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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老媽一早已經打點好了,帽子手套圍巾大衣穿戴整齊,拎上昨天準備好的幾色高級水果、肉乾、肉鬆等。小弟發動車子,先去傳統市場,買些鮑魚、燒鴨或薰雞等食品,我正奇怪老爸牙齒不好,這麼多怎生消化?老媽說是用來孝敬裏面大哥的,我無言。菜市場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只有我們心情極端沉重。 採買完,穿過台北上高架橋,往南下疾駛。我無心公路兩旁蕭瑟的殘冬餘景,忐忑不安即將面對的場景。老媽和小弟已經多次前去探視,而我由美國匆匆趕回來,只有去牢裡探監的份!為人子女竟然束手無策,無權也無勢的小老百姓,無奈臣服於不公不義的台灣司法之下?!這是我自小生長的地方?是我夢迴縈繫熱愛的故鄉? 一個多鐘頭,到了桃園縣龜山看守所。先拿號排隊,等候四五十分鐘,叫到號先驗身分証,證明是直系親屬,交上帶給犯人的零用錢,以便在福利社購買超貴的生活用品或孝敬食品;再將帶來的食品過磅,確定沒超重,打開用刀戳,檢查沒有暗藏禁品。然後換上看守所的塑膠袋,貼上封條及犯人代號,由裡面收下。 家屬再回廳內等候下一梯次的叫喚,這是每週一次固定的探監時間。 探監所呈L形玻璃隔間有鐵欄干圍起,下開小孔,供裡外通電話線,只限兩名家屬入內等候。等數十名家屬坐定,二十數名人犯魚貫進入,老爸年老力衰,總是最後一個才步履蹣跚地出現,讓人焦急得望眼欲穿....。 數九寒天,老人家露著稀疏白髮、光著腳板、穿一雙塑膠拖鞋,身著單薄的夾克,在視線內巍巍顫顫而來。一向挺直的腰板有些駝了,腿腳也不如以前靈活了;我心如刀割、百感交集,儘管強顏歡笑、但淚水卻模糊了雙眼....。老人家倒還堅強,欣慰女兒趕回來陪伴老太太,反勸我們不要難過,又和媽媽隔窗交談了申請看病的經過....。 沒說上幾句話,探視時間已到,必須收線離去,一轉身、 |

