雨滴,来势汹汹的朝向他所在位置飘移过来。 视力绝佳的亚培·德维斯特,已然发现上游方向的山峦峡谷,尽皆在怪雨淋落下,染成紫色。 这是什么样的雨水,又是什么样的化学毒素,能将雨水污染成这样?他不懂,但却能看见,从上游灌进米德湖的河水,隐约中带有些许污染物,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污染的状况越来越明显:已是整片紫流滔滔涌入湖中,如紫色墨水般,逐渐地在湖中晕开、扩散,即将接近泡在水中的落水者。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他不知道污染物的成分,却不愿让落水游客因水质污染而受到伤害。 翻覆的小木舟已经近在咫尺。亚培·德维斯特减缓了船速,小心而技巧的停在两位游客面前。 「你们快上来!」他丢出一条绑着救生圈的绳索:「时间不多,上游被污染,我们要赶快退出湖区!」 「不,你先救她!」男游客强忍住风吹湿衣的寒冷,一手接过救生圈,扔到女孩面前:「凯洛琳,你先上去,我还撑得住!」 紫云触及了湖区,天色为之暗沈!风浪变得更大,小警艇在水面上不住地摇晃着,很快就将小木舟冲开。 亚培·德维斯特只得死命地拉着绳索,好不容易将救生圈套在身上的凯洛琳拖到船边,伸出双手将她拉上船舷。 「快救瑞其,求求你!」凯洛琳缩在警艇的一角,浑身不住地发抖着。 「放心,我马上救他上来,你先用这保暖。」亚培·德维斯特脱下了制服外套,盖在她身上,正回头要丢出救生圈给男孩时,瑞其抓住的小木舟已经被水波推开了 他只好赶忙地从船尾置物箱中掏出抛绳枪,正要发射绳索时,紫色水流几乎和天上尘云同时到达于米德湖心。 看着紫色雨粒从远至近的落下,亚培·德维斯特知道一次就要成功,他可不想沾上那些致命毒物,于是加快了动作,扣动扳机,一声碰响!绳索射出。 尼龙索越过了小舟沉入水中,瑞其急忙潜入水中抓入沉落的绳头,浮出水面用力拉扯了两下。 亚培·德维斯特受到绳索拉动的讯号,连忙往回拉。 紫色的湖水已经包围住了瑞其,数以万计游动的虫子,开端疯狂咬着每寸肌肤。 瑞其痛苦的惨叫着,因为他感觉到水里有东西咬穿了他大腿,钻进他的血管,湖水从紫色变得殷红。 渐渐虚弱的瑞其,只得一只手抓着保命的尼龙绳,另只手不断地试图驱赶水中咬他的东西。却反而越沉越深,终于没顶。 亚培·德维斯特听得瑞其凄惨的叫声,紧接着没入水中,心知不妙,更用力的扯回绳子。 当瑞其露出水面时,居然成了无发无肉的灰白头颅,鼻洞间还有紫色小虫钻进钻出的爬行,就在这时,面目惊呆的凯洛琳吓得尖叫起来。 亚培·德维斯特连忙抛下沾有许多虫体的绳索,任由瑞其沉入水中。然而船舷已经沾上两三只饿极的虫,毫不迟疑地往吓昏的凯洛琳莉爬去。 「你们休想!」亚培·德维斯特从置物箱里找出一个专用来采集水样的小玻璃瓶,直接盖在三只结伴爬行的小虫身上,蠕虫沿着瓶内玻璃壁找寻出路时,他用力地把金属盖拴上。 此时,翻覆的小舟船壳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紫色覆盖。苞子漫天扑洒在湖心与周边陆地的树林间。眼看就要飘落在警艇上。 亚培·德维斯特将瓶子放回置物箱,立刻重新发动马达,调转船头,飞也似的全速奔向水坝。 「仙蒂,听得见吗?我救回一名游客了!撤离任务进行的如何了?」 「进行的不太顺利,大部分自己开车来的游客,都已自行退出。可是,湖区太大了,还有些人没有通知到。水坝和发电厂的任务人员都已经撤离完毕!」 亚培·德维斯特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步谈机喊着:「赶快通知大伙,天上落下不是雨水,是一种会咬人的奇怪生物,叫所有人赶快撤离!」 「你说什么?」仙蒂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他在作弄人:「不要开玩笑。」 「这不是开玩笑,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会吃人,而且从上游流入米德湖的数量越来越多,其中一个溺水者已经遇害,快通知他们撤离!」 「我知道了!」仙蒂立刻放下了手提无线电,转身到大型无线机台前,调用分散各地的公园警察。迟迟许久都无人回应,好不容易听见无线电理传来的声音时,仙蒂傻了! 同一频道里混杂了许多声音,有哭泣、有喊叫、有求救……………… 「救我,全身都是虫,从天上掉下来的虫,好多好多咬得我好痛,根本就赶不走。天哪,它们钻进我的耳朵,救命啊……………….」 无线电一片静默,所有哀求声同步消失。仙蒂跌坐在地上,像是灵魂出窍般呆滞了。 「仙蒂,回答我,你听得见吗?」无线电里传来亚培·德维斯特急迫调用:「我马上就可以靠岸了了,能帮我叫救护车吗,我救回的游客有失温现象,最好立刻送医!」 「没辙儿,现在所有道路都已封锁,只能出不能进!」仙蒂抓起地掉落地上的手提无线电颤抖地说着:「所有人都失去联系,最后听到的是,有虫在吃他们…………」 仙蒂放下步谈机,痛哭起来。但是,亚培接下来说的话,让她不得不停住泪水。 「这里变得很危险,我们要赶快退出,我已经靠岸了,你快去发动车子接我们退出!」 「知道了。」 仙蒂丢下了办公室,冲到停车场找了一部警车,发动引擎,沿着道路冲向坝底,亚培正掺扶着一个神智不清的女人,三步变作成两步的走到车旁。 「快!我来开车。你帮我照顾她!」亚培跳进驾驶座,急踩油门,冲上往坝顶的斜坡,以近乎破表的高速,将被紫色占据的峡谷抛在脑后。 一片茫茫紫色完全占领整座胡佛水坝区。米德湖里丰沛的鱼虾等水生资源,面临了罕见的浩劫,除了千万鱼骨与虾壳一无存活。 但是,米德湖却绝非死寂,新的生物型态迅速诞生了。 无数水里噬食悠游的蠕虫,再次增殖的同时,长出了能够在水中活泛转动的眼睛、鱼鳍和鳃。虽然新生器官形状怪异,已能让这些突变生物拥有主宰这座人工湖泊的能力。 不过,仅仅是一个米德湖和莫哈湖,绝非这种穷极贪婪限的生物所能满足的。很快地,这群还来不及成长肥硕,每只不到半厘米大小的紫鱼们已经迫不急待地,成千上万地钻进了仍在运转的水利发电机组,保护引水道的防鱼滤网中。 历史悠久的胡佛水坝发电厂,每年产生足够一百五 当紫云出现天际时,奉命撤离的发电厂人员,虽然及时地全数撤离,但仍留下计算机控制运转的发电机组,继续供应内华达、亚利桑那及加州工商业需要的充沛能源。 鱼状的群虫涌入了发电机中,高速转动的电磁桨轴面临前所未有的异物入侵。一群又一群被绞死的生体,成团不散地黏塞在机组管线中,终于导致水力发电机卡死停机。 发电机停止了运转,大量陆地爬行的虫体侵入了水坝计算机控制室,在线路咬噬损坏的短路中,计算机打开了放水闸门。如瀑布宣泄的紫色异种,自高处腾涌而下,冲进了莫哈湖。赤紫色的千亿群体一路沿着河道,顺流而下。如洪水猛兽,滔滔之势,再也无法遏阻。 夜里的台北,少有地较以往夏日清凉。 座落在新店山林一侧的居住小区里,虫声蝉鸣整日不绝于耳,酷热炎夏的暑气,入夜之后,也被清新宜人的徐徐晚风拂去。 杨浩云悄声地推开了孩子的房门,一盏小灯微微地映照房间里沈睡中的秀气脸庞。洁美的眼角似乎还有着泪痕,看来是想念过去的父母吧! 看着她如此幼小的年纪,本应拥有幸福快乐的童年,谁能料到天意弄人,让这对小兄妹短短数日内便失去父母,成为孤儿。 杨浩云不禁有些鼻酸!不舍地替她盖上了薄被,轻轻地掩上房门!走到隔壁迈可的房间。 怎知他一进房间,却看见一张空荡荡的床。孙子迈可不在睡觉,只有垂挂及地的窗帘被晚风吹得轻摇裙摆! 杨浩云掀开了窗帘,落地窗大开着,小男孩正站在小露台上,抬头仰望着皓月与稀微相伴的星辰。 「迈可!」他轻声叫唤着。 「爷爷!」迈可眼眶里含着泪,回头望着相认仅有数日,却已是唯一依靠的老者:「我好想念爸爸妈妈。」 「我知道!」杨浩云将男孩拥在怀里,辛酸眼泪滚滚落下:「我也想念你爸爸!」 「妈妈在病床时,曾跟我说,爸爸已经化为天上的星星,可是,我不知道哪一颗星星是爸爸?」孩子呜咽的声音,让老人家更为心痛:「您知道是哪一颗吗?」 杨浩云强自振作地吸了吸鼻子,面带着惨然的微笑,指着牛郎星说着:「那一颗星就是你爸爸,你看,星河对面另一颗星是织女星就是你妈妈!」 「妈妈也成为天上的星星?」 「是啊!」杨浩云哽咽的说不下去。 「昨天我跟美国的同学在网络上聊天时,他们都说妈妈是在骗我,没有人死后会变成星星!」迈可红着双眼,带着鼻音说着:「我知道同学说得是真的,但我宁愿相信爸妈都变成了星星,每天晚上都在陪着我和妹妹!」 「那是一定的,你爸妈太爱你们这对兄妹,绝对不舍得退出,所以会在天上永远守护着你们。」杨浩云背对着孩子,不动声色的将泪水抹去,很温柔的说着:「再过两个多月,你和妹妹就要进入台湾的小学了,要好好的念书,因为你们爸妈在天上看着呢!」 杨浩云牵着迈可的稚嫩小手,回到了房间,给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的男孩,盖上了薄被:「好好睡吧,明天我再陪你看星星!」 「嗯!」迈可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眼角还有着晶莹的泪光。 杨浩云悄声地帮孙子关上了纱窗,放下了窗帘,合上房门。 回到了客厅,半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他,眼里全是迈可和洁美带泪入眠的容颜 可怜的孩子,不到 照顾两个孩子一天,杨浩云疲累至极,不待多时已经逐渐地响起鼾声。 突兀的两束强光从落地窗外通过薄纱窗帘,直射进屋!刺痛着正要进入沈睡的双眼。 一台豪华箱型车,很无礼的闯进了居住小区,支开了居住小区物业管理的保全人员,长驱直入地来到杨浩云的屋前。 被强光激醒的杨浩云,勉强睁开惺忪睡眼,就听见一串急促的门铃声! 门铃还不够,还要加上极没耐心的狂敲门声。 年事已高的杨浩云,迟缓地翻身爬起,走到门边,心想着:是哪位邻居这么不识趣。 敞开大门,赫然是两位中阶警官,他们身后是四位西装笔挺外籍人士。 看来,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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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作丨连载小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